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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叶队,还有一处不对劲。

    她理好鬓发,转向白墙。

    “楚凡最近回过哈城吗?”苏晴问。

    邢丽娜的手指抽动一下,伸去拿纸巾。

    “他在外地跑建材工程,忙得很,哪天回过,我记不清。”

    纸巾在她掌中团成球。

    苏晴将表格推过去:“近半个月的行程,车次、住宿发票、同行的人,能提供的填上。”

    邢丽娜看着纸,没拿笔。

    二号询问室,钟美玲抱臂靠在椅背上。

    “高中那点事,跟今晚跳楼有什么关系?查不到真凶,拿几十年前照片吓唬人?”

    叶辰坐下:“成佳失联前后,你为什么专程去大堂叫走保安?”

    “说三遍了!露台庆生,天台灯带不亮,找物业修,哪里不对?”

    她往前倾身,声音又高了些。

    叶辰将保安笔录和大堂时间戳推到她面前,指向红笔标记。

    “箱子进门,到保安离开,十三分钟。灯带报修单,前一晚就登记过。为什么偏在这十三分钟里赶去催,你对着说。”

    钟美玲低头看纸,手臂从胸前放下。

    三号询问室,何小满在桌边放下写着楚凡名字的单子。

    “认识他吗?”

    戴雯听见名字,先偏头望向一号询问室那侧的墙,再转回来。

    “别人家的私事,我怎么了解?平时跟他都说不上几句话。”

    她拢了拢披肩,指尖摩挲首饰。

    何小满将笔移到另一栏:“那晚,谁先告诉你成佳不见了?”

    “人多,喝酒聊天,到处都在传,说更衣室敲不开……”

    “第一个告诉你的,叫什么名字?”

    戴雯看着桌角,首饰在手里转了半圈,没有名字落到笔录上。

    案情室,孙小北的电脑调出购票记录。

    “叶队,楚凡买了昨天下午回哈城的动车票。”

    他又切到涉外通报:“聂远也已登上回国的国际航班,预计今天晚上落地。”

    苏晴在白板上分开画出两条返程线。

    叶辰走近长桌:“孙小北核楚凡的购票、退票和实际返程。何小满备好天亮后走访高中的材料。苏晴跟聂远入境后的接触,先通报情况,再核婚姻状态。”

    队员各自记下任务。他在补充侦查清单上盖章,何小满标好时间,将楚凡、聂远用两种荧光笔分开。

    “已拿到的继续核,天亮的走访,等结果。”

    叶辰去往法医检验中心,经过技术科时停住。

    屏幕上跑着数据,天台损坏的片段仍在恢复。

    技术员已将三段画面分列:下午藏箱换装、晚间上天台,以及八点十分相似长裙人影下楼。下午那次不能替晚上那次作证,天台缺失段才是连起它们的关键。

    “那一分二十秒,继续修。”

    技术员擦了擦额头,点头应下。

    夏敏从解剖室方向过来,白大褂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手里拿着两份送检单。

    “指纹受高坠摩擦损毁,比对困难。DNA结果得等天亮。毒化和解剖有确切发现,我书面报你。”

    叶辰接过单据:“等结果。死亡时间没依据,先空着。”

    回到案情室门口,苏果正靠在饮水机旁揉眼睛。看见姐姐,她站直了些。

    “姐,你教过我,观察细节能猜叶队长的动向。天亮去旧高中,能不能带我?”

    “不行。”苏晴停下,“去调查取证,你不能跟。”

    叶辰也走过来:“回方阿姨身边,今晚到这里了。”

    苏果攥着帆布包带,嘴唇抿了一会儿,没再央求。她转身拿起桌角那张旧合影,放回公共资料筐,跟着母亲离开。

    秋夜的风抵着窗框,撞出细响。办公区里,孙小北将刚打印的材料放到叶辰桌上。

    “楚凡的返程时间、固定住址都核到了。票面到站是昨天下午三点,哈城东站,到住所正常车程四十分钟左右。”

    叶辰看着门牌号,指尖停住。

    “调车站出站口和沿途道路监控,核实他实际去了哪儿。”

    桌子的另一头,聂远的国际航班抵港时间压在文件夹下。管家已通知他家中发生严重意外,请他返程配合核实;正式的死亡通知,仍等身份比对结果。

    叶辰将楚凡的住址和返程时间并排放好。车票只能证明买过票,是否乘车、回城后去过哪里,都得另核。

    “查他回城后去了哪儿。”

    天亮后,车站与酒店的协查陆续回了消息。

    叶辰刚合上楚凡的住址核查表,孙小北便攥着新打印的动车记录和酒店清单,几步赶到案情分析桌前。

    他把两张表摊在桌上。

    “叶队,楚凡的返程与入住记录核查清楚了。”

    “昨天下午的动车,确实是他乘的。到哈城以后没回家,在离自家小区不到两公里的快捷酒店开了间大床房,住了一夜。”

    叶辰从材料上方抬起头。

    “能确认是他本人办的入住吗?”

    孙小北翻出酒店前台的刷脸凭条。

    “人脸比对通过了,身份证也是原件。昨天下午五点十分入住,今早八点退房。退房后去了哪里,外勤正在跟。”

    叶辰看向白板旁的何小满。

    “酒店位置、入住和退房时间,都标上。”

    何小满在楚凡的动线旁添了个方框,写下酒店地址和时刻。

    邢丽娜先前说丈夫一直在外地跑工程,连回程日期都记不清。眼前这张凭条,正好能拿回去问她。

    不过,住得离家近,不等于他一定和成佳有私情。

    何小满放下水笔,顺手拉过桌面上的另一份通讯记录。

    她把入住记录挪到邢丽娜昨晚被带回警局的时间旁。

    “叶队,还有一处不对劲。”

    “邢丽娜昨晚从命案现场被带回来后,我们按程序通知了家属。十点拨通电话,接听人就是楚凡。”

    红笔圈住了通话时间。

    “他人在哈城,知道妻子被带到警局,直到现在连个问情况的电话都没打,更别说来送衣服了。”

    何小满顿了一下。

    “夫妻俩平时怎么相处,我们不知道。可一边住在家门口的酒店,一边对妻子的事不闻不问……光用‘感情平常’四个字,恐怕说不过去。”

    叶辰核对了一遍运营商回执。

    “通知手续先核实好。这件事记进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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