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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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粟安咧嘴一笑，“婶子，咱们天天挖野菜的，不早就吃草了吗？”
陈彩云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可不是吗？都快饿死了，还纠结吃不吃草的，家家户户不都在吃吗？村里人真是大惊小怪的，你是来拿米做饭吗？”
张粟安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来婶子您尝尝，这味道可香得很。”
陈彩云接过一串，看着黑乎乎的狗尾巴草，眉头都快打结了，“这真能吃吗？”嘴上虽然问着，但还是塞进嘴里了，眼睛瞬间亮了，“诶！你别说还真有股甜香味，越嚼越香。”
“好吃吧？我特意来叫春芽姐她们一起去田里摘这个，烧好了也算一点粮食，春芽姐她们呢？”张粟安探头往里面望。
陈彩云抹了抹嘴，“她们上山去了，你要再晚一点，我也出门去了，走吧，你和我一起，山里这玩意儿也不少，刚刚不少人去你家了，没事吧？你家搬来这村尾之后，村尾也热闹起来了，三天两头有人来。”
陈彩云看张粟安手里就拿着个小陶罐，转身回屋拿了个提篮，“你拿那么小个罐子能装什么？拿这个去，今天多挖点野菜，晚上也能吃饱一点。”
张粟安接过篮子，“谢谢婶子，我晚上还你，也没啥事，就林书生来退婚。”
“这事呀，是林书生没福气，丫头你生得好不愁没人要。篮子你拿着用呗，你叔没啥手艺，编个竹篮忽大忽小的，也卖不了钱，家里别的没有，提篮有不少，不够来找你叔。”陈彩云说话快，人也麻利，不一会儿就走出老远。
张粟安跟着陈彩云母女四人，一早上挖了不少野菜，狗尾巴草也摘了不少。
她见到不认识的野草就给秦初渊拔一根，秦初渊很快就给了结果，大多都是不能吃的。
【你想学认字吗？】下山时，秦初渊忽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张粟安满头大汗，走得气喘吁吁，“我识字，我爹教了一些，我还在堂哥屋门口学了些。”
秦初渊语气格外认真，【我说的是我们这里的字，学会了你就能看我们这里的书，了解我们这里的思想，说不定真的能改变你那里的世界。】
张粟安眼底像是点亮了一簇火苗，亮晶晶的，“我可以学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们那学《三字经》吗？开头是：人之初，性本善。】
张粟安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学的，我听过堂哥读过。”
【那好，咱们就从这个开始学，我每天教你6个字，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自己看书了。】秦初渊声音也带着期待。
张粟安忍不住跳了起来，心底欢呼：“太好了！”
“小米妹妹你不难过吗？怎么还有点开心？”张铁柱家的二姑娘张夏荷今天一直盯着张粟安看，终于问了出来。
张夏荷比张粟安大一岁，两人平日里玩得很好。
张粟安摸了摸鼻子，“我是想到等下能吃好多狗尾巴草就激动。”
“我也是，没想到这狗尾巴草那么好吃，等回去我要多烤一些。”9岁的张秋菊舔了舔嘴。
张粟安笑弯了眼，“那秋菊可要小心了，离火太近狗尾巴草就烧成灰了。”
一行人笑着下山了，火辣辣的太阳也没那么热了。
刚到家，张粟安东西都没放下，就迫不及待让秦初渊教她。
秦初渊早就有了准备，很快送过来比雪花还白的纸，在太阳下白得刺眼夺目。
上面的黑色字体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刀刻一样。
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支毛笔、一小瓶墨水和几张空白的纸。
张粟安下意识把东西藏在身后，眼睛警惕扫过四周，没看到人才松了口气。
她迅速跑回了屋里，将剩下的纸张笔墨送了回去，“谢谢初渊哥，这么好的笔墨纸我不能用，我就拿木炭在地上画吧。”
秦初渊没有反对，但还是送来了一张纸，【你把你们那里的字写一个给我看看，放心写，这个纸在我们这很便宜的。】
张粟安捧着薄薄的纸张仿佛捧着千斤重担，“哥你开玩笑吧，我从未见过这么光滑平整轻薄白净的纸，连我二叔也没用过。”
【我们的造纸术发展了两千多年了，你们那自然比不过，你放心大胆用，我这可多得很。】秦初渊语气自豪。
张粟安双手颤抖，轻轻碰一下，雪白的纸张上就留下了一个黑手印。
她脸颊发烫，拿袖子擦了擦，反而越擦越多，纸黑了也不好还给秦初渊，她只能拿起木炭哆哆嗦嗦写下了一个“人”字。
【这字体有点像我们这里的小篆，怎么样？是不是我们的简体字简单，你很快就能学会了。】秦初渊语气轻快，带着鼓励。
张粟安来了信心，在地上写起了字。
张野娃两口子来看了一眼，听说是秦初渊教张粟安认字都很开心，让张粟安好好认字，他们继续各忙各的活。
早饭周满园将剩下的一个饼子放进陶罐里煮，放了些野菜，又放了不少搓掉外壳的狗尾巴草，煮了满满一陶罐。
用张野娃做的竹碗，一人吃了两大碗。
这是张粟安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吃饱了饭，能吃饱的感觉真好。
秦初渊很不解，【你说的那些东西放进去能有多好吃？】
张粟安看了看陶罐里还剩了些，给秦初渊盛了一碗，“你尝尝，味道定然比不过白面糊糊，但这是我们一家第一次敞开肚子吃。”
【黑乎乎的，看着很没有食欲，闻起来还行。】
那边沉默了许久，秦初渊终于开口了，【这东西又苦又涩还喇嗓子，你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以后别吃了，我每天会给你米面。】
张粟安果断拒绝，“不行！那么好的面粉，我买不起，我好手好脚的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我能接受你一次的帮助，但不能一直接受，那不是帮助是施舍。”
秦初渊十分不解，【我不是施舍，只是想帮你们渡过难关。】
张粟安苦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一旦我们习惯了你的帮助，哪一天你不帮我们了，我们会心生怨恨，我不希望我们走到那一步。”
【你也不是那样的人。】秦初渊声音笃定。
张粟安笑了起来，“谢谢！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还教我识字，我已经还不起了。”
【你已经还了，你每天陪我说话，这就够了。】秦初渊声音低了下去。
“野哥！不好了！村里不让我们两家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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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彩云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可不是吗？都快饿死了，还纠结吃不吃草的，家家户户不都在吃吗？村里人真是大惊小怪的，你是来拿米做饭吗？”
张粟安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来婶子您尝尝，这味道可香得很。”
陈彩云接过一串，看着黑乎乎的狗尾巴草，眉头都快打结了，“这真能吃吗？”嘴上虽然问着，但还是塞进嘴里了，眼睛瞬间亮了，“诶！你别说还真有股甜香味，越嚼越香。”
“好吃吧？我特意来叫春芽姐她们一起去田里摘这个，烧好了也算一点粮食，春芽姐她们呢？”张粟安探头往里面望。
陈彩云抹了抹嘴，“她们上山去了，你要再晚一点，我也出门去了，走吧，你和我一起，山里这玩意儿也不少，刚刚不少人去你家了，没事吧？你家搬来这村尾之后，村尾也热闹起来了，三天两头有人来。”
陈彩云看张粟安手里就拿着个小陶罐，转身回屋拿了个提篮，“你拿那么小个罐子能装什么？拿这个去，今天多挖点野菜，晚上也能吃饱一点。”
张粟安接过篮子，“谢谢婶子，我晚上还你，也没啥事，就林书生来退婚。”
“这事呀，是林书生没福气，丫头你生得好不愁没人要。篮子你拿着用呗，你叔没啥手艺，编个竹篮忽大忽小的，也卖不了钱，家里别的没有，提篮有不少，不够来找你叔。”陈彩云说话快，人也麻利，不一会儿就走出老远。
张粟安跟着陈彩云母女四人，一早上挖了不少野菜，狗尾巴草也摘了不少。
她见到不认识的野草就给秦初渊拔一根，秦初渊很快就给了结果，大多都是不能吃的。
【你想学认字吗？】下山时，秦初渊忽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张粟安满头大汗，走得气喘吁吁，“我识字，我爹教了一些，我还在堂哥屋门口学了些。”
秦初渊语气格外认真，【我说的是我们这里的字，学会了你就能看我们这里的书，了解我们这里的思想，说不定真的能改变你那里的世界。】
张粟安眼底像是点亮了一簇火苗，亮晶晶的，“我可以学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们那学《三字经》吗？开头是：人之初，性本善。】
张粟安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学的，我听过堂哥读过。”
【那好，咱们就从这个开始学，我每天教你6个字，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自己看书了。】秦初渊声音也带着期待。
张粟安忍不住跳了起来，心底欢呼：“太好了！”
“小米妹妹你不难过吗？怎么还有点开心？”张铁柱家的二姑娘张夏荷今天一直盯着张粟安看，终于问了出来。
张夏荷比张粟安大一岁，两人平日里玩得很好。
张粟安摸了摸鼻子，“我是想到等下能吃好多狗尾巴草就激动。”
“我也是，没想到这狗尾巴草那么好吃，等回去我要多烤一些。”9岁的张秋菊舔了舔嘴。
张粟安笑弯了眼，“那秋菊可要小心了，离火太近狗尾巴草就烧成灰了。”
一行人笑着下山了，火辣辣的太阳也没那么热了。
刚到家，张粟安东西都没放下，就迫不及待让秦初渊教她。
秦初渊早就有了准备，很快送过来比雪花还白的纸，在太阳下白得刺眼夺目。
上面的黑色字体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刀刻一样。
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支毛笔、一小瓶墨水和几张空白的纸。
张粟安下意识把东西藏在身后，眼睛警惕扫过四周，没看到人才松了口气。
她迅速跑回了屋里，将剩下的纸张笔墨送了回去，“谢谢初渊哥，这么好的笔墨纸我不能用，我就拿木炭在地上画吧。”
秦初渊没有反对，但还是送来了一张纸，【你把你们那里的字写一个给我看看，放心写，这个纸在我们这很便宜的。】
张粟安捧着薄薄的纸张仿佛捧着千斤重担，“哥你开玩笑吧，我从未见过这么光滑平整轻薄白净的纸，连我二叔也没用过。”
【我们的造纸术发展了两千多年了，你们那自然比不过，你放心大胆用，我这可多得很。】秦初渊语气自豪。
张粟安双手颤抖，轻轻碰一下，雪白的纸张上就留下了一个黑手印。
她脸颊发烫，拿袖子擦了擦，反而越擦越多，纸黑了也不好还给秦初渊，她只能拿起木炭哆哆嗦嗦写下了一个“人”字。
【这字体有点像我们这里的小篆，怎么样？是不是我们的简体字简单，你很快就能学会了。】秦初渊语气轻快，带着鼓励。
张粟安来了信心，在地上写起了字。
张野娃两口子来看了一眼，听说是秦初渊教张粟安认字都很开心，让张粟安好好认字，他们继续各忙各的活。
早饭周满园将剩下的一个饼子放进陶罐里煮，放了些野菜，又放了不少搓掉外壳的狗尾巴草，煮了满满一陶罐。
用张野娃做的竹碗，一人吃了两大碗。
这是张粟安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吃饱了饭，能吃饱的感觉真好。
秦初渊很不解，【你说的那些东西放进去能有多好吃？】
张粟安看了看陶罐里还剩了些，给秦初渊盛了一碗，“你尝尝，味道定然比不过白面糊糊，但这是我们一家第一次敞开肚子吃。”
【黑乎乎的，看着很没有食欲，闻起来还行。】
那边沉默了许久，秦初渊终于开口了，【这东西又苦又涩还喇嗓子，你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以后别吃了，我每天会给你米面。】
张粟安果断拒绝，“不行！那么好的面粉，我买不起，我好手好脚的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我能接受你一次的帮助，但不能一直接受，那不是帮助是施舍。”
秦初渊十分不解，【我不是施舍，只是想帮你们渡过难关。】
张粟安苦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一旦我们习惯了你的帮助，哪一天你不帮我们了，我们会心生怨恨，我不希望我们走到那一步。”
【你也不是那样的人。】秦初渊声音笃定。
张粟安笑了起来，“谢谢！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还教我识字，我已经还不起了。”
【你已经还了，你每天陪我说话，这就够了。】秦初渊声音低了下去。
“野哥！不好了！村里不让我们两家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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