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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这层奶油,是谁抹的?

    “收到。”孙小北拢了下肩上的绷带,朝门外走去。

    叶辰转向夏敏:“你这边,哪些能确认?”

    “高坠损伤,与二十楼的高度相符。落地前有没有受约束、有没有药物作用,要等检验。现在分不出是自己翻越,还是外力推下。”

    何小满收好笔录,指向长桌旁的钟美玲:“她一直催着带我们去更衣室,我怕她进去碰东西。”

    “让她带。两名侦查员跟着,走哪条路、指哪处,都记下来,不准碰物品。”

    何小满在记录上补了一笔:“明白。”

    钟美玲提起墨绿色裙摆,带着两名警员上楼。苏晴戴好手套、鞋套,跟到楼梯口,叫住管家。

    “陈管家,二楼房间平时怎么用?”

    “左边主卧、起居室,正对面是夫人的更衣室,最里头连小书房。”

    相机快门接连响起,走廊、拐角通道、地毯上的压痕都拍进了镜头。

    钟美玲停在实木门前,指着门板:“她换完衣服就爱躲这里,里头有贵妃榻,大厅一吵,她就不愿出来!”

    叶辰走上走廊:“见过什么陈设,说陈设。她今晚想做什么,不用替她说。”

    钟美玲收回手,退到门边。

    正门先留着不动。管家带他们绕到小书房相连的侧门,技术员固定锁具原状,接过备用机械钥匙开门。

    百合花香水的味道从屋里漫出来。落地灯开着,梳妆台中央摆着平板电脑,屏幕没熄,备忘录里是一小段厌倦人际关系、准备告别人世的文字。

    “遗书!”

    钟美玲向前一倾,指着末尾的手写体署名。

    “她名字就在这儿!这回清楚了,她就是自己想不开!”

    楼梯口的金丝眼镜男跟着念叨:“早就说她精神不好……”

    戴雯扶着栏杆,拍了拍胸前。

    叶辰挡住钟美玲伸向前的手:“技术人员进场。先固定显示内容,提接触痕迹。”

    镜头转向屏幕。他回身问钟美玲:“谁写的?几点写进去?有没有同步、发送记录?”

    “我哪知道……我只看见她的名字。”

    钟美玲放下手。金丝眼镜男扶着镜架,没再出声。

    苏晴停在梳妆台侧面。平板的边沿与桌边平行,正朝着门口,谁进来都会先看见它。

    她拍下摆放角度,问管家:“成佳平时用它记备忘吗?”

    管家认了认外壳贴纸:“是夫人的。贴纸上个月才换。不过今晚人多,谁上来碰过,我不敢说。”

    叶辰吩咐物证人员提取设备、开机日志和编辑时间,封存送检。

    “机器是她的,里面的字,也得查是谁留下的。”

    一层大厅,邢丽娜听说楼上发现了文字,抽出纸巾捂住眼角。

    “我早就担心她想不开……”她拉住值守民警的袖口,“自己留了话,已经是家庭悲剧了,我们能回家了吗?”

    何小满写完她的原话,抬头。

    “文字还没通报,你怎么就知道是告别?”

    邢丽娜的纸巾停在眼角,民警的衣袖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戴雯由警员陪着下楼,见她不说话,便迎上来。

    “明摆着轻生,还搞这么复杂。几十个人等着休息呢,总不能成佳有心理问题,拖着大家熬通宵吧?”

    “先核对尖叫前三分钟,你站在哪儿。”何小满翻开草图。

    “不是说了,在窗边喝酒看夜景。”戴雯捻着项链,停了停,“不对,我光顾着低头看草坪了,没注意旁边有谁。”

    两段话分别落在纸页两侧,旁边标了陈述时间。戴雯盯着本子,项链也不捻了。

    苏晴在二楼回廊听见问答,朝何小满点了点头。

    叶辰走过主卧和更衣室,用步幅量过侧门到后楼梯的距离。下头音乐一开、杯盏一碰,这里有人往返,未必会被察觉。

    他拿起对讲机:“孙小北,时段往前拉,从下午四点查到事发。别只盯着坠楼前几分钟。”

    “明白,登记表正逐人对面孔和车牌。”

    更衣室门外,钟美玲又靠过来:“成佳最近常一个人发呆、掉眼泪,生日会本来都不想办。你们不了解她……”

    “她下午准备过什么?”叶辰问。

    “没准备,颓废得很。”

    她看了眼苏晴的笔,又补道:“不过屋里应该囤了食材,下午好像听保姆说过。”

    苏晴把这两句并列记下,转向管家:“厨房和冷柜在哪儿?”

    “穿过一楼餐厅,后面就是,有专人管食材。”

    厨房的操作台擦得干净,厨具按次序摆着。苏晴戴手套拉开嵌入式冰箱,奶香随冷气漫出。

    正中的玻璃隔板上放着一只圆形奶油蛋糕,还没送上宴会桌。草莓、蓝莓摆得仔细,侧面的奶油却高低不平,几道抹刀痕歪着。

    管家探头看了看:“奇怪,宴会甜点提前三天就在法式餐厅订好了,送来都是装盒的。我忙前厅,没见这只拿出去。”

    苏晴没碰托盘,叫勘查员拿标尺和微距镜头进来。闪光灯扫过奶油表面,她问:“成佳下午一个人来过厨房吗?”

    “来过,待了快一个钟头,还不让佣人插手。”

    苏晴指向侧面那道斜痕。

    “这层奶油,是谁抹的?”

    冷柜门敞着。管家往后让了一点,手抓住衣角。

    “大件甜品都是市区那家法式烘焙坊送的。下午四点半,夫人来问洗好的草莓、蓝莓放哪个保鲜层,我正忙着前院摆椅子,没看见她动手。”

    “供货单拿来。再清点烘焙原浆、打蛋器,检查烤箱余温。”

    苏晴在便签上列好项目:“制作人先记待查。”

    钟美玲被两名警员陪着来到门口,身子往里探。

    “她就是一阵一阵的,想起做点甜食,也正常。”

    苏晴退开,让灯照到托盘,用直尺隔空比了比边缘。

    “水果花样好看,胚体切得不平,奶油花边刮过又补过。陈管家,订购的样册、清单呢?你来认,免得我们看错。”

    管家从柜子取出彩印清单,扶着老花镜对照。

    “对不上。我们订的六寸慕斯,镜面淋酱,没有这种厚奶油裱花。”

    钟美玲刚要往前挪,鞋尖停住了。两名帮工看向冰箱,又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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