第三十三章 买到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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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薇进门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苏青禾正蹲在灶台前帮苏青芷择菜，听见院门哐当一声响，抬头就看见三妹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苏青兰扶着柳月明慢腾腾地走。
柳月明怀里抱着一堆纸包，脸上还带着一种捡了便宜的满足。
“大姐！”苏青薇冲到灶台前，嗓门大得把灶膛里的火都震得晃了一下，“我拦了！我一路拦！娘非买不可！那个卖假药的骗子就在正街上，说什么祖传秘方一副十五文，娘把抓药的钱全买了那堆破烂！我拽她胳膊拽不动，跟她喊她也不听，还说我小孩子不懂事！”
苏青薇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拿袖子狠狠擦了一下脸。
苏青禾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
柳月明这时候已经走到堂屋门口了，怀里抱着那几包“神药”，脸上的表情又骄傲又小心，像是揣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她看见苏青禾走过来，还笑眯眯地举了一包起来：“老大你看，这个药便宜，一副才十五文，比吴大夫那儿省老多钱了，要是我吃了管用，以后咱家……”
“娘，”苏青禾打断她，“你花了多少？”
柳月明笑容僵了一下，声音小了些：“也没多少……就、就抓药的那些钱……”
苏青禾闭了闭眼。
她转过头，看见苏青兰站在院门口，一脸为难地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拦住。
苏青禾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柳月明怀里那几包灰扑扑的纸包上，纸包上什么都没写，连个字都没有，里面是灰褐色的粉末，闻着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根本不像正经药材。
柳月明还站在门口念叨：“这是仙丹，人家祖传的，你看街上那个老太太都治好了……”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前几天苏金贵赌博欠了银子要卖马，今天柳月明把药钱全买了假药，这对夫妻真是卧龙凤雏，一个赌鬼一个药罐子，轮着班给她找事。
草！古代怎么没有反诈APP能下呢！还有那个该死的骗子，病人的救命钱也骗，我咒他早日入土狱享受十八层地狱！
“娘，你先回屋歇着，我去趟镇上。”苏青禾努力压制住自己烦躁的心情，给心里念叨着这是病人，不能骂、不能骂……她还是娘，骂娘烂嘴丫，草！
柳月明愣了一下，脑子里现在还陷在买到神药占到了大便宜的情绪中，一点没有了往日的清醒，“去镇上干啥？”
“找那个卖药的。”苏青禾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
柳月明还想说什么，被苏青薇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抱着那几包“药”进了里屋。
苏青禾换了双鞋就出了门，她走得飞快，苏青宝在后面追了两步问：“大姐你去哪？”
苏青禾顺脚踹折了一个拳头粗的小树，拿着那根树棍头也没回说了句，“老实在家待着。”
看苏青禾情绪不对的苏青宝早就撒丫子往家跑了，大姐的表情好像要杀人，吓死个人了。
到了镇上，苏青禾二话不说直奔正街，她记得苏老三说的那个位置，正街拐角对面的街边。
可等她到了地方，那个摊位早就没了，红布撤了，布幡收了，地上只剩几片碎纸和被人踩过的脚印，问旁边卖菜的大婶，大婶说那帮人半个时辰前就收了摊子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青禾在街上站了好一会儿，她没骂人，也没砸东西，只是攥了攥拳头，后牙膛紧咬，然后转身去了济仁堂。
吴大夫正在铺子里碾药，看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抓药？”
“嗯。”苏青禾把身上剩下的钱都掏出来摆在柜台上，“还是那个方子，先抓十天的量。”
吴大夫看了看柜台上的铜板，又看了看苏青禾的脸色，没多问，转身去抓药了，苏青禾靠在柜台上，盯着药铺门外的街面，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骗子的事。
找不到人，钱追不回来，她身上剩下的铜板只够抓十天的药，原本能抓半个月的药量，硬生生被柳月明拿去买了那一堆“神药”，苏青禾攥着药包走出济仁堂的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
她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可走到街口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乱糟糟的一片。
苏青禾凑近一看，人群中间躺着一个老汉，嘴边一摊暗红的血，胸口起伏得很急，旁边一个妇人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大夫！有没有大夫！”
苏青禾拨开人群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老汉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咳出来的血里带着一股奇怪的灰褐色，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灰味，跟她刚才在家看见的那几包“神药”粉末简直一模一样。
苏青禾赶紧拦住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汉子问：“这位大哥，这怎么回事？”
汉子摇头叹气：“吃了街上那个卖药的药呗，说是什么祖传秘方，一副十五文，这老汉咳了半个月，吃了他三副，今天早上咳血咳成这样，他婆娘去找那个卖药的，摊子早没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苏青禾站在原地，看着那老汉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去了医馆。
她转身就往家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到家的时候柳月明正坐在堂屋里，面前摊着那几包“神药”，正在跟苏青芷说什么，苏青禾推门进去，柳月明抬头看见她的脸色，笑容慢慢僵住了。
“娘，”苏青禾把手里的药包搁在桌上，“你那个神药呢？还没吃吧？你千万别吃。”
柳月明嘴唇动了动，有些不乐意大闺女不相信自己，“那是人家祖传的……”
“街上有人吃了那个药，今天早上咳血了。”苏青禾看着她的眼睛，“就在正街上，被抬到医馆去了，脸色灰的，跟这药粉一个颜色，这可是要命的！”
柳月明的脸一下子白了，“不、不能吧，人家说是治病的，我……我不知道……”
“怎么不能，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是假的吗？不治病就算了，它居然还要命！”苏青禾把那几包假药拎起来，转身就要扔到灶膛里。
柳月明伸手拦了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这可会吃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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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正蹲在灶台前帮苏青芷择菜，听见院门哐当一声响，抬头就看见三妹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苏青兰扶着柳月明慢腾腾地走。
柳月明怀里抱着一堆纸包，脸上还带着一种捡了便宜的满足。
“大姐！”苏青薇冲到灶台前，嗓门大得把灶膛里的火都震得晃了一下，“我拦了！我一路拦！娘非买不可！那个卖假药的骗子就在正街上，说什么祖传秘方一副十五文，娘把抓药的钱全买了那堆破烂！我拽她胳膊拽不动，跟她喊她也不听，还说我小孩子不懂事！”
苏青薇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拿袖子狠狠擦了一下脸。
苏青禾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
柳月明这时候已经走到堂屋门口了，怀里抱着那几包“神药”，脸上的表情又骄傲又小心，像是揣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她看见苏青禾走过来，还笑眯眯地举了一包起来：“老大你看，这个药便宜，一副才十五文，比吴大夫那儿省老多钱了，要是我吃了管用，以后咱家……”
“娘，”苏青禾打断她，“你花了多少？”
柳月明笑容僵了一下，声音小了些：“也没多少……就、就抓药的那些钱……”
苏青禾闭了闭眼。
她转过头，看见苏青兰站在院门口，一脸为难地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拦住。
苏青禾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柳月明怀里那几包灰扑扑的纸包上，纸包上什么都没写，连个字都没有，里面是灰褐色的粉末，闻着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根本不像正经药材。
柳月明还站在门口念叨：“这是仙丹，人家祖传的，你看街上那个老太太都治好了……”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前几天苏金贵赌博欠了银子要卖马，今天柳月明把药钱全买了假药，这对夫妻真是卧龙凤雏，一个赌鬼一个药罐子，轮着班给她找事。
草！古代怎么没有反诈APP能下呢！还有那个该死的骗子，病人的救命钱也骗，我咒他早日入土狱享受十八层地狱！
“娘，你先回屋歇着，我去趟镇上。”苏青禾努力压制住自己烦躁的心情，给心里念叨着这是病人，不能骂、不能骂……她还是娘，骂娘烂嘴丫，草！
柳月明愣了一下，脑子里现在还陷在买到神药占到了大便宜的情绪中，一点没有了往日的清醒，“去镇上干啥？”
“找那个卖药的。”苏青禾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
柳月明还想说什么，被苏青薇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抱着那几包“药”进了里屋。
苏青禾换了双鞋就出了门，她走得飞快，苏青宝在后面追了两步问：“大姐你去哪？”
苏青禾顺脚踹折了一个拳头粗的小树，拿着那根树棍头也没回说了句，“老实在家待着。”
看苏青禾情绪不对的苏青宝早就撒丫子往家跑了，大姐的表情好像要杀人，吓死个人了。
到了镇上，苏青禾二话不说直奔正街，她记得苏老三说的那个位置，正街拐角对面的街边。
可等她到了地方，那个摊位早就没了，红布撤了，布幡收了，地上只剩几片碎纸和被人踩过的脚印，问旁边卖菜的大婶，大婶说那帮人半个时辰前就收了摊子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青禾在街上站了好一会儿，她没骂人，也没砸东西，只是攥了攥拳头，后牙膛紧咬，然后转身去了济仁堂。
吴大夫正在铺子里碾药，看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抓药？”
“嗯。”苏青禾把身上剩下的钱都掏出来摆在柜台上，“还是那个方子，先抓十天的量。”
吴大夫看了看柜台上的铜板，又看了看苏青禾的脸色，没多问，转身去抓药了，苏青禾靠在柜台上，盯着药铺门外的街面，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骗子的事。
找不到人，钱追不回来，她身上剩下的铜板只够抓十天的药，原本能抓半个月的药量，硬生生被柳月明拿去买了那一堆“神药”，苏青禾攥着药包走出济仁堂的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
她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可走到街口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乱糟糟的一片。
苏青禾凑近一看，人群中间躺着一个老汉，嘴边一摊暗红的血，胸口起伏得很急，旁边一个妇人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大夫！有没有大夫！”
苏青禾拨开人群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老汉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咳出来的血里带着一股奇怪的灰褐色，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灰味，跟她刚才在家看见的那几包“神药”粉末简直一模一样。
苏青禾赶紧拦住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汉子问：“这位大哥，这怎么回事？”
汉子摇头叹气：“吃了街上那个卖药的药呗，说是什么祖传秘方，一副十五文，这老汉咳了半个月，吃了他三副，今天早上咳血咳成这样，他婆娘去找那个卖药的，摊子早没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苏青禾站在原地，看着那老汉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去了医馆。
她转身就往家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到家的时候柳月明正坐在堂屋里，面前摊着那几包“神药”，正在跟苏青芷说什么，苏青禾推门进去，柳月明抬头看见她的脸色，笑容慢慢僵住了。
“娘，”苏青禾把手里的药包搁在桌上，“你那个神药呢？还没吃吧？你千万别吃。”
柳月明嘴唇动了动，有些不乐意大闺女不相信自己，“那是人家祖传的……”
“街上有人吃了那个药，今天早上咳血了。”苏青禾看着她的眼睛，“就在正街上，被抬到医馆去了，脸色灰的，跟这药粉一个颜色，这可是要命的！”
柳月明的脸一下子白了，“不、不能吧，人家说是治病的，我……我不知道……”
“怎么不能，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是假的吗？不治病就算了，它居然还要命！”苏青禾把那几包假药拎起来，转身就要扔到灶膛里。
柳月明伸手拦了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这可会吃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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