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子在,开封在!
“敌袭!!”
“敌袭——”
明军折腾出的动静,使城外所聚闯逆发出示警,急促梆子声响个不停,可在这片区域闯逆各部却呈截然不同的反应。
越是靠护城堤的营伍越是慌乱,本就没有统一旗色,乱起来就更无法辨明归属,而与之相对的,距护城堤最远的营伍,反倒是迅速整队结阵,各级将校指令明确,所部兵丁闻令而动,丝毫不显仓皇之态。
“主上,是否出兵截击所出明军?”
在这处军阵之中,一名身披山文甲,头戴凤翅盔的将领勒马抱拳,向立于白鬃大纛之下,面色平静的汉子请示道。
那汉子高颧深目,阔鼻粗面,身量中等,不算魁梧,但肩背却宽厚,骑在马上挺拔如松,他不是旁人,正是闯王李自成。
“不急。”
李自成微微抬手,目光越过前方混乱兵线,投向护城堤一带腾起的烟尘,“先看看明军出自哪一路。”
听到此言,那将领没有多言,如鹰隼般的眼眸,顺着李自成所投方向望去,有此反应的还有周遭所聚将佐。
别看明军动静不小,可在这帮将佐的身上,却未见任何情绪的流露,仿佛明军真的冲杀过来,他们也全然不放在眼中。
这是经历无数厮杀,见惯生死才有的表现。
为何李自成能在河南迅速崛起?
核心就是他麾下有着一批大浪淘沙的老兄弟。
即便是最艰难的时期,他们也未曾背弃过李自成。
“报——”
一骑疾驰而来,骑士抵近之际,翻身下马,不见急促,朝李自成抱拳喝道:“扼守祥符明军,自西关出动千骑,旗帜除飞龙外再无其他!”
“嗯?”
李自成的眉头皱起,然没有人知晓其在想些什么。
“怎会没有标识?”
“莫非驰援洛阳之际,开封并未尽出精锐?”
“是不是故意为之?”
“看来城中是有能人的。”
周遭诸将直到此刻方有反应,不过在他们面上未见慌乱,相反更多却是疑虑,毕竟这一路打下来,还鲜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与明军纠葛了这么久,李自成及麾下诸将,对于明军各路的了解,甚至要比明廷都更清楚。
毕竟他们是一起厮杀的,哪些难缠,哪些容易对付,早就在一次次拼杀中摸透了,不然受损吃亏的就会是他们。
而眼下透着蹊跷之处太多。
“再探!!”
随着李自成的声音响起,聚在此的诸将停下议论,而在阵中核心响起嘶吼声,跟着就是数十骑冲阵而出。
‘当真是不能小觑啊。’
李自成的目光落在这批骑士身上,然心中却生出了唏嘘,这次出兵袭杀开封,其实是遭到不少人反对的,毕竟攻陷洛阳是收获颇丰,但麾下伤亡却也不小,而开封是什么地方?真正的中原腹地!
纵使在攻打洛阳期间,开封是派了不少精锐驰援,但这并不意味着开封真就无兵可用了。
一旦陷入鏖战,待各路明军有所动,势必会深陷被动之境。
拿下了洛阳,并不意味着就彻掌了。
所以对他们而言,当务之急是巩固战果,而非是再开辟新战场。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自成没有独断专行,只抽调部分精锐,并携万余杂部,留下精锐镇守洛阳,同时分派将佐巩固各处,这为的就是打一杆子试试,万一真能迫降开封,那对他们而言真就赚大了。
至于没有功成,这同样也在李自成预期内,没打下就没打下嘛,之后再找机会就是,但这一时期下,各路明军的注意,就不会只局限于洛阳及豫西一带,这对他们镇守洛阳,巩固豫西是有利无弊的。
没有领军杀到开封前,李自成是这样想的,甚至隐隐在心底生有期许,只因他所率兵马在不断壮大。
直属精锐就不提了,万余杂部扩至三万余众,特别是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让他愈发坚定自己所想。
若在麾下有反对下,真将开封给拿下了,这不止会改变整个中原局势,更会让他的威望急剧攀升。
历经先前的几次失败,让李自成的想法改变很大,特别是将洛阳给一举拿下,一个想法便在其脑海逐步成型。
他要扎根!!
唯有扎根,方能与明军周旋。
没有稳固根基,规模再大也终是徒劳。
明廷不会一次次给他们机会的。
明军更是!!
亦是想到了这些,李自成的眉头紧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做到如此?与明军,与明廷对战这些年,李自成不怕遇到对手,他怕的是不知对手是谁。
明廷也好,明军也罢,能人实在太多了,往往打败了一人,就会涌出新的强劲对手,这也是他有辉煌,有落寞的根本所在。
但对他来讲,他不能在如此起伏了。
即便这次不能攻陷开封,那也要弄清楚,究竟是谁指挥的这一切,至少这个对手,他必须要弄清楚!!
……
在李自成思虑这些之际,杀戮已在战场上开始了。
“杀啊!!!”
由曹变蛟所率明骑,在混乱战场上,犹如凶兽般横冲,所过之处惨叫不绝,血腥不断,这支明骑自始保持着阵线严密,即便是有战机出现,阵线也未曾有丝毫分散,整支队伍宛如杀戮机器般高效运转。
“快逃啊!!”
“别杀我!”
“啊——”
“结阵,快!!”
面对着明军如此攻势,已处战场上的闯逆营伍乱作一团,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是不是精锐就能体现出来了。
战场是不会骗人的。
行就是行。
不行就是不行。
尽管聚于战场的闯逆规模很大,而出战的明骑不过千余众,但面对着明骑如此凶悍的攻势,这些或主动投效,或半路来投,或裹挟而来的杂部,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有组成,整个战场是乱糟糟一片的。
“杀!!!”
在持枪直刺一员贼将,继续控马疾驰的曹变蛟,注意是高度集中的,尽管这一路的冲杀,是杀了不少闯逆,更将前沿各部冲开了,可这并未让他生出丝毫喜悦,相反心底的警觉更盛了。
因为这是李闯的惯用伎俩了。
先以麾下杂牌持续消耗,一旦在战场上出现机会,那一直警惕不出的精锐,就会悍勇地投入战场。
游杂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征召就是。
动荡年月下,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但是精锐却不一样了。
曾几何时,李自成就是靠着这一手段,不断打败来攻明军,并不断壮大麾下精锐,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特别是见了血,受了伤的,只要活了,那就是战场上的悍卒了。
这就是乱世!
厮杀仍在继续。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尽管这一路的冲杀,让曹变蛟的战意愈发浓烈,甚至有几次,曹变蛟想调转方向,朝闯逆主力杀奔而去。
但藏在心底的理智,却将他给拉回现实。
“分袭,震天雷准备!!!”
眼底掠过不甘,虎目远眺那杆白旗,曹变蛟猛挥所持长枪,仰天怒吼一声,听到怒吼的掌旗兵,立时就挥动起手中军旗。
迎风飞舞的飞龙旗挥动下,这让队伍中出现了喝喊,处于不同阵线的各级将校,此刻都怒吼起来,这让洪流出现了变动。
“震天雷准备!!”
“杀啊——”
在道道喝喊声下,这支明骑分为数股,尽管冲势依旧迅猛,但杀戮却不比先前了,可很快新的变动出现。
“轰轰轰——”
“轰轰轰——”
于混乱战场上,骤起的爆炸声,显得是那样刺耳,于不少地方的上空,硝烟四散开来,气浪滚滚,而这让惨叫变得更多了。
“是炮袭!!”
“快逃啊!!”
本就被杀破胆的闯逆杂部,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啊,面对这等危机四伏的局面,逃命已然成为了本能。
一切影响逃命的全都丢掉。
一切阻挡逃命的全部推开!
这让本就混乱的战场更加混乱了。
……
“成了!!”
与此同时,在祥符西城,瓮城所在。
表现平静的朱慈烺,当听到战场上所传回的爆炸声时,右手攥拳便砸在了女墙上,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冲杀出战的府军前卫精骑,到了他们该撤离战场的时候了。
对于朱慈烺来讲,这次让曹变蛟率部出战,并不是一定要取得多大战果,要斩杀多少闯逆,最关紧的是在人人惧战下,有那么一支队伍非但不惧,甚至还敢发起冲锋,向来犯闯逆展开攻势。
这无疑是最佳的提振士气,提振军心的手段。
同样也是最佳的凝聚人心的手段。
朱慈烺就是要用如此直接的方式,来告诉全城军民,闯逆来了不可怕,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刀砍在他们身上,同样会疼,同样会死。
只要这股子势头打下来了,那后面就真没什么好怕的了。
当然,除了这一核心部署外,朱慈烺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叫府军前卫的精骑,真正意义上的见见血。
或许这次与闯逆交战,大概率不会与其主力交战,多半是跟所携杂部交锋,但这对他们来讲也够用了。
平日里练得再多,都比不过去战场厮杀一圈。
只有真正经历了战场,手上见了血,那才有可能成为精锐,倘若不经历这一遭,即便练得再好,可上了战场就拉胯,那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或许这一战打下来,会让曹变蛟所统精骑有所伤亡,但这一战必须要打,不打,府军前卫精骑的军魂就立不住。
战争哪儿有不死人的。
特别是如今的河南乱象,后续要经历的战事更密,如若在朱慈烺的麾下,没有一支定海神针般的中坚力量,一旦所遇对手集结了优势兵力,那等待朱慈烺的就是战败了。
战场可不会因为你是大明储君而对你手下留情的。
相反,因为你是大明储君,真要出现在了战场,反倒会带来更多危机。
一位在战场上被杀或被俘的大明储君,这消息一旦传遍河南,传遍天下,这对大明的打击可太大太大了。
“哪里来的炮击?”
“难道是李闯?”
“不会吧?”
而在朱慈烺思虑这些时,聚在左右的众文武,由于不知真相,他们的面上多流露出惊慌的神色。
尽管出战的是骑兵,且是由大明虎贲曹变蛟所统,可一旦在战场上遭遇了炮击,那势必会受到压制的。
来犯闯逆规模如此,真要遭遇到了压制,那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张世泽!!”
偏是在这等态势下,朱慈烺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叫周王朱恭枵、李映春一行收敛心神,一个个下意识看向了朱慈烺。
“臣在!!”
张世泽掷地有声道。
“派一支骑队,通传全城,就言大明虎贲曹变蛟率大明铁骑出战,于战场阵斩闯逆无算,并使绝世神器重创闯逆!!”
对投来的道道目光,朱慈烺浑不在意,其伸手指向张世泽发号施令,而听到这些的一行人,此刻的脸色全都变了。
“臣谨遵谕令!”
张世泽没有丝毫的犹豫抱拳领命,随即便转身朝一处走去,不多时,数十众锐士便朝城下飞奔而去。
对于祥符上下来讲,没有一人不关心城外情况的,毕竟李闯真要率部杀来,真要把城池给攻破了,那等待他们的下场是很惨的。
乱世之下,人命如草芥。
若有可能的话,谁都不愿离战场太近。
别看高名衡在城内坐镇,尽可能地去稳定秩序,安抚全城,但是在局势没有明朗下,这随时都会出现反复的。
对于这一切,朱慈烺看得太透彻了。
所以他要给全城打一剂强心针,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全城,李闯是率领大军杀来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李闯就真的能对祥符造成威胁。
朱慈烺要将一个观念灌输下去,即大明太子在,则开封就在,即便接下来会遭遇李闯的凶猛攻势,但那又能怎样呢?
有着完备城防的明军,难道还打不过仓促杀来的闯逆了?
倘若这都能将城池给丢了,那干脆就不要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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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微微抬手,目光越过前方混乱兵线,投向护城堤一带腾起的烟尘,“先看看明军出自哪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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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最艰难的时期,他们也未曾背弃过李自成。
“报——”
一骑疾驰而来,骑士抵近之际,翻身下马,不见急促,朝李自成抱拳喝道:“扼守祥符明军,自西关出动千骑,旗帜除飞龙外再无其他!”
“嗯?”
李自成的眉头皱起,然没有人知晓其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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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驰援洛阳之际,开封并未尽出精锐?”
“是不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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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诸将直到此刻方有反应,不过在他们面上未见慌乱,相反更多却是疑虑,毕竟这一路打下来,还鲜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与明军纠葛了这么久,李自成及麾下诸将,对于明军各路的了解,甚至要比明廷都更清楚。
毕竟他们是一起厮杀的,哪些难缠,哪些容易对付,早就在一次次拼杀中摸透了,不然受损吃亏的就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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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的目光落在这批骑士身上,然心中却生出了唏嘘,这次出兵袭杀开封,其实是遭到不少人反对的,毕竟攻陷洛阳是收获颇丰,但麾下伤亡却也不小,而开封是什么地方?真正的中原腹地!
纵使在攻打洛阳期间,开封是派了不少精锐驰援,但这并不意味着开封真就无兵可用了。
一旦陷入鏖战,待各路明军有所动,势必会深陷被动之境。
拿下了洛阳,并不意味着就彻掌了。
所以对他们而言,当务之急是巩固战果,而非是再开辟新战场。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自成没有独断专行,只抽调部分精锐,并携万余杂部,留下精锐镇守洛阳,同时分派将佐巩固各处,这为的就是打一杆子试试,万一真能迫降开封,那对他们而言真就赚大了。
至于没有功成,这同样也在李自成预期内,没打下就没打下嘛,之后再找机会就是,但这一时期下,各路明军的注意,就不会只局限于洛阳及豫西一带,这对他们镇守洛阳,巩固豫西是有利无弊的。
没有领军杀到开封前,李自成是这样想的,甚至隐隐在心底生有期许,只因他所率兵马在不断壮大。
直属精锐就不提了,万余杂部扩至三万余众,特别是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让他愈发坚定自己所想。
若在麾下有反对下,真将开封给拿下了,这不止会改变整个中原局势,更会让他的威望急剧攀升。
历经先前的几次失败,让李自成的想法改变很大,特别是将洛阳给一举拿下,一个想法便在其脑海逐步成型。
他要扎根!!
唯有扎根,方能与明军周旋。
没有稳固根基,规模再大也终是徒劳。
明廷不会一次次给他们机会的。
明军更是!!
亦是想到了这些,李自成的眉头紧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做到如此?与明军,与明廷对战这些年,李自成不怕遇到对手,他怕的是不知对手是谁。
明廷也好,明军也罢,能人实在太多了,往往打败了一人,就会涌出新的强劲对手,这也是他有辉煌,有落寞的根本所在。
但对他来讲,他不能在如此起伏了。
即便这次不能攻陷开封,那也要弄清楚,究竟是谁指挥的这一切,至少这个对手,他必须要弄清楚!!
……
在李自成思虑这些之际,杀戮已在战场上开始了。
“杀啊!!!”
由曹变蛟所率明骑,在混乱战场上,犹如凶兽般横冲,所过之处惨叫不绝,血腥不断,这支明骑自始保持着阵线严密,即便是有战机出现,阵线也未曾有丝毫分散,整支队伍宛如杀戮机器般高效运转。
“快逃啊!!”
“别杀我!”
“啊——”
“结阵,快!!”
面对着明军如此攻势,已处战场上的闯逆营伍乱作一团,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是不是精锐就能体现出来了。
战场是不会骗人的。
行就是行。
不行就是不行。
尽管聚于战场的闯逆规模很大,而出战的明骑不过千余众,但面对着明骑如此凶悍的攻势,这些或主动投效,或半路来投,或裹挟而来的杂部,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有组成,整个战场是乱糟糟一片的。
“杀!!!”
在持枪直刺一员贼将,继续控马疾驰的曹变蛟,注意是高度集中的,尽管这一路的冲杀,是杀了不少闯逆,更将前沿各部冲开了,可这并未让他生出丝毫喜悦,相反心底的警觉更盛了。
因为这是李闯的惯用伎俩了。
先以麾下杂牌持续消耗,一旦在战场上出现机会,那一直警惕不出的精锐,就会悍勇地投入战场。
游杂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征召就是。
动荡年月下,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但是精锐却不一样了。
曾几何时,李自成就是靠着这一手段,不断打败来攻明军,并不断壮大麾下精锐,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特别是见了血,受了伤的,只要活了,那就是战场上的悍卒了。
这就是乱世!
厮杀仍在继续。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尽管这一路的冲杀,让曹变蛟的战意愈发浓烈,甚至有几次,曹变蛟想调转方向,朝闯逆主力杀奔而去。
但藏在心底的理智,却将他给拉回现实。
“分袭,震天雷准备!!!”
眼底掠过不甘,虎目远眺那杆白旗,曹变蛟猛挥所持长枪,仰天怒吼一声,听到怒吼的掌旗兵,立时就挥动起手中军旗。
迎风飞舞的飞龙旗挥动下,这让队伍中出现了喝喊,处于不同阵线的各级将校,此刻都怒吼起来,这让洪流出现了变动。
“震天雷准备!!”
“杀啊——”
在道道喝喊声下,这支明骑分为数股,尽管冲势依旧迅猛,但杀戮却不比先前了,可很快新的变动出现。
“轰轰轰——”
“轰轰轰——”
于混乱战场上,骤起的爆炸声,显得是那样刺耳,于不少地方的上空,硝烟四散开来,气浪滚滚,而这让惨叫变得更多了。
“是炮袭!!”
“快逃啊!!”
本就被杀破胆的闯逆杂部,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啊,面对这等危机四伏的局面,逃命已然成为了本能。
一切影响逃命的全都丢掉。
一切阻挡逃命的全部推开!
这让本就混乱的战场更加混乱了。
……
“成了!!”
与此同时,在祥符西城,瓮城所在。
表现平静的朱慈烺,当听到战场上所传回的爆炸声时,右手攥拳便砸在了女墙上,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冲杀出战的府军前卫精骑,到了他们该撤离战场的时候了。
对于朱慈烺来讲,这次让曹变蛟率部出战,并不是一定要取得多大战果,要斩杀多少闯逆,最关紧的是在人人惧战下,有那么一支队伍非但不惧,甚至还敢发起冲锋,向来犯闯逆展开攻势。
这无疑是最佳的提振士气,提振军心的手段。
同样也是最佳的凝聚人心的手段。
朱慈烺就是要用如此直接的方式,来告诉全城军民,闯逆来了不可怕,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刀砍在他们身上,同样会疼,同样会死。
只要这股子势头打下来了,那后面就真没什么好怕的了。
当然,除了这一核心部署外,朱慈烺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叫府军前卫的精骑,真正意义上的见见血。
或许这次与闯逆交战,大概率不会与其主力交战,多半是跟所携杂部交锋,但这对他们来讲也够用了。
平日里练得再多,都比不过去战场厮杀一圈。
只有真正经历了战场,手上见了血,那才有可能成为精锐,倘若不经历这一遭,即便练得再好,可上了战场就拉胯,那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或许这一战打下来,会让曹变蛟所统精骑有所伤亡,但这一战必须要打,不打,府军前卫精骑的军魂就立不住。
战争哪儿有不死人的。
特别是如今的河南乱象,后续要经历的战事更密,如若在朱慈烺的麾下,没有一支定海神针般的中坚力量,一旦所遇对手集结了优势兵力,那等待朱慈烺的就是战败了。
战场可不会因为你是大明储君而对你手下留情的。
相反,因为你是大明储君,真要出现在了战场,反倒会带来更多危机。
一位在战场上被杀或被俘的大明储君,这消息一旦传遍河南,传遍天下,这对大明的打击可太大太大了。
“哪里来的炮击?”
“难道是李闯?”
“不会吧?”
而在朱慈烺思虑这些时,聚在左右的众文武,由于不知真相,他们的面上多流露出惊慌的神色。
尽管出战的是骑兵,且是由大明虎贲曹变蛟所统,可一旦在战场上遭遇了炮击,那势必会受到压制的。
来犯闯逆规模如此,真要遭遇到了压制,那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张世泽!!”
偏是在这等态势下,朱慈烺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叫周王朱恭枵、李映春一行收敛心神,一个个下意识看向了朱慈烺。
“臣在!!”
张世泽掷地有声道。
“派一支骑队,通传全城,就言大明虎贲曹变蛟率大明铁骑出战,于战场阵斩闯逆无算,并使绝世神器重创闯逆!!”
对投来的道道目光,朱慈烺浑不在意,其伸手指向张世泽发号施令,而听到这些的一行人,此刻的脸色全都变了。
“臣谨遵谕令!”
张世泽没有丝毫的犹豫抱拳领命,随即便转身朝一处走去,不多时,数十众锐士便朝城下飞奔而去。
对于祥符上下来讲,没有一人不关心城外情况的,毕竟李闯真要率部杀来,真要把城池给攻破了,那等待他们的下场是很惨的。
乱世之下,人命如草芥。
若有可能的话,谁都不愿离战场太近。
别看高名衡在城内坐镇,尽可能地去稳定秩序,安抚全城,但是在局势没有明朗下,这随时都会出现反复的。
对于这一切,朱慈烺看得太透彻了。
所以他要给全城打一剂强心针,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全城,李闯是率领大军杀来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李闯就真的能对祥符造成威胁。
朱慈烺要将一个观念灌输下去,即大明太子在,则开封就在,即便接下来会遭遇李闯的凶猛攻势,但那又能怎样呢?
有着完备城防的明军,难道还打不过仓促杀来的闯逆了?
倘若这都能将城池给丢了,那干脆就不要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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