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让她彻底与京都的人和事做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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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姜宁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这么一句话。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血脉至亲。
她看着不远处的人，忽然感到很恍惚，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沈馥见她盯着自己看，脸上笑容不禁更深了些。
她犹豫了下，还是再次走到床边。
而后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可以直接说。”
姜宁轻轻嗯了声，想了想才问，“你查了那么多东西，有没有查我外婆呢？我很想知道，她对当年那件事是否知情。”
她很怕。
怕连外婆都是骗她的。
沈馥闻言，抬起手，在姜宁的头上轻轻抚了抚，“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有些过往，该放下的就放下，执着太多，只会沉浸在痛苦当中。”
姜宁抿了抿唇，仰起脸，与她对视着。
她的眼眸里，依旧一片迷茫。
虽然沈馥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这会儿的她依旧没办法做到彻底不在意。
不过，她没继续追问。
沉默片刻后，只是点了点头。
沈馥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想要立马改变是不可能的，看着这样的姜宁，她想到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重情，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吃了那么多苦。
她不疾不徐道，“不着急，咱们慢慢开。”
——
离开别墅后。
沈馥去了公司。
她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她。
对方一身挺阔西装，长相干净英俊，眉眼温和。
他叫裴玄。
母亲是沈馥的好友，八岁的时候父母遭遇空难，是沈馥养大他的。
看到她推门进来，裴玄站了起来，“沈姨，您来了。”
沈馥嗯了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包扔在一旁。
裴玄跟着落座，随之道：“青云大师已经到了，今早下的飞机，我让他先在酒店休息。”
沈馥没接话。
她从包包里摸出烟盒，敲了一根出来点上。
裴玄看着她，等了几秒，见她不说话，才试探道：“沈姨，你是不是还在犹豫？”
沈馥吐了口烟，皱着眉：“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独断了？”
裴玄没立刻回答。
他在沈馥身边二十年，非常了解他。
知道她哪怕这么问，她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想了想，，裴玄说，“您想听真话吗？”
沈馥漫不经心，“你说。”
裴玄缓缓开口：“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您应该跟她商量的，毕竟她是当事人，像洗去记忆这么大的事情，她有知情权，还有，我是怕她日后会怨恨您。”
沈馥听完，却摇了摇头。
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淡声开口：“跟她商量，这事就做不成了。”
她靠在缓缓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你不了解她。”
“我查了她这几年的事，刚刚也跟她聊了天。她的性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软弱，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被卓敬尧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她过得很痛苦，因为她没办法做到真正的狠心。”
“卓敬尧就是因为了解她的性子，这才一次次拿孩子绑住她，要是她真的强硬的话，早就离开京都，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要离开，说白了，就是放不下羁绊。”
“现在那孩子的情况也算稳定，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让她彻底与京都的人和事做出了断，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成长。”
裴玄沉默。
沈馥继续说：“只要那孩子还在卓家，她就永远被牵着走。你信不信她过两天就想回去看孩子？”
听到这里，裴玄终于开口，“所以你想趁她还没提出回去，先把她记忆洗了，让她彻底忘掉所有。”
“对。”沈馥点头道，“再过几年，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让她恢复。”
裴玄静默了几秒，皱了皱眉：“万一恢复不了呢？”
沈馥顿了一下。
“青云大师怎么说？”
“他说有风险，但不是不可逆。”
沈馥语气深沉一些，“那就赌一把。”
裴玄叹息一声。
沈馥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裴玄想了想，说，“哪怕我说是的，也改变不了您的决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配合您。”
沈馥的嘴角动了一下，笑着说，“这些年多亏了你在我身边，今晚一起回半山别墅，你这个哥哥，该跟妹妹见面了。”
裴玄听到这话，眉宇间终于有了点笑意，“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
京都。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周就过去了。
无论是警方还是韩霆那边，都没有任何进展。
这天，卓敬尧回了老宅。
他刚进玄关，卓夫人就迎了上来。
她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敬尧，你终于来了。”
卓敬尧一脸倦容，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什么急事？”
卓夫人没有直接说，而是卖了个关子，“你进去就知道啦。”
卓敬尧有些不耐烦，只看了她一眼就径直往里走。
卓夫人一直跟他在身后。
到了客厅，她才道，“你先坐着等会儿吧，我去喊你奶奶。”
说完不等卓敬尧回答，她便往后院走去。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而此时跟她一起过来的，除了老太太以外，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对方挽着老太太的手，看到卓敬尧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听到动静，卓敬尧掀起眼眸，见到来人，他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脸蓦然沉下去，不过他并没有走，而是坐在原地，而后冲老太太道，“奶奶这是又给我做媒来了。”
老太太闻言，嗔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自己不给力，非要我出手。”
说着她招呼身边的年轻女子，“小枫，你对敬尧还有印象吗？”
被叫小枫的女孩子听到这话，落落大方道，“当然啦，他这么出名的人物，我怎么没印象。”
三人边说边坐下。
卓夫人也跟着开口，“敬尧，这是你小枫妹妹，你小时候最喜欢她了。”
卓敬尧面无表情，“然后呢？”
卓夫人，“你俩现在都单身，正好可以相处看看，人家小枫可没嫌你二婚又带了个病怏怏的拖油瓶。”
小枫原名薛小枫。
薛家也是京都的名门望族，主要从政。
薛卓两家老爷子是发小，年轻时候一起扛过枪、下过乡。
后来卓老爷子从商，薛老爷子走了仕途，路子不同，但关系一直没断。
薛小枫的父亲在外交部工作，常年驻外，在欧洲待了十几年，薛小枫十几岁就跟着出去了。
她一直在国外读书生活，鲜少回来。
薛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这才回的京都，薛小枫因为工作的原因跟着回来。
老太太拉着薛小枫的手，心情那叫一个好，她继续跟卓敬尧说，“小枫刚回来没多久，你薛爷爷念叨着，让她多出来走走，我想着你最近也没什么事，正好陪陪她。”
卓敬尧靠在沙发上，一点面子都没给地回了一句，“奶奶，我最近忙得很。”
老太太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忙什么？忙查那个女人的下落？”
卓敬尧没接话。
薛小枫并未因为卓敬尧冷淡的态度而变脸。
她端坐在那儿，见气氛微妙，随即转移话题：“卓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爬后院那棵枣树这件事吗？当时我摔下来，你被卓爷爷骂了一顿。”
卓敬尧看了她一眼。
这事儿他确实有印象。
这人小时候圆脸短腿，就喜欢当个跟屁虫，总是在他身后喊“卓大哥卓大哥”，嗓门大得不得了。
后来出了国，两人就再没见过了。
他嘴角扯了下，说，“那棵树早就被我爷爷砍了。”
薛小枫笑出声来：“因为我摔了，卓爷爷替我报仇，这是心疼我呢。”
卓敬尧不想跟她继续忆往昔，没再回答她。
薛小枫正想开口说点其他的，就听到老太太笑着道，“你俩这缘分，小时候就结下了。小枫现在在商务部那边做翻译，以后都稳定留在京都，这样正好你们可以多多接触。”
她又把话题拉到这上面来。
卓夫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
卓敬尧冷不丁道，“我的离婚程序还没结束，你们太着急了，这样跟在骗薛小姐有什么区别。”
薛小枫闻言，双眸眯了下。
不过她没说话。
老太太这下语气有些不悦了，“只要你想结束，没有结束不了的道理，那女人都丢掉孩子跑了，你还指望她回来不成。”
卓敬尧盯着老太太，一字一句道，“奶奶，别忘了上次你对她所做的事情，虽然目前查不到任何东西，但我对你的怀疑一点都没减少。”
老太太听到这话，胸腔里瞬间涌起怒火，碍于薛小枫在，她生生压下情绪，皮笑肉不笑说，“哎，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一个老太太哪里来这么大的能耐。”
卓敬尧站了起来，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了，“以后这种事就别找我了，我没兴趣。”
丢下这话，他便迈开步伐直接离开。
老太太跟卓夫人那叫一个气，但也只好安抚薛小枫，“他脾气不好，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薛小枫笑着摇头道，“有脾气才对嘛，奶奶阿姨，我去找他，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一听，不约而同道，“快去，快去吧。”
薛小枫起身，小跑着出去。
她追出来的时候，卓敬尧已经走到车边了。
“卓大哥。”
卓敬尧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下，侧目看向来人：“有事？”
薛小枫走到他旁边，但没靠太近，就隔了几步的距离站着。
她个子高，一米七出头，又穿着高跟鞋，看男人的时候不用太仰脸。
“奶奶跟阿姨让我来追你，我要是不来，回去不好交代。”她一副对卓敬尧不感兴趣的样子，“咱俩就在这儿站几分钟，我回去说没追上，你走你的，怎么样？”
卓敬尧看了她一眼。
薛小枫摊了摊手：“我回来是照顾我爷爷的，不是来相亲的。我爷爷跟你奶奶是老交情，他开了口让我来看看，我不好不来。但我对二婚带孩子的男人没兴趣，哪怕你确实很优秀。”
卓敬尧听到她这么说，这才关上车门，他靠在车边，掏了根，正要点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介意？”
薛小枫撇撇嘴，“随便。”
卓敬尧点燃，抽了几口，拿下烟后，突然问，“你在商务部做什么翻译？”
“法语。”
“怎么突然调回来了？”
“我爸在那边的任期还没结束。我爷爷身体不好，我跟着回来能照顾到他。”她顿了顿，“你知道的，我哥在部队回不来，家里就我能顶上。”
卓敬尧嗯了声，道，“把你哥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找他有点事。”
薛小枫直接问，“为了你孩子妈妈的事情？”
卓敬尧，“无可奉告。”
薛小枫切了声，道，“你不方便说，我也猜到了。找我哥哥，不如找我爷爷呢，他在京还有些老关系，路子跟你那边不一样，说不定能问到点有用的线索。”
卓敬尧看着她，等她接着说。
薛小枫笑了一下：“别这么看我，我不是白帮忙，主要是我现在在这边工作，以后少不了要跟各种人物打交道，多你这条路总没坏处。”
卓敬尧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直言道，“有什么条件？直接提出来。”
薛小枫耸耸肩，“暂时还没有，真能帮到你的忙的话，就当作你欠我一个人情。”
卓敬尧却道，“人情不是条件，我只做明确的交易。”
薛小枫闻言，说了他一句，“干嘛这么严肃呢。”
卓敬尧面无表情，“薛小姐要是觉得不合适，那算了，我另寻办法。”
说完他便拉开车门。
薛小枫见状，叫住他，“行，按照你的规则办事总可以吧。”
卓敬尧重新看向她，“条件！”
薛小枫状似努力思考了会儿才道，“当我一天导游呗，京都变化太大了，有很多新地方我不知道，所以你带我到处看看。”
卓敬尧眉头拧了下。
薛小枫附加一句，“你放心，也别自恋哈，我对你真没任何意思，就是实在想不出交换的条件，只能便宜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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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血脉至亲。
她看着不远处的人，忽然感到很恍惚，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沈馥见她盯着自己看，脸上笑容不禁更深了些。
她犹豫了下，还是再次走到床边。
而后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可以直接说。”
姜宁轻轻嗯了声，想了想才问，“你查了那么多东西，有没有查我外婆呢？我很想知道，她对当年那件事是否知情。”
她很怕。
怕连外婆都是骗她的。
沈馥闻言，抬起手，在姜宁的头上轻轻抚了抚，“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有些过往，该放下的就放下，执着太多，只会沉浸在痛苦当中。”
姜宁抿了抿唇，仰起脸，与她对视着。
她的眼眸里，依旧一片迷茫。
虽然沈馥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这会儿的她依旧没办法做到彻底不在意。
不过，她没继续追问。
沉默片刻后，只是点了点头。
沈馥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想要立马改变是不可能的，看着这样的姜宁，她想到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重情，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吃了那么多苦。
她不疾不徐道，“不着急，咱们慢慢开。”
——
离开别墅后。
沈馥去了公司。
她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她。
对方一身挺阔西装，长相干净英俊，眉眼温和。
他叫裴玄。
母亲是沈馥的好友，八岁的时候父母遭遇空难，是沈馥养大他的。
看到她推门进来，裴玄站了起来，“沈姨，您来了。”
沈馥嗯了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包扔在一旁。
裴玄跟着落座，随之道：“青云大师已经到了，今早下的飞机，我让他先在酒店休息。”
沈馥没接话。
她从包包里摸出烟盒，敲了一根出来点上。
裴玄看着她，等了几秒，见她不说话，才试探道：“沈姨，你是不是还在犹豫？”
沈馥吐了口烟，皱着眉：“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独断了？”
裴玄没立刻回答。
他在沈馥身边二十年，非常了解他。
知道她哪怕这么问，她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想了想，，裴玄说，“您想听真话吗？”
沈馥漫不经心，“你说。”
裴玄缓缓开口：“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您应该跟她商量的，毕竟她是当事人，像洗去记忆这么大的事情，她有知情权，还有，我是怕她日后会怨恨您。”
沈馥听完，却摇了摇头。
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淡声开口：“跟她商量，这事就做不成了。”
她靠在缓缓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你不了解她。”
“我查了她这几年的事，刚刚也跟她聊了天。她的性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软弱，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被卓敬尧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她过得很痛苦，因为她没办法做到真正的狠心。”
“卓敬尧就是因为了解她的性子，这才一次次拿孩子绑住她，要是她真的强硬的话，早就离开京都，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要离开，说白了，就是放不下羁绊。”
“现在那孩子的情况也算稳定，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让她彻底与京都的人和事做出了断，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成长。”
裴玄沉默。
沈馥继续说：“只要那孩子还在卓家，她就永远被牵着走。你信不信她过两天就想回去看孩子？”
听到这里，裴玄终于开口，“所以你想趁她还没提出回去，先把她记忆洗了，让她彻底忘掉所有。”
“对。”沈馥点头道，“再过几年，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让她恢复。”
裴玄静默了几秒，皱了皱眉：“万一恢复不了呢？”
沈馥顿了一下。
“青云大师怎么说？”
“他说有风险，但不是不可逆。”
沈馥语气深沉一些，“那就赌一把。”
裴玄叹息一声。
沈馥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裴玄想了想，说，“哪怕我说是的，也改变不了您的决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配合您。”
沈馥的嘴角动了一下，笑着说，“这些年多亏了你在我身边，今晚一起回半山别墅，你这个哥哥，该跟妹妹见面了。”
裴玄听到这话，眉宇间终于有了点笑意，“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
京都。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周就过去了。
无论是警方还是韩霆那边，都没有任何进展。
这天，卓敬尧回了老宅。
他刚进玄关，卓夫人就迎了上来。
她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敬尧，你终于来了。”
卓敬尧一脸倦容，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什么急事？”
卓夫人没有直接说，而是卖了个关子，“你进去就知道啦。”
卓敬尧有些不耐烦，只看了她一眼就径直往里走。
卓夫人一直跟他在身后。
到了客厅，她才道，“你先坐着等会儿吧，我去喊你奶奶。”
说完不等卓敬尧回答，她便往后院走去。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而此时跟她一起过来的，除了老太太以外，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对方挽着老太太的手，看到卓敬尧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听到动静，卓敬尧掀起眼眸，见到来人，他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脸蓦然沉下去，不过他并没有走，而是坐在原地，而后冲老太太道，“奶奶这是又给我做媒来了。”
老太太闻言，嗔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自己不给力，非要我出手。”
说着她招呼身边的年轻女子，“小枫，你对敬尧还有印象吗？”
被叫小枫的女孩子听到这话，落落大方道，“当然啦，他这么出名的人物，我怎么没印象。”
三人边说边坐下。
卓夫人也跟着开口，“敬尧，这是你小枫妹妹，你小时候最喜欢她了。”
卓敬尧面无表情，“然后呢？”
卓夫人，“你俩现在都单身，正好可以相处看看，人家小枫可没嫌你二婚又带了个病怏怏的拖油瓶。”
小枫原名薛小枫。
薛家也是京都的名门望族，主要从政。
薛卓两家老爷子是发小，年轻时候一起扛过枪、下过乡。
后来卓老爷子从商，薛老爷子走了仕途，路子不同，但关系一直没断。
薛小枫的父亲在外交部工作，常年驻外，在欧洲待了十几年，薛小枫十几岁就跟着出去了。
她一直在国外读书生活，鲜少回来。
薛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这才回的京都，薛小枫因为工作的原因跟着回来。
老太太拉着薛小枫的手，心情那叫一个好，她继续跟卓敬尧说，“小枫刚回来没多久，你薛爷爷念叨着，让她多出来走走，我想着你最近也没什么事，正好陪陪她。”
卓敬尧靠在沙发上，一点面子都没给地回了一句，“奶奶，我最近忙得很。”
老太太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忙什么？忙查那个女人的下落？”
卓敬尧没接话。
薛小枫并未因为卓敬尧冷淡的态度而变脸。
她端坐在那儿，见气氛微妙，随即转移话题：“卓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爬后院那棵枣树这件事吗？当时我摔下来，你被卓爷爷骂了一顿。”
卓敬尧看了她一眼。
这事儿他确实有印象。
这人小时候圆脸短腿，就喜欢当个跟屁虫，总是在他身后喊“卓大哥卓大哥”，嗓门大得不得了。
后来出了国，两人就再没见过了。
他嘴角扯了下，说，“那棵树早就被我爷爷砍了。”
薛小枫笑出声来：“因为我摔了，卓爷爷替我报仇，这是心疼我呢。”
卓敬尧不想跟她继续忆往昔，没再回答她。
薛小枫正想开口说点其他的，就听到老太太笑着道，“你俩这缘分，小时候就结下了。小枫现在在商务部那边做翻译，以后都稳定留在京都，这样正好你们可以多多接触。”
她又把话题拉到这上面来。
卓夫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
卓敬尧冷不丁道，“我的离婚程序还没结束，你们太着急了，这样跟在骗薛小姐有什么区别。”
薛小枫闻言，双眸眯了下。
不过她没说话。
老太太这下语气有些不悦了，“只要你想结束，没有结束不了的道理，那女人都丢掉孩子跑了，你还指望她回来不成。”
卓敬尧盯着老太太，一字一句道，“奶奶，别忘了上次你对她所做的事情，虽然目前查不到任何东西，但我对你的怀疑一点都没减少。”
老太太听到这话，胸腔里瞬间涌起怒火，碍于薛小枫在，她生生压下情绪，皮笑肉不笑说，“哎，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一个老太太哪里来这么大的能耐。”
卓敬尧站了起来，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了，“以后这种事就别找我了，我没兴趣。”
丢下这话，他便迈开步伐直接离开。
老太太跟卓夫人那叫一个气，但也只好安抚薛小枫，“他脾气不好，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薛小枫笑着摇头道，“有脾气才对嘛，奶奶阿姨，我去找他，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一听，不约而同道，“快去，快去吧。”
薛小枫起身，小跑着出去。
她追出来的时候，卓敬尧已经走到车边了。
“卓大哥。”
卓敬尧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下，侧目看向来人：“有事？”
薛小枫走到他旁边，但没靠太近，就隔了几步的距离站着。
她个子高，一米七出头，又穿着高跟鞋，看男人的时候不用太仰脸。
“奶奶跟阿姨让我来追你，我要是不来，回去不好交代。”她一副对卓敬尧不感兴趣的样子，“咱俩就在这儿站几分钟，我回去说没追上，你走你的，怎么样？”
卓敬尧看了她一眼。
薛小枫摊了摊手：“我回来是照顾我爷爷的，不是来相亲的。我爷爷跟你奶奶是老交情，他开了口让我来看看，我不好不来。但我对二婚带孩子的男人没兴趣，哪怕你确实很优秀。”
卓敬尧听到她这么说，这才关上车门，他靠在车边，掏了根，正要点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介意？”
薛小枫撇撇嘴，“随便。”
卓敬尧点燃，抽了几口，拿下烟后，突然问，“你在商务部做什么翻译？”
“法语。”
“怎么突然调回来了？”
“我爸在那边的任期还没结束。我爷爷身体不好，我跟着回来能照顾到他。”她顿了顿，“你知道的，我哥在部队回不来，家里就我能顶上。”
卓敬尧嗯了声，道，“把你哥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找他有点事。”
薛小枫直接问，“为了你孩子妈妈的事情？”
卓敬尧，“无可奉告。”
薛小枫切了声，道，“你不方便说，我也猜到了。找我哥哥，不如找我爷爷呢，他在京还有些老关系，路子跟你那边不一样，说不定能问到点有用的线索。”
卓敬尧看着她，等她接着说。
薛小枫笑了一下：“别这么看我，我不是白帮忙，主要是我现在在这边工作，以后少不了要跟各种人物打交道，多你这条路总没坏处。”
卓敬尧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直言道，“有什么条件？直接提出来。”
薛小枫耸耸肩，“暂时还没有，真能帮到你的忙的话，就当作你欠我一个人情。”
卓敬尧却道，“人情不是条件，我只做明确的交易。”
薛小枫闻言，说了他一句，“干嘛这么严肃呢。”
卓敬尧面无表情，“薛小姐要是觉得不合适，那算了，我另寻办法。”
说完他便拉开车门。
薛小枫见状，叫住他，“行，按照你的规则办事总可以吧。”
卓敬尧重新看向她，“条件！”
薛小枫状似努力思考了会儿才道，“当我一天导游呗，京都变化太大了，有很多新地方我不知道，所以你带我到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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