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 章 流言惑人,众口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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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江浪拍岸,随着陆怯怯出现,江面上的风又大了几分。
清风沿着裙摆和袖口灌入,锁骨之下的地方鼓起一个惹人眼球的弧度,教人分不清是风的缘故,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青丝飞舞,面纱摇晃,陆怯怯眸光流转,看向船首正对面的一艘竹筏,竹筏上为首的赫然正是此前第一个站出来发言引导众人情绪的刘石。
官船刚被拦下的时候她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甲板上,不过场上发生的一切,她都有关注,包括刘石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看着刘石,语气澹澹道:“流言惑人,众口铄金,世人确实往往容易困于浮言,不辨真伪。我看你们都信誓旦旦说本圣女是妖女,坚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皆是事实。此时想必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轻信了,但如果本圣女能证明自己并不是妖女呢?不知你们是否还能这般笃定自己如今的坚守?”
目光交汇。
陆怯怯神色平静,一双清眸长睫颌动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平静地好似一口封藏千年的古井。
目光交汇另一边,刘石本人就远不像陆怯怯这般平静了。
面对这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不知怎的,刘石只觉心跳加速,生起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明明女人是为祸人间的邪神奴仆,明明女人是散播瘟疫的灾星元凶,明明他本可以正气凛然地面对女人,可不知为何,看到这双清眸的瞬间,他原本无比笃定的东西居然莫名动摇了几分。
这丝动摇不是源自女人口中所说的证明,而是源自女人本身。
清风渐起,却诡异地没有裹来半分凉意,身体反倒更燥热了起来。
事实上,此时刻心志动摇的远不仅刘石一人。
好看的皮囊确实容易教人降低心里的防备,别看陆怯怯刚现身的时候场上众人说得咬牙切齿、声色俱厉,直接将陆怯怯归成了红粉骷髅一类,可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无法久视,久视多了便极易丢失原本的坚守,即便眼前的女人脸上依旧蒙着面纱。
“好......好漂亮。”
不少人愣愣地望着甲板上的那道缥缈身影,只觉头顶的艳阳都黯淡了几分,一时之间全然忘记了这是他们一度要喊打喊杀的青石乡妖女。
“该死,不行.......不能被妖女动摇了心境。”
短暂的失神过后,刘石猛地摇了摇头,终于平复了心绪。
他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那道缥缈身影道:“你要怎么证明?难不成你还想说宣州、青州、歙州、楚州等地的瘟疫跟你无关不成?你以为我们会轻信你的鬼话?”
“没错,你这妖女走到哪里,哪里就瘟疫横行,灾厄接踵,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要不然,别的州府怎会相安无事,单单就你出现的州府出现瘟疫。”刘石话音刚落,身旁就有人附和起来,可见并不是所有人都被陆怯怯的身姿扰乱心神,有极少数人人还是比较清楚当前最要紧的是什么。
听着众人的质疑,陆怯怯臻首轻摇道:“我确实不知这些地方为何突然疫病横行,也不知为何单单我经过的州府爆发瘟疫,不过此事确实跟我无关,跟仙君大人无关,眼下我也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尽快弄清楚疫病出现的原因。”
“帮我们?你要怎么帮?”陆怯怯的否认在刘石意料之中,因此直接嗤笑出声,根本不相信陆怯怯的解释。
实打实的事实摆在面前,宣州多地的疫灾,无数百姓因为瘟疫而死去,无风不起浪,他还是更相信近段时间疯传的说辞。
青石乡圣女向天祈雨,拯救万民的事,他也只是听闻而已,可疫病的危害却是就出现在他们身边。
陆怯怯也没想过自己几句苍白的解释能让人信服。
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入正题道:“很简单,你们家中不是有许多人感染了疫病吗?如果真的只是疫病的话,我可以帮忙治好你们的亲人,顺便帮你们查清此次疫病出现的原因,让你们后续不会再被瘟疫所扰,不知,这能不能证明我不是为祸人间的妖女?”
“什么?”听闻陆怯怯可以帮忙治好疫病,刘石瞳孔瞪大,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承认,他心动了,因为他的小儿子至今还躺在病榻上,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不过可惜,心动只有短暂的几息,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面露质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借此机会散播更多的瘟疫怎么办?你现在还没有踏入江州,我们的亲人也只是有时候会陷入昏迷而已,暂时还没有危及生命,可若是你见了他们之后,暗中种下邪祟祸根,到时候疫病急剧恶化,一州的百姓怕是都要为我们的轻信陪葬.......”
这次刘石的话同样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怎么能让一个散播疫病的妖女去接触我们的亲人呢!这怕是妖女为了祸乱江州,假意救人,骗取我们信任的计策。”
“确实很有可能,我们不能轻信这女人的鬼话啊!隔壁宣州就是前车之鉴,不知多少人因为感染疫病丢了性命,听说那边连做棺材的木头都不够用了。”
........
官船甲板之上,听着周围百姓的质疑声,夏宁书的头更疼了。
她没想到陆怯怯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些百姓竟然还是不愿相信。
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
夏宁书贝齿紧咬,已经开始考虑强行驱散众人的事,不然他们的船总不可能一直堵在江面上。
她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几个乡的百姓堵在江上绝不是孤例,哪怕她们过了这里,甚至最后绕了远路,不从江州通过,别的地方依旧也会冒出同样一大批百姓拦截她们。
夏宁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此时的陆怯怯依旧神色不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次,即便没有叶均在身旁,可她却仍然一反常态地淡定从容。
面对众人质疑,她面不改色道:“既然你们担心我会给江州带来灾祸,那也简单,你们直接将家中亲人接过来就好了,我就在这船上帮他们治疗,不知这样,你们可还满意?”
夏宁书身为皇族公主,尚且不愿对眼前这些百姓使用强硬手段,乡野山村出身的她更是如此,如果不是没有选择,她也不想双方爆发冲突。
可惜她似乎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些百姓对疫病的恐惧以及流言的影响。
“不可能,我们是不会让你这种妖女接触他们的。”
“没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呐喊声再起,此起彼伏,一张张朴素的脸上依旧写满了戒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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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拍岸,随着陆怯怯出现,江面上的风又大了几分。
清风沿着裙摆和袖口灌入,锁骨之下的地方鼓起一个惹人眼球的弧度,教人分不清是风的缘故,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青丝飞舞,面纱摇晃,陆怯怯眸光流转,看向船首正对面的一艘竹筏,竹筏上为首的赫然正是此前第一个站出来发言引导众人情绪的刘石。
官船刚被拦下的时候她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甲板上,不过场上发生的一切,她都有关注,包括刘石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看着刘石,语气澹澹道:“流言惑人,众口铄金,世人确实往往容易困于浮言,不辨真伪。我看你们都信誓旦旦说本圣女是妖女,坚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皆是事实。此时想必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轻信了,但如果本圣女能证明自己并不是妖女呢?不知你们是否还能这般笃定自己如今的坚守?”
目光交汇。
陆怯怯神色平静,一双清眸长睫颌动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平静地好似一口封藏千年的古井。
目光交汇另一边,刘石本人就远不像陆怯怯这般平静了。
面对这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不知怎的,刘石只觉心跳加速,生起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明明女人是为祸人间的邪神奴仆,明明女人是散播瘟疫的灾星元凶,明明他本可以正气凛然地面对女人,可不知为何,看到这双清眸的瞬间,他原本无比笃定的东西居然莫名动摇了几分。
这丝动摇不是源自女人口中所说的证明,而是源自女人本身。
清风渐起,却诡异地没有裹来半分凉意,身体反倒更燥热了起来。
事实上,此时刻心志动摇的远不仅刘石一人。
好看的皮囊确实容易教人降低心里的防备,别看陆怯怯刚现身的时候场上众人说得咬牙切齿、声色俱厉,直接将陆怯怯归成了红粉骷髅一类,可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无法久视,久视多了便极易丢失原本的坚守,即便眼前的女人脸上依旧蒙着面纱。
“好......好漂亮。”
不少人愣愣地望着甲板上的那道缥缈身影,只觉头顶的艳阳都黯淡了几分,一时之间全然忘记了这是他们一度要喊打喊杀的青石乡妖女。
“该死,不行.......不能被妖女动摇了心境。”
短暂的失神过后,刘石猛地摇了摇头,终于平复了心绪。
他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那道缥缈身影道:“你要怎么证明?难不成你还想说宣州、青州、歙州、楚州等地的瘟疫跟你无关不成?你以为我们会轻信你的鬼话?”
“没错,你这妖女走到哪里,哪里就瘟疫横行,灾厄接踵,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要不然,别的州府怎会相安无事,单单就你出现的州府出现瘟疫。”刘石话音刚落,身旁就有人附和起来,可见并不是所有人都被陆怯怯的身姿扰乱心神,有极少数人人还是比较清楚当前最要紧的是什么。
听着众人的质疑,陆怯怯臻首轻摇道:“我确实不知这些地方为何突然疫病横行,也不知为何单单我经过的州府爆发瘟疫,不过此事确实跟我无关,跟仙君大人无关,眼下我也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尽快弄清楚疫病出现的原因。”
“帮我们?你要怎么帮?”陆怯怯的否认在刘石意料之中,因此直接嗤笑出声,根本不相信陆怯怯的解释。
实打实的事实摆在面前,宣州多地的疫灾,无数百姓因为瘟疫而死去,无风不起浪,他还是更相信近段时间疯传的说辞。
青石乡圣女向天祈雨,拯救万民的事,他也只是听闻而已,可疫病的危害却是就出现在他们身边。
陆怯怯也没想过自己几句苍白的解释能让人信服。
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入正题道:“很简单,你们家中不是有许多人感染了疫病吗?如果真的只是疫病的话,我可以帮忙治好你们的亲人,顺便帮你们查清此次疫病出现的原因,让你们后续不会再被瘟疫所扰,不知,这能不能证明我不是为祸人间的妖女?”
“什么?”听闻陆怯怯可以帮忙治好疫病,刘石瞳孔瞪大,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承认,他心动了,因为他的小儿子至今还躺在病榻上,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不过可惜,心动只有短暂的几息,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面露质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借此机会散播更多的瘟疫怎么办?你现在还没有踏入江州,我们的亲人也只是有时候会陷入昏迷而已,暂时还没有危及生命,可若是你见了他们之后,暗中种下邪祟祸根,到时候疫病急剧恶化,一州的百姓怕是都要为我们的轻信陪葬.......”
这次刘石的话同样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怎么能让一个散播疫病的妖女去接触我们的亲人呢!这怕是妖女为了祸乱江州,假意救人,骗取我们信任的计策。”
“确实很有可能,我们不能轻信这女人的鬼话啊!隔壁宣州就是前车之鉴,不知多少人因为感染疫病丢了性命,听说那边连做棺材的木头都不够用了。”
........
官船甲板之上,听着周围百姓的质疑声,夏宁书的头更疼了。
她没想到陆怯怯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些百姓竟然还是不愿相信。
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
夏宁书贝齿紧咬,已经开始考虑强行驱散众人的事,不然他们的船总不可能一直堵在江面上。
她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几个乡的百姓堵在江上绝不是孤例,哪怕她们过了这里,甚至最后绕了远路,不从江州通过,别的地方依旧也会冒出同样一大批百姓拦截她们。
夏宁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此时的陆怯怯依旧神色不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次,即便没有叶均在身旁,可她却仍然一反常态地淡定从容。
面对众人质疑,她面不改色道:“既然你们担心我会给江州带来灾祸,那也简单,你们直接将家中亲人接过来就好了,我就在这船上帮他们治疗,不知这样,你们可还满意?”
夏宁书身为皇族公主,尚且不愿对眼前这些百姓使用强硬手段,乡野山村出身的她更是如此,如果不是没有选择,她也不想双方爆发冲突。
可惜她似乎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些百姓对疫病的恐惧以及流言的影响。
“不可能,我们是不会让你这种妖女接触他们的。”
“没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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