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卓敬尧为你而来，你想跟他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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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敬尧沉吟一瞬，道，“我找个靠谱的带你逛。”
薛小枫撇了撇嘴，“任何人都不行，我就要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只有咱俩一起出去了，才能免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她数给他听，“我爷爷那里，我有交代，你奶奶妈妈这里，你有交代，你想啊，这么一来，你奶奶是不是就不会给你介绍新对象了。”
卓敬尧听到这里，才点头道，“行，什么时候想出去，提前说。”
薛小枫扬起嘴角，“当然，毕竟你是大忙人嘛。”
话落，她双眸眨了眨，八卦那般问，“你是不是放不下你准前妻啊，这么上心找人，也不像你奶奶说的那样，你是被算计的，娶她是迫不得已，你俩没感情啥的。”
卓敬尧眉头蹙了下，“跟你无关的闭嘴。”
薛小枫嗤了声，“你这人比小时候冷漠没意思了。”
她话音刚落，一辆白色跑车从主路上拐进来，缓缓停在老宅门口。
车门打开，顾相宜走下来。
看清跟卓敬尧站在一起的人后，她愣了下。
薛小枫却一眼就认出来她来，眉梢一挑，率先道，“这不是相宜么，还是那么明艳漂亮呀。”
顾相宜这时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她的面色顷刻间沉了下来，而后嘲讽道，“原来是你啊，你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同样令人讨厌。
小时候来卓家，她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薛小枫，因为只要她在，她就没办法靠近卓敬尧。
薛小枫见她不开心了，脸上笑容不由得更深了些。
她笑嘻嘻道，“听说你要跟卓敬言结婚了，恭喜你啊。”
顾相宜心里虽然窝着火，但不得不装出开心的样子，无论怎样，都不能让这个讨厌的人看笑话。
于是她弯了弯眉眼，回了一句，“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已经不想继续跟薛小枫说下去的她，侧目看向卓敬尧，而后柔声问，“你要走了吗？”
卓敬尧嗯了声，之后便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还有话要说的顾相宜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把未说出来的言语咽进肚子里。
令她更加生气的是，薛小枫跟她说拜拜后，竟然跑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就这样，她眼睁睁看着车子疾驰而去。
心中的猜测油然而生。
卓敬言走出来的时候，顾相宜还站在原地。
“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她回眸，迎上的是一张斯文但已然单独面对她时不再温润的脸。
压下不快，她说，“姜宁那个贱人不见了，薛家就迫不及待把人塞进来了。”
卓敬言闻言，却讥讽道，“你这是妒忌了？薛家还用得着塞人，怎么不是卓家某些人打他们的主意。”
其实，顾相宜明白是这样的。
但是她不想承认，薛小枫是个地位比她高，也能给卓敬尧带来更多利益的认。
这下，她抿唇不言了。
卓敬言冷笑，“看来，你依旧是吃着碗里的，看着我锅里的，顾相宜，你真是个蠢货。”
这段时间以来，顾相宜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说话方式。
他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可她已经没回头路了。
唯有咬牙坚持下去。
收拾好心情，她步入正题，问卓敬言，“有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指的是姜宁。
说起这个，卓敬言眉头皱了起来，“毫无讯息，要么人真的死了，要么她背后有大势力。”
顾相宜双眸凌厉起来，“最好是死了。”
卓敬言问她，“东西带来没？”
顾相宜嗯了声，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后，凑到他耳边问，“真的能让敬尧进去？”
卓敬言眼底没什么温度，皮笑肉不笑，“怎么？想临阵脱逃，不舍得了。”
顾相宜想到刚刚他与薛小枫在一起的场景，还有他现在对她冷漠的态度，笑了声，说，“人都不属于我了，还有什么不舍得的。”
卓敬言听到这话，扣住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早点这样，我自然会对你好点。”
顾相宜没说话，也没推开他，任由他的作乱。
——
卓敬尧把薛小枫送到大院门口后，冲她道，“等改天有预约再来拜访薛爷爷。”
薛小枫摆摆手，“明白明白，反正你找他也是有目的的。”
卓敬尧只淡淡看她，没回答。
薛小枫只觉得他这样子没意思极了，本来想道别的她突然俯身冲车内男人道，“如果不想跟我有什么，不妨把身边人品好，门当户对的介绍给我，当然，还要稍微还看一点，年轻一点的。”
听到这话，卓敬尧倒是有些意外。
几乎在瞬间，他就想到林泽。
思及此，他打起小算盘，“倒是有个还不错的，改天组个局约出来让你们见个面。”
薛小枫呵呵干笑两声，“没成想这种事，你倒是个积极的。”
卓敬尧，“以后大家互相帮忙。”
薛小枫总觉得他的反应有点不正常，不过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行了，先这样，再联系了。”
说完这话，卓敬尧便关上车窗，车子调头往公司开。
路上他给韩霆打了个电话：“查得怎么样？”
“沈馥部分信息你之前了解过的，那些我就不说了，目前除了沈氏珠宝外，她名下还有两家投资公司，一赌场，一家猎头公司，她跟内地这边没什么业务往来。人脉很杂，政商两边都有接触，但行事低调，不怎么上新闻。”
“对了，她有个养子叫裴玄，八岁被她收养，一直带在身边，现在是的志和国际副总，管澳城那边的业务，目前没查到她有其他子女，但二十多年前，她刚回到港城的时候，与许家大少爷结过一次婚。”
卓敬尧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有没有她最近来内地的记录？”
“有，但是在穗城，具体行程，没有对外记录，我这里也暂时差不到。”韩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她来内地之前，去了一趟瑞士。”
“瑞士？”
“对。在那边待了三天，见了什么人查不到，但那个时间段，国际上一位很有名的脑神经专家刚好也在瑞士开学术会议。”韩霆事无巨细说着，哪怕这两件事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关联。
卓敬尧听完，眉头紧拧，沉默了起来。
韩霆等了几秒，试探道：“你觉得姜宁的失踪跟她有关？”
“目前我相不到其他人能有这样的能耐把人悄无声息带走，除了她。”卓敬尧沉声说。
老太太也好，顾相宜也罢了，有手段，但比起沈馥，她们还是差得远。
人真的是她们动的，卓敬尧相信不可能一点马脚查不到。
到了公司。
卓敬尧便让何莫宇进来，“你约一下沈馥的秘书，就说我想见沈董，有项目要跟她合作。”
何莫宇点头，“好。”
——
港城，半山别墅。
餐桌上。
沈馥坐在主位，裴玄跟坐在两侧。
菜是裴玄安排的，都是地道的港式家常菜，不铺张，但做得精致。
姜宁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努力小口小口吃着，很奇怪，她现在基本没孕吐了。
沈馥慢慢喝着汤。
不一会儿，她的助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沈馥放下汤碗，看向姜宁，“卓敬尧约我见面，他的秘书联系了我助理，说有项目要合作。”
闻言，姜宁愣了愣。
沈馥问她：“宁宁，你觉得我该不该见他？”
姜宁抿了抿唇，沉吟一瞬后，才轻声说，“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就见吧，不用因为我而让你损失利益。”
沈馥却道，“你是我女儿，怎么能拿利益跟自己做比较呢！只要你说不见，我就不见，听你的，用不着考虑其他的。”
姜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这件事您自己做主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想知道灯灯目前的情况。”
其实姜宁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她想，卓敬尧借着合作的名头见沈馥，说不定是冲着她来的。
毕竟，她的身世，是他查出来的。
不过这会儿她没说，对于沈馥，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才刚相认，姜宁不确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在没办法做到完全交心。
哪怕这几天她真的对她很好。
沈馥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看着姜宁那副对她依旧有防备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她刚才那么问，就是在试她。
果然，她并没有想与京都那边的人和事彻底做切割。
既然她还在矛盾，那就让她来做个恶人，替她把决定做了。
洗掉记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好。”沈馥面不改色地点了下头，冲她微微一笑，“这件事交给我，我让人去问。”
饭后，沈馥便去了书房。
裴玄带着姜宁在院子里散步。
半山别墅的院子很大，种了几棵老榕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夜风带着海边的潮气吹过来，比白天凉快不少。
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
“这边的气候还习惯吗？”裴玄问。
“比京都湿润。”姜宁说，“空气好一些。”
“刚来是会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裴玄走在她半步之外，不远不近，“我当年从京都过来，也花了一阵子才习惯。”
姜宁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京都人吗？”
“嗯，八岁之前。”裴玄说，“后来父母出了事，沈姨就把我接过来。”
身世这块，他说得坦然，并没有隐瞒。
姜宁哦了声，没再问其他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过了会儿，裴玄声音又传来，“你今天好像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明天让厨房换个菜单，你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姜宁赶紧摇头道：“不用麻烦，菜很好吃，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
裴玄笑说，“你要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不用这么拘谨。”
姜宁睨向他，莞尔道，“我才没拘谨呢。”
裴玄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浅笑，“这才是对的。”
说完，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姜宁，“给你的惊喜。”
姜宁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微微一怔，眼眶瞬间滚烫起来。
接过手机的时候，她的指尖都在颤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灯灯坐在无菌病房的病床上，手里抱着那个毛绒小熊，正对着镜头笑，旁边放着吃了一半的粥碗。
姜宁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秒都不舍得移开。
头顶是裴玄温和的声音，“这是前几天拍的，我委托医院一个熟人偷拍的，想着过来吃饭的时侯，当作初次见面礼物送给你正好。”
“孩子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出了无菌病房。”
“咱们加个联系方式，照片发给你，这事儿沈姨不知道，就当做咱俩的秘密。”
姜宁的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她抬起泪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底满是感激。
“裴玄哥，谢谢你。”
“不用谢，你开心最重要，过几天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拍两张。“
姜宁重重点头，哽咽道，“好，麻烦你了。”
裴玄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走，去那边坐会儿。”
两人走到院子最里面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裴玄给姜宁倒了杯温水。
接下来就是闲聊，随着聊天的深入，姜宁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裴玄是个温润细心的人，他说话不紧不慢，也不打听姜宁不想说的事，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反而让她觉得轻松，舒服。
终于熟悉一些了，姜宁这才问：“裴玄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周熠安？”
关于姜宁在京都的一切关系，裴玄了如指掌。
他当然知道周熠安是谁了。
他问，“怎么想联系他了？”
姜宁如实回答，“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现在没事，别担心，顺便转告林夏一声，免得他们一直找我。”
裴玄想了想，摇头道：“暂时还不行。”
姜宁不解：“为什么呢？”
“沈姨的意思很明确，现阶段你最好不要跟京都那边的任何人联系。”裴玄说，“周熠安也好，林夏也好，只要联系了，消息就有可能传出去。卓敬尧那边已经在查了，他要是知道你在这儿，真的非要把你带走不可，我们不一定能扛得住。”
姜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攥了攥茶杯，最后嗯了一声。
裴玄看出她的失落，斟酌一下，他问，“如果卓敬尧真的是为你而来的，你会想跟他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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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枫撇了撇嘴，“任何人都不行，我就要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只有咱俩一起出去了，才能免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她数给他听，“我爷爷那里，我有交代，你奶奶妈妈这里，你有交代，你想啊，这么一来，你奶奶是不是就不会给你介绍新对象了。”
卓敬尧听到这里，才点头道，“行，什么时候想出去，提前说。”
薛小枫扬起嘴角，“当然，毕竟你是大忙人嘛。”
话落，她双眸眨了眨，八卦那般问，“你是不是放不下你准前妻啊，这么上心找人，也不像你奶奶说的那样，你是被算计的，娶她是迫不得已，你俩没感情啥的。”
卓敬尧眉头蹙了下，“跟你无关的闭嘴。”
薛小枫嗤了声，“你这人比小时候冷漠没意思了。”
她话音刚落，一辆白色跑车从主路上拐进来，缓缓停在老宅门口。
车门打开，顾相宜走下来。
看清跟卓敬尧站在一起的人后，她愣了下。
薛小枫却一眼就认出来她来，眉梢一挑，率先道，“这不是相宜么，还是那么明艳漂亮呀。”
顾相宜这时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她的面色顷刻间沉了下来，而后嘲讽道，“原来是你啊，你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同样令人讨厌。
小时候来卓家，她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薛小枫，因为只要她在，她就没办法靠近卓敬尧。
薛小枫见她不开心了，脸上笑容不由得更深了些。
她笑嘻嘻道，“听说你要跟卓敬言结婚了，恭喜你啊。”
顾相宜心里虽然窝着火，但不得不装出开心的样子，无论怎样，都不能让这个讨厌的人看笑话。
于是她弯了弯眉眼，回了一句，“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已经不想继续跟薛小枫说下去的她，侧目看向卓敬尧，而后柔声问，“你要走了吗？”
卓敬尧嗯了声，之后便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还有话要说的顾相宜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把未说出来的言语咽进肚子里。
令她更加生气的是，薛小枫跟她说拜拜后，竟然跑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就这样，她眼睁睁看着车子疾驰而去。
心中的猜测油然而生。
卓敬言走出来的时候，顾相宜还站在原地。
“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她回眸，迎上的是一张斯文但已然单独面对她时不再温润的脸。
压下不快，她说，“姜宁那个贱人不见了，薛家就迫不及待把人塞进来了。”
卓敬言闻言，却讥讽道，“你这是妒忌了？薛家还用得着塞人，怎么不是卓家某些人打他们的主意。”
其实，顾相宜明白是这样的。
但是她不想承认，薛小枫是个地位比她高，也能给卓敬尧带来更多利益的认。
这下，她抿唇不言了。
卓敬言冷笑，“看来，你依旧是吃着碗里的，看着我锅里的，顾相宜，你真是个蠢货。”
这段时间以来，顾相宜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说话方式。
他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可她已经没回头路了。
唯有咬牙坚持下去。
收拾好心情，她步入正题，问卓敬言，“有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指的是姜宁。
说起这个，卓敬言眉头皱了起来，“毫无讯息，要么人真的死了，要么她背后有大势力。”
顾相宜双眸凌厉起来，“最好是死了。”
卓敬言问她，“东西带来没？”
顾相宜嗯了声，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后，凑到他耳边问，“真的能让敬尧进去？”
卓敬言眼底没什么温度，皮笑肉不笑，“怎么？想临阵脱逃，不舍得了。”
顾相宜想到刚刚他与薛小枫在一起的场景，还有他现在对她冷漠的态度，笑了声，说，“人都不属于我了，还有什么不舍得的。”
卓敬言听到这话，扣住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早点这样，我自然会对你好点。”
顾相宜没说话，也没推开他，任由他的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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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敬尧把薛小枫送到大院门口后，冲她道，“等改天有预约再来拜访薛爷爷。”
薛小枫摆摆手，“明白明白，反正你找他也是有目的的。”
卓敬尧只淡淡看她，没回答。
薛小枫只觉得他这样子没意思极了，本来想道别的她突然俯身冲车内男人道，“如果不想跟我有什么，不妨把身边人品好，门当户对的介绍给我，当然，还要稍微还看一点，年轻一点的。”
听到这话，卓敬尧倒是有些意外。
几乎在瞬间，他就想到林泽。
思及此，他打起小算盘，“倒是有个还不错的，改天组个局约出来让你们见个面。”
薛小枫呵呵干笑两声，“没成想这种事，你倒是个积极的。”
卓敬尧，“以后大家互相帮忙。”
薛小枫总觉得他的反应有点不正常，不过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行了，先这样，再联系了。”
说完这话，卓敬尧便关上车窗，车子调头往公司开。
路上他给韩霆打了个电话：“查得怎么样？”
“沈馥部分信息你之前了解过的，那些我就不说了，目前除了沈氏珠宝外，她名下还有两家投资公司，一赌场，一家猎头公司，她跟内地这边没什么业务往来。人脉很杂，政商两边都有接触，但行事低调，不怎么上新闻。”
“对了，她有个养子叫裴玄，八岁被她收养，一直带在身边，现在是的志和国际副总，管澳城那边的业务，目前没查到她有其他子女，但二十多年前，她刚回到港城的时候，与许家大少爷结过一次婚。”
卓敬尧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有没有她最近来内地的记录？”
“有，但是在穗城，具体行程，没有对外记录，我这里也暂时差不到。”韩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她来内地之前，去了一趟瑞士。”
“瑞士？”
“对。在那边待了三天，见了什么人查不到，但那个时间段，国际上一位很有名的脑神经专家刚好也在瑞士开学术会议。”韩霆事无巨细说着，哪怕这两件事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关联。
卓敬尧听完，眉头紧拧，沉默了起来。
韩霆等了几秒，试探道：“你觉得姜宁的失踪跟她有关？”
“目前我相不到其他人能有这样的能耐把人悄无声息带走，除了她。”卓敬尧沉声说。
老太太也好，顾相宜也罢了，有手段，但比起沈馥，她们还是差得远。
人真的是她们动的，卓敬尧相信不可能一点马脚查不到。
到了公司。
卓敬尧便让何莫宇进来，“你约一下沈馥的秘书，就说我想见沈董，有项目要跟她合作。”
何莫宇点头，“好。”
——
港城，半山别墅。
餐桌上。
沈馥坐在主位，裴玄跟坐在两侧。
菜是裴玄安排的，都是地道的港式家常菜，不铺张，但做得精致。
姜宁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努力小口小口吃着，很奇怪，她现在基本没孕吐了。
沈馥慢慢喝着汤。
不一会儿，她的助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沈馥放下汤碗，看向姜宁，“卓敬尧约我见面，他的秘书联系了我助理，说有项目要合作。”
闻言，姜宁愣了愣。
沈馥问她：“宁宁，你觉得我该不该见他？”
姜宁抿了抿唇，沉吟一瞬后，才轻声说，“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就见吧，不用因为我而让你损失利益。”
沈馥却道，“你是我女儿，怎么能拿利益跟自己做比较呢！只要你说不见，我就不见，听你的，用不着考虑其他的。”
姜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这件事您自己做主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想知道灯灯目前的情况。”
其实姜宁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她想，卓敬尧借着合作的名头见沈馥，说不定是冲着她来的。
毕竟，她的身世，是他查出来的。
不过这会儿她没说，对于沈馥，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才刚相认，姜宁不确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在没办法做到完全交心。
哪怕这几天她真的对她很好。
沈馥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看着姜宁那副对她依旧有防备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她刚才那么问，就是在试她。
果然，她并没有想与京都那边的人和事彻底做切割。
既然她还在矛盾，那就让她来做个恶人，替她把决定做了。
洗掉记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好。”沈馥面不改色地点了下头，冲她微微一笑，“这件事交给我，我让人去问。”
饭后，沈馥便去了书房。
裴玄带着姜宁在院子里散步。
半山别墅的院子很大，种了几棵老榕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夜风带着海边的潮气吹过来，比白天凉快不少。
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
“这边的气候还习惯吗？”裴玄问。
“比京都湿润。”姜宁说，“空气好一些。”
“刚来是会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裴玄走在她半步之外，不远不近，“我当年从京都过来，也花了一阵子才习惯。”
姜宁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京都人吗？”
“嗯，八岁之前。”裴玄说，“后来父母出了事，沈姨就把我接过来。”
身世这块，他说得坦然，并没有隐瞒。
姜宁哦了声，没再问其他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过了会儿，裴玄声音又传来，“你今天好像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明天让厨房换个菜单，你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姜宁赶紧摇头道：“不用麻烦，菜很好吃，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
裴玄笑说，“你要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不用这么拘谨。”
姜宁睨向他，莞尔道，“我才没拘谨呢。”
裴玄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浅笑，“这才是对的。”
说完，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姜宁，“给你的惊喜。”
姜宁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微微一怔，眼眶瞬间滚烫起来。
接过手机的时候，她的指尖都在颤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灯灯坐在无菌病房的病床上，手里抱着那个毛绒小熊，正对着镜头笑，旁边放着吃了一半的粥碗。
姜宁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秒都不舍得移开。
头顶是裴玄温和的声音，“这是前几天拍的，我委托医院一个熟人偷拍的，想着过来吃饭的时侯，当作初次见面礼物送给你正好。”
“孩子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出了无菌病房。”
“咱们加个联系方式，照片发给你，这事儿沈姨不知道，就当做咱俩的秘密。”
姜宁的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她抬起泪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底满是感激。
“裴玄哥，谢谢你。”
“不用谢，你开心最重要，过几天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拍两张。“
姜宁重重点头，哽咽道，“好，麻烦你了。”
裴玄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走，去那边坐会儿。”
两人走到院子最里面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裴玄给姜宁倒了杯温水。
接下来就是闲聊，随着聊天的深入，姜宁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裴玄是个温润细心的人，他说话不紧不慢，也不打听姜宁不想说的事，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反而让她觉得轻松，舒服。
终于熟悉一些了，姜宁这才问：“裴玄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周熠安？”
关于姜宁在京都的一切关系，裴玄了如指掌。
他当然知道周熠安是谁了。
他问，“怎么想联系他了？”
姜宁如实回答，“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现在没事，别担心，顺便转告林夏一声，免得他们一直找我。”
裴玄想了想，摇头道：“暂时还不行。”
姜宁不解：“为什么呢？”
“沈姨的意思很明确，现阶段你最好不要跟京都那边的任何人联系。”裴玄说，“周熠安也好，林夏也好，只要联系了，消息就有可能传出去。卓敬尧那边已经在查了，他要是知道你在这儿，真的非要把你带走不可，我们不一定能扛得住。”
姜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攥了攥茶杯，最后嗯了一声。
裴玄看出她的失落，斟酌一下，他问，“如果卓敬尧真的是为你而来的，你会想跟他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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