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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县试张榜喽!

    “商场如战场……”

    林玉静重复这一句,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杨泰沉声道:“对!”

    “商场之上,虽不见血,但也与战场一样,可让人家破人亡!”

    “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这次是我们输了,又会是什么结果,他谢家会放过我们吗?”

    林玉初立刻道:“当然不会!”

    “咱们县城,之前就有好几家铺子被谢家挤兑得关了张!”

    “还有他们之前干的那个下作事,居然诬陷告官……”

    杨泰点头:“这就是了!”

    “既然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为何不能赶尽杀绝?”

    “这不光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整个阳谷县的诸多商家,还有百姓!”

    “我们这叫正义的反击!”

    林小胖一听,愈发的兴奋:“我就说,这次不能心慈手软!”

    “可是……”

    林玉静却有自己的顾虑:“那谢家毕竟背景深厚,若真惹恼了他们……”

    “而且,我们林家自己怕也……”

    她可太了解如今林家那些当家管事之人的作风了。

    对城中一般平民,对像他们姐弟这样的林家旁支,如林崇光般,便肆无忌惮,各种欺辱。

    可一旦碰上硬茬子,尤其是对上像谢家这样的真正大户豪门,他们又只会跪得比谁都快。

    简单来说,就四个字,欺软怕硬。

    杨泰也能理解。

    任何时代,这样的人总是多数。

    但他也早有计较,立刻道:“所以我才提议让你们和县城其他铺子商人联合起来!”

    “只要我们同心一致的人够多,不论是官府,还是你林家,自然只能投鼠忌器!”

    “而要做到这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大家伙的利益全绑在一处!”

    说到这儿,一个更清晰的想法冒了出来。

    杨泰又笑道:“比如说,咱们可以联合所有阳谷县的商家,办一个阳谷商会。”

    “找那身家丰厚,又德高望重的任会长,把所有商家都拧成一股绳。”

    “到时,不光能一致对外,还能与官府沟通,商家之间有了争端,也能找人说和调停……”

    这番话说出来,顿时让林玉静一双美眸异彩连连,芳心跳动得也更快了。

    “你……你这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好主意来……”

    “哈哈,我也就这么一想,耍耍嘴皮子,具体如何操作,却还得看你们自己。”

    杨泰谦虚了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美食上。

    而这一回,姐弟二人的情绪就比刚才高涨多了。

    困扰他们多日的问题可算得到了解决,接下来与那些商家交涉说服,以他们姐弟的手腕能力,自然不是太难。

    杨泰,也可以重新只关注自己的科举考试。

    等回家,把自己考试的情况,以及县令大人暗示自己必然能过县试的结果一说。

    父母自然大为惊喜,恨不能当天就带了杨泰,去祖宗坟前报上好消息。

    但好歹是被杨泰给劝住了。

    真要报与祖先,也得等到自己中了秀才再说啊。

    倒是老师那里,听完杨泰的讲述,又让他把那两篇文章默写出来后,张赫并无太多欣喜。

    “你这次是运气好,两道题居然都让你撞上了。”

    “尤其是那道四书的截搭题!”

    张院长神色肃然:“不然以你现在的功底,怕是要折在这道题上!”

    杨泰也知道自己八股文的根底尚浅,自然是虚心听教:“学生明白,所以还请老师继续教我。”

    张赫满意点头:“那接下来,你就多以八股文的写作为学习目标!”

    “至少要在一月后的府试上,能自己写出一篇合格的文章来,而不是全靠默写他人之作。”

    “不然别说走不远,怕是连秀才功名,这次都未必能拿到。”

    见杨泰有些疑惑,他又解释道:“就在昨日,惊鸿兄给我送来书信,他已离任。”

    “咱们山东的提学,已经换人!”

    杨泰都愣了下,这么快,这么巧的吗?

    自己才靠着老师的关系,有一座科举路上的大靠山。

    结果倒好,还没等到院试呢,黄鸣这座大靠山居然自己飞了……

    看着学生这一副丧气失落的样子,张赫又是一笑:“所以你好生用功吧。”

    “我相信,以你的资质天分,只要足够努力,举人进士,都不在话下!”

    “是!”

    杨泰这才重新振作:“学生定当努力奋发,不给老师您丢脸!”

    于是接下来几天,虽然才刚考过县试,杨泰便又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去熟悉更多的破题思路,去尝试着作出一篇属于自己的,真正完美的八股文来。

    而这一闭关,便是七天……

    ……

    三月初五。

    天才刚亮,县城衙前街一带,已是人头涌动。

    数以百计的人,都纷纷聚集到了此处。

    他们中,有本就是县城的居民,也有从城外十里八乡,天还没亮就赶过来的。

    因为今日,正是县试出结果,张榜公告的日子。

    别看只是科举路上第一步的县试,甚至考中了都没个真正的功名。

    但这次的结果,依然牵动了全城无数人心。

    尤其是那些和考生相关之人,更是等着盼着,掰着指头算着今天。

    现在榜单还没出来,衙门前已经被人群挤得道路堵塞。

    所有人都翘首望着才刚开启的县衙大门,只等里头的官吏出来张榜。

    同时,各种议论也是层出不穷。

    “张兄,想必这次你必然是榜上有名了!”

    “哈哈,李兄,你看上去也是胸有成竹啊!”

    “你们说,这次咱们县的案首会是谁?”

    所谓案首,便是县试的第一名,魁首。

    相比于乡试的解元,会试的会元,殿试的状元,这等高大上的称号。

    县试、府试和院试的榜首第一名的称呼可就要低调不少了。

    都以案首称呼。

    当然,你要是能在这三场秀才考试里都考出案首来,那也不得了。

    虽然比不了解元、会元和状元的连中三元,却也能称一声小三元!

    到时,也能成为一省之地的风云人物!

    随着那一句谁会是案首的问题被人抛出。

    大家议论的热情就更加高涨了。

    “要我说,定是董公子!”

    一个大嗓门已经迫不及待给出自己的看法:“他可是董举人家的公子,从小就才学出众,听说连县学里那些秀才们,写文章都比不得他!”

    这话立刻就获得了许多人的赞同。

    “董公子的文章确实一绝,但要我说,林家的林玉书也不差!”

    很快又有人提出不同看法:“林家已经沉寂多年,但这位林公子,却是文采出众,还曾得林举人多年教导……”

    这位林公子也是挺有名气,果然也有大把之人表示认同。

    “那高望高公子也不比他们差了……”跟着又有人提出新的人选。

    阳谷县本就不大,读书,且有名声在外的,更是只有那么几个。

    所以很快的,这几个人选就都被大家举了出来。

    一时间,各自的拥趸,争论不休,让衙门前是愈发的热闹起来。

    秦纲和赵忠明两个,又凑到了一处。

    他俩本来关系并不咋样。

    可自打有了共同的敌人杨泰,又有了县试那天的事情后,反倒走得近了。

    此时,两人都带着忐忑而期待的眼神,不断眺望县衙深处。

    “这榜单怎还不出来?”

    “应该快了。对了,你有瞧见那小子吗?”

    “没有。他不会又跟那天县试时那样,最后突然跳出来吧?”

    秦纲冷笑:“我还巴不得他那时又如此大张旗鼓地出来呢!”

    “这次,非要让他给我磕头赔罪不可!”

    他还记得当日,在众多同学面前,两人打下的赌。

    秦纲自觉这次考得并不差。

    案首不敢想,但榜上必然有自己的大名,位置还不会低了。

    赵忠明则有些忐忑,口中却道:“要我说,这小子八成是不敢来看榜了。”

    “他才读几天书,就敢来考县试自然只是白费工夫。”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秦纲深以为然:“到时,我便去书院找他,看他躲得到什么时候。”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杨清和杨奇父子,也都翘首望着前方。

    “奇儿,你这次可一定要争气啊。”

    三叔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如今自家的日子确实很不好过。

    以往还能吸血兄长家,养着自己和儿子不事生产。

    可现在,分了家,他没能从此捞到任何好处,还在衙门里吃了十来天苦头……

    让三叔暂时不敢再找杨泰一家的麻烦,只能忍着受着,辛苦过日子。

    现在,他就只希望儿子能考中秀才,好彻底扭转自家的处境。

    杨清都想好了,一旦儿子过了县试,自己就可借此跟兄长开口。

    “反正那小畜生是断不可能就考中的,科举哪有那么简单……”

    他的心中,早就已经做此判定。

    在数以百计的围观者,各种议论和心思中。

    在众人期盼的眺望下,随着太阳不断攀升。

    终于,县衙内,一声锣响。

    一声吆喝跟着传出:“今年阳谷县县试张榜喽——”

    霎时间,本来还热闹不断的人群,陡然一静,众人下意识,就朝后退了两步,让开好大一条通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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