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直接去搜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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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限期查明范子轩真实死亡原因及凶器来源。】
红光退去。叶辰重新盖好白布,朝队员招手。系统指了方向,案卷上仍得落检验结果。
“小满,调取入水前的行车动线、鼎丰近三个月的审计报表。尸表全项复核,从头量。”
苏晴掀帘进来,眼里还带着血丝。她站到解剖台旁,挡住外面探看的视线,打开记录夹,递给饶文博一支笔。
“既然有分歧,就按规程来。灼痕、骨折,逐项作书面技术解答。”
何小满在电脑前记录异常指标,孙小北拿着笔录本,站到分管领导身边,记下上级的指示。
警戒带被人拽得绷直。一名穿旧夹克、沾泥胶鞋的老人扒住立柱,喊着要往里进。
“那是我儿子!子轩啊!”
孙小北赶过去扶住他:“大爷,慢点,我是市局刑警孙小北。您先松手。”
老人反扣住他的手腕:“警官,我叫老耿,子轩是我从小带大的,他这孩子心重,最惜命了!连过马路,都要等绿灯亮起三秒才走,平时滴酒不沾,怎么可能喝醉了往江里跳?不可能的,肯定有人害他!”
叶辰走到警戒带边,没有催他松手。
“这半个月,他提过得罪谁吗?住处、公司账目,有什么不对劲的事?”
老耿抹着鼻涕:“三天前……三天前,他深更半夜跑回老屋看我,进门就把门窗全反锁了,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句话,对不起那些买基金的老百姓,可能要大祸临头了……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肯讲。”
老耿说到纸袋,反扣孙小北手腕的那只手才松了些。旧夹克蹭着警戒带,胶鞋上的泥在地上留着印子。叶辰让人把他扶到一旁,记下三天前那次回家的时间,帐篷内的检验仍在继续。
帐篷里,两名老技术员拿着检材袋出来,其中一人还没摘手套。
“叶队,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深层甲床里,取出三片木屑。表面没见着,藏在里头。”
袋子举到日光下,三点淡黄贴着塑料膜。
“树脂油线和微观结构初筛像雪松木,应该是高档板材,不是河泥里自然有的东西。”
饶文博站在帐篷口,翻了翻空着的检材记录栏,没再作声。
叶辰接过袋子:“送理化实验室比对,提取私家车内饰、换洗衣物作参照。案发前后接触过的游艇、私人货船,也列进排查。”
他转向苏晴:“醉酒落水,手里怎么攥上了船用木料?先把来源找出来。”
当天下午,遗体转回市局法医中心。无影灯下,表层水分已经风干,颈侧那块灼伤显得更清楚。
叶辰用镊子点住创面:“右颈,长三点二厘米,边缘收缩,创面干燥炭化。不是水流冲出来的。”
夏敏俯在记录板上记下参数。饶文博两手插在大褂口袋里,站在灯外。
“初检已经出具,醉酒失足溺亡。生前有点生活损伤很正常,烟头也能烫伤,没必要抓着不放。”
叶辰换上手电:“夏敏,把右膝X光片挂出来。”
胶片卡入观片灯,髌骨下端碎裂,骨折线朝内凹陷。
“落水撞平整江堤,是一片受力。这里却是楔形凹陷,更接近定点横向碾压。周围软组织出血也记上。”
观片灯将骨骼断裂的纹路照出来,髌骨下端碎成数块,向内凹的受力面与旁边完整的骨缘并不一样。夏敏对照标尺,低头在记录上补全尺寸。
“已标注,生前伤。”夏敏没有停笔。
饶文博张口,叶辰指了指观片灯:“在这里用尺子和刀说话,别拿争论替代检验。”
解剖台旁,夏敏换上放大镜,将额角的两枚碎片剔进培养皿,逐一检查断面。
“初看像高强度钢化夹胶玻璃。有撞击剪切缺口,受力很集中,不是风化出来的。”
叶辰看过断口,拉来白板:“来源还没定。小北,核对两公里内的过往车辆、停靠游艇,还有滨江大厦低层外窗的破损记录。”
“直接去搜码头?”
“先列来源清单。特种玻璃不等于游艇,更不等于第一现场,一件件排。”
孙小北把终端转到车辆查询界面,退去门外打电话。江堤、码头和沿岸建筑的记录分开调,玻璃碎片留在培养皿里,由夏敏继续检验。叶辰没有把它先放进游艇那一栏。
老技术员送来红外光谱报告,雪松木的纹理与树脂油线得到确认,属于进口高级内饰板材。
台面上,范子轩的羊绒西装已经烘干封存。叶辰翻开衣物检验记录,对照甲床取样。
“袖口、肘部、前胸,都没检出雪松木粉。甲床里却嵌得很深。接触木质空间时,他可能没穿这件外衣,也可能抓挠过内壁,遭过拖拽。”
他把两份报告放在一起:“封闭的木质空间得查,但不能只查船。近一周出入的私人游艇、江畔独栋别墅、高档会所,同步核实。”
老刑警们翻开各自的本子,开始记新范围。饶文博走到长桌前,一把扯下口罩。
“叶辰,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分局法医科和我共同签署的初检报告,已经上报市局!你既不是病理学专家,也不是法医编制,凭什么绕开既定结论,在这里反复挑刺?你一个年轻刑警,把省院专家签署的文件当废纸吗?”
叶辰拿起膝盖损伤的放大照片,推到他面前。
“断端的生前出血,深度超过两厘米。受伤在前,溺水在后,这个先后顺序你解释了没有?”
照片停在桌沿,饶文博没接。
“报告有漏洞,可以修正。不能为了让签过字的那张纸好看,就把尸体上的伤盖住。”
防护门被推开,分管刑侦的领导站在门外:“小叶,出来一下。”
走廊拐角,领导递烟,叶辰摆手。烟点着了,对方才开口:“文博是省里花大代价引进的,海外学历,省院专家,在全省法医系统也有影响。你一见面就推翻他的报告,市局用人压力很大。”
排风管呼呼作响。领导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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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退去。叶辰重新盖好白布,朝队员招手。系统指了方向,案卷上仍得落检验结果。
“小满,调取入水前的行车动线、鼎丰近三个月的审计报表。尸表全项复核,从头量。”
苏晴掀帘进来,眼里还带着血丝。她站到解剖台旁,挡住外面探看的视线,打开记录夹,递给饶文博一支笔。
“既然有分歧,就按规程来。灼痕、骨折,逐项作书面技术解答。”
何小满在电脑前记录异常指标,孙小北拿着笔录本,站到分管领导身边,记下上级的指示。
警戒带被人拽得绷直。一名穿旧夹克、沾泥胶鞋的老人扒住立柱,喊着要往里进。
“那是我儿子!子轩啊!”
孙小北赶过去扶住他:“大爷,慢点,我是市局刑警孙小北。您先松手。”
老人反扣住他的手腕:“警官,我叫老耿,子轩是我从小带大的,他这孩子心重,最惜命了!连过马路,都要等绿灯亮起三秒才走,平时滴酒不沾,怎么可能喝醉了往江里跳?不可能的,肯定有人害他!”
叶辰走到警戒带边,没有催他松手。
“这半个月,他提过得罪谁吗?住处、公司账目,有什么不对劲的事?”
老耿抹着鼻涕:“三天前……三天前,他深更半夜跑回老屋看我,进门就把门窗全反锁了,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句话,对不起那些买基金的老百姓,可能要大祸临头了……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肯讲。”
老耿说到纸袋,反扣孙小北手腕的那只手才松了些。旧夹克蹭着警戒带,胶鞋上的泥在地上留着印子。叶辰让人把他扶到一旁,记下三天前那次回家的时间,帐篷内的检验仍在继续。
帐篷里,两名老技术员拿着检材袋出来,其中一人还没摘手套。
“叶队,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深层甲床里,取出三片木屑。表面没见着,藏在里头。”
袋子举到日光下,三点淡黄贴着塑料膜。
“树脂油线和微观结构初筛像雪松木,应该是高档板材,不是河泥里自然有的东西。”
饶文博站在帐篷口,翻了翻空着的检材记录栏,没再作声。
叶辰接过袋子:“送理化实验室比对,提取私家车内饰、换洗衣物作参照。案发前后接触过的游艇、私人货船,也列进排查。”
他转向苏晴:“醉酒落水,手里怎么攥上了船用木料?先把来源找出来。”
当天下午,遗体转回市局法医中心。无影灯下,表层水分已经风干,颈侧那块灼伤显得更清楚。
叶辰用镊子点住创面:“右颈,长三点二厘米,边缘收缩,创面干燥炭化。不是水流冲出来的。”
夏敏俯在记录板上记下参数。饶文博两手插在大褂口袋里,站在灯外。
“初检已经出具,醉酒失足溺亡。生前有点生活损伤很正常,烟头也能烫伤,没必要抓着不放。”
叶辰换上手电:“夏敏,把右膝X光片挂出来。”
胶片卡入观片灯,髌骨下端碎裂,骨折线朝内凹陷。
“落水撞平整江堤,是一片受力。这里却是楔形凹陷,更接近定点横向碾压。周围软组织出血也记上。”
观片灯将骨骼断裂的纹路照出来,髌骨下端碎成数块,向内凹的受力面与旁边完整的骨缘并不一样。夏敏对照标尺,低头在记录上补全尺寸。
“已标注,生前伤。”夏敏没有停笔。
饶文博张口,叶辰指了指观片灯:“在这里用尺子和刀说话,别拿争论替代检验。”
解剖台旁,夏敏换上放大镜,将额角的两枚碎片剔进培养皿,逐一检查断面。
“初看像高强度钢化夹胶玻璃。有撞击剪切缺口,受力很集中,不是风化出来的。”
叶辰看过断口,拉来白板:“来源还没定。小北,核对两公里内的过往车辆、停靠游艇,还有滨江大厦低层外窗的破损记录。”
“直接去搜码头?”
“先列来源清单。特种玻璃不等于游艇,更不等于第一现场,一件件排。”
孙小北把终端转到车辆查询界面,退去门外打电话。江堤、码头和沿岸建筑的记录分开调,玻璃碎片留在培养皿里,由夏敏继续检验。叶辰没有把它先放进游艇那一栏。
老技术员送来红外光谱报告,雪松木的纹理与树脂油线得到确认,属于进口高级内饰板材。
台面上,范子轩的羊绒西装已经烘干封存。叶辰翻开衣物检验记录,对照甲床取样。
“袖口、肘部、前胸,都没检出雪松木粉。甲床里却嵌得很深。接触木质空间时,他可能没穿这件外衣,也可能抓挠过内壁,遭过拖拽。”
他把两份报告放在一起:“封闭的木质空间得查,但不能只查船。近一周出入的私人游艇、江畔独栋别墅、高档会所,同步核实。”
老刑警们翻开各自的本子,开始记新范围。饶文博走到长桌前,一把扯下口罩。
“叶辰,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分局法医科和我共同签署的初检报告,已经上报市局!你既不是病理学专家,也不是法医编制,凭什么绕开既定结论,在这里反复挑刺?你一个年轻刑警,把省院专家签署的文件当废纸吗?”
叶辰拿起膝盖损伤的放大照片,推到他面前。
“断端的生前出血,深度超过两厘米。受伤在前,溺水在后,这个先后顺序你解释了没有?”
照片停在桌沿,饶文博没接。
“报告有漏洞,可以修正。不能为了让签过字的那张纸好看,就把尸体上的伤盖住。”
防护门被推开,分管刑侦的领导站在门外:“小叶,出来一下。”
走廊拐角,领导递烟,叶辰摆手。烟点着了,对方才开口:“文博是省里花大代价引进的,海外学历,省院专家,在全省法医系统也有影响。你一见面就推翻他的报告,市局用人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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