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尸体被肢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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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队,等等。”
叶辰站在监控屏幕前,盯着画面里那个拄着拐杖、满脸阴沉的残疾父亲。
“暂时不要审问。”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建军转过头。
“不审?人在局里,十二小时的传唤时限可是一分一秒在倒数!”
他指着屏幕。
“现在证据确凿,信是伪造的,墙角也有血。趁他立足未稳,直接突审才最有效!”
叶辰转过身。
“高队,你看看他的坐姿。”
他指着屏幕。
“身体后倾,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拐杖放在最容易够到的地方。”
“这是一种已经做好全面防御准备的姿态。”
“韩国学在家里敢强行拦我们取证,说明他不怕警察。”
“他每天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说明他对自己的反侦察手段有信心。”
“现在进去审,他只会用‘不知道’、‘没杀人’来死扛。”
“贸然施压,撬不开他的嘴,反而会让他摸清我们手里有多少底牌。”
“这等于是在帮他补漏洞。”
几名准备推门进去的老刑警,停下了脚步。
高建军吸了口气,把心头的急躁压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叶辰这套犯罪心理侧写,准得吓人。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十二小时可不会因为我们沉默而停下。”
“分兵。”
叶辰走到白板前。
“第一组,去查韩国学和韩佳佳近半个月的生活轨迹,特别是大额消费和异常接触。”
“第二组,去查那封信的投寄路线,调取邮局周边的所有监控。”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带技术组,重返广源路十五号。”
“在没查清韩思思到底是怎么遇害的、遗体又被藏去了哪里之前。”
“谁也不许踏进审讯室半步。”
半小时后。
广源路十五号。
韩思思的卧室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刺鼻的工业清洁剂味道在密闭的房间里散不掉。
“叶副队。”
技术人员拿着检测仪器汇报。
“这屋子确实被强效工业清洁剂反复清洗过。”
“墙面和地板表层的血迹残留很少,刚才提取的样本,勉强够做一次DNA比对。”
“凶手打扫得太干净了。”
叶辰戴着白色的丁腈手套,站在卧室中央。
他没有去看墙角,也没有去看地板。
表面能洗干净,有些东西洗不掉。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铺着整洁床单的单人床上。
走过去。
一把掀开床单。
下面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旧席梦思床垫。
表面看着干干净净,没有污渍。
叶辰的视线锁在床垫侧面边缘、一处很细微的破损裂口上。
“拿刀来。”
技术人员递上一把物证解剖刀。
叶辰握着刀,没有犹豫。
刀尖刺进那个破损的边缘。
“嘶啦——”
用力一划。
表层布料被割开,露出里面的海绵和弹簧夹层。
站在旁边的何小满往后退了半步。
割开的床垫内层。
大片大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浸润状血迹,全露了出来。
那些血顺着海绵的缝隙,渗进了床垫最深处。
表面洗得干干净净。
里面藏着这个。
“我的天……”
技术人员的声音在抖。
“这么大的出血量……”
叶辰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痕迹。
“床垫海绵吸水性强。表面的血可以擦掉,渗进去的,工业清洁剂洗不到。”
他站直身体。
“床垫内层的血液量,远超任何普通的割伤或外伤。”
“结合墙角的动脉喷溅血,以及地板上的拖曳痕迹。”
“韩思思,就是在这张床上,遭受了致命伤害。”
命案坐实。
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何小满看着物证袋里提取出的带血海绵,脸色发白。
她把脸别开了一下,转头看向叶辰。
“叶哥。”
声音有点涩。
“我收回之前关于她自主离家出走的判断。”
“是我先入为主,差点被那封信骗了。”
叶辰没有批评她,只是点了点头。
“去卫生间。”
他转身走出卧室。
卫生间里同样充斥着刺鼻的清洁剂味道。
瓷砖擦得锃亮,连一丝水垢都没有。
法医夏敏戴着口罩,蹲在淋浴区的地漏前。
“叶副队,你来看。”
她抬起头。
“卫生间表面确实冲洗得很干净。”
“但是,这个地漏的金属滤网,被人重新装反了。”
她用镊子,小心地把那个装反的滤网撬起来。
强光手电打进滤网下方的缝隙里。
在下水道边缘的污垢中。
卡着几枚很小的、不规则碎裂状的灰白色残渣,还有一丝已经发黑的带血组织。
“这是什么?”何小满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骨屑。”
夏敏的声音冷得像冰。
“极细的人体骨屑。”
这句话砸下来。
何小满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捂住了嘴。
碎尸。
只有在分尸过程中使用锋利的锯类工具,才会留下这种骨屑。
“这帮畜生!”
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员双眼通红,咬牙骂出了声。
“亲生父亲啊!怎么下得去手!”
“都给我闭嘴!”
叶辰喝断了他。
声音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回荡。
“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道德审判所。”
他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愤怒破不了案,情绪定不了罪。”
“不要用受害者的遭遇,在自己脑子里制造恐怖的想象。”
他指着地漏里的骨屑。
“夏法医,依照程序封存送检。”
“其他人,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客观物证上。”
“我要知道分尸工具的来源,我要看到强效工业清洁剂的购买记录。”
“案件需要的是一条完整、可验证的行为链条,不是你们在这里发泄情绪。”
几句话像一盆冰水,把队员们心头的慌乱和愤怒浇灭了。
所有人收敛心神,重新扎进物证提取。
叶辰站在洗手台前。
“尸体被肢解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低声推演。
“但这里是七楼。”
“弘远公司家属院是老旧小区,没有电梯。”
他转过头,看着何小满。
“韩国学少了一条左腿,平时只能靠单拐走路。”
“一个残疾人,想独自把一个成年女性的遗体,哪怕是肢解后的遗体,从七楼搬下去,还要避开所有邻居的视线。”
“这在现实中,难度极大。”
何小满一震,反应过来了。
“叶哥,你的意思是……”
“现场不止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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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站在监控屏幕前,盯着画面里那个拄着拐杖、满脸阴沉的残疾父亲。
“暂时不要审问。”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建军转过头。
“不审?人在局里,十二小时的传唤时限可是一分一秒在倒数!”
他指着屏幕。
“现在证据确凿,信是伪造的,墙角也有血。趁他立足未稳,直接突审才最有效!”
叶辰转过身。
“高队,你看看他的坐姿。”
他指着屏幕。
“身体后倾,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拐杖放在最容易够到的地方。”
“这是一种已经做好全面防御准备的姿态。”
“韩国学在家里敢强行拦我们取证,说明他不怕警察。”
“他每天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说明他对自己的反侦察手段有信心。”
“现在进去审,他只会用‘不知道’、‘没杀人’来死扛。”
“贸然施压,撬不开他的嘴,反而会让他摸清我们手里有多少底牌。”
“这等于是在帮他补漏洞。”
几名准备推门进去的老刑警,停下了脚步。
高建军吸了口气,把心头的急躁压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叶辰这套犯罪心理侧写,准得吓人。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十二小时可不会因为我们沉默而停下。”
“分兵。”
叶辰走到白板前。
“第一组,去查韩国学和韩佳佳近半个月的生活轨迹,特别是大额消费和异常接触。”
“第二组,去查那封信的投寄路线,调取邮局周边的所有监控。”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带技术组,重返广源路十五号。”
“在没查清韩思思到底是怎么遇害的、遗体又被藏去了哪里之前。”
“谁也不许踏进审讯室半步。”
半小时后。
广源路十五号。
韩思思的卧室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刺鼻的工业清洁剂味道在密闭的房间里散不掉。
“叶副队。”
技术人员拿着检测仪器汇报。
“这屋子确实被强效工业清洁剂反复清洗过。”
“墙面和地板表层的血迹残留很少,刚才提取的样本,勉强够做一次DNA比对。”
“凶手打扫得太干净了。”
叶辰戴着白色的丁腈手套,站在卧室中央。
他没有去看墙角,也没有去看地板。
表面能洗干净,有些东西洗不掉。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铺着整洁床单的单人床上。
走过去。
一把掀开床单。
下面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旧席梦思床垫。
表面看着干干净净,没有污渍。
叶辰的视线锁在床垫侧面边缘、一处很细微的破损裂口上。
“拿刀来。”
技术人员递上一把物证解剖刀。
叶辰握着刀,没有犹豫。
刀尖刺进那个破损的边缘。
“嘶啦——”
用力一划。
表层布料被割开,露出里面的海绵和弹簧夹层。
站在旁边的何小满往后退了半步。
割开的床垫内层。
大片大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浸润状血迹,全露了出来。
那些血顺着海绵的缝隙,渗进了床垫最深处。
表面洗得干干净净。
里面藏着这个。
“我的天……”
技术人员的声音在抖。
“这么大的出血量……”
叶辰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痕迹。
“床垫海绵吸水性强。表面的血可以擦掉,渗进去的,工业清洁剂洗不到。”
他站直身体。
“床垫内层的血液量,远超任何普通的割伤或外伤。”
“结合墙角的动脉喷溅血,以及地板上的拖曳痕迹。”
“韩思思,就是在这张床上,遭受了致命伤害。”
命案坐实。
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何小满看着物证袋里提取出的带血海绵,脸色发白。
她把脸别开了一下,转头看向叶辰。
“叶哥。”
声音有点涩。
“我收回之前关于她自主离家出走的判断。”
“是我先入为主,差点被那封信骗了。”
叶辰没有批评她,只是点了点头。
“去卫生间。”
他转身走出卧室。
卫生间里同样充斥着刺鼻的清洁剂味道。
瓷砖擦得锃亮,连一丝水垢都没有。
法医夏敏戴着口罩,蹲在淋浴区的地漏前。
“叶副队,你来看。”
她抬起头。
“卫生间表面确实冲洗得很干净。”
“但是,这个地漏的金属滤网,被人重新装反了。”
她用镊子,小心地把那个装反的滤网撬起来。
强光手电打进滤网下方的缝隙里。
在下水道边缘的污垢中。
卡着几枚很小的、不规则碎裂状的灰白色残渣,还有一丝已经发黑的带血组织。
“这是什么?”何小满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骨屑。”
夏敏的声音冷得像冰。
“极细的人体骨屑。”
这句话砸下来。
何小满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捂住了嘴。
碎尸。
只有在分尸过程中使用锋利的锯类工具,才会留下这种骨屑。
“这帮畜生!”
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员双眼通红,咬牙骂出了声。
“亲生父亲啊!怎么下得去手!”
“都给我闭嘴!”
叶辰喝断了他。
声音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回荡。
“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道德审判所。”
他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愤怒破不了案,情绪定不了罪。”
“不要用受害者的遭遇,在自己脑子里制造恐怖的想象。”
他指着地漏里的骨屑。
“夏法医,依照程序封存送检。”
“其他人,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客观物证上。”
“我要知道分尸工具的来源,我要看到强效工业清洁剂的购买记录。”
“案件需要的是一条完整、可验证的行为链条,不是你们在这里发泄情绪。”
几句话像一盆冰水,把队员们心头的慌乱和愤怒浇灭了。
所有人收敛心神,重新扎进物证提取。
叶辰站在洗手台前。
“尸体被肢解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低声推演。
“但这里是七楼。”
“弘远公司家属院是老旧小区,没有电梯。”
他转过头,看着何小满。
“韩国学少了一条左腿,平时只能靠单拐走路。”
“一个残疾人,想独自把一个成年女性的遗体,哪怕是肢解后的遗体,从七楼搬下去,还要避开所有邻居的视线。”
“这在现实中,难度极大。”
何小满一震,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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