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过的人更渴望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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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天台。
加藤铃再次在心中默数到第五秒。
像被拉长的心电跳动音的“滴滴”声停了。
她试着睁开眼。
七八条新增字幕悬在她眼前，一部分遮挡广告牌，一部分盖住了天空。
最后一条的字号要比其他字幕大些，占据了视野的正中间。
〖鸣海树心急如焚，决心向天野爱打听你的情况，希望能找到让你重新感受到幸福的方法……〗
“……”
加藤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荡在空中的脚尖，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慢慢将其他错过的字幕读完。
抿起嘴唇，回头向天台入口望去。
门紧闭着……
没有人闯进来……
鸣海树没有闯进来。
……
谁也没有闯进来。
……
……
滴——
不知来自何处的机械音又响了。
〖鸣海树要把C班所有误解你的人都抓到天台上向你道歉。等待并回应道歉，原谅/不原谅她们。〗
〖任务奖励：积分2000点〗
〖是否接取任务？〗
“……”
加藤铃收回了看向天台入口的视线，低头望向地面，下意识前后晃动双腿，荡了荡脚尖。
◇
【谁也不愿意同你去天台向加藤铃道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你……】
‘退出模拟。’
【本次模拟时长：不足1小时】
【扣除积分1点】
【目前剩余积分：55点】
【评级晋升进度：+14%】
【目前评级：F（45%）】
【11:42:03】
‘开始模拟。’
进出模拟的视觉波动经历次数多了，晕眩感越发明显起来。
现实仅一分半的时间里，他已经模拟将近两个小时。
无能的系统，竟然连个提神醒脑的辅助功能都没有，难怪只敢声称自己是还在测试的半成品。
现在是这轮三个决策中，强制执行的第三次。
到了翻找加藤铃座位的时候了。
刚刚【找人道歉】选项的行动并不顺利。
系统控制下的他活像三流电影中让观众忍不住冲进屏幕里一脚踹飞的副作用配角，什么有效信息都没问出来。
【……决定从私人物品中寻找线索的你来到C班，登上讲台。】
【根据班级名册快速确定加藤铃的座位在哪里，向后窗边正围在加藤铃座位旁的女生们看去。】
这些都是【找人道歉】选项中模拟过的行动，现在又重演了一遍。
【女生们把帆布包里面的东西都扒出来丢在了课桌上，你赶走她们，在加藤铃的座位坐下，查看课桌上摆放凌乱的物品。】
其实没有多少东西。
大多是书，有文库本轻小说，也有《局外人》这样不该出现在学生包里的文学作品。
然后是便利店里见过的廉价润唇膏。
一本上锁的记事本。
符合学校规定携带的翻盖按键手机。
他先拿起润唇膏晃了晃，有些轻。
拔开帽子，里面的膏体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手机上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手机也有些轻——电池不见了。
【一定是刚刚那群的女生干的！你向她们索要电池。】
怎么可能有人蠢到在教室这么多人眼前承认是自己拆了电池……
“诶？没有电池么……？”
“怎么会——！”
“怪不得我们打不开……啊！我们只是想……那个，趁加藤同学出去的时候偷偷把我们的好友都加上，给她一个惊喜。”
“……”
【没人同你说实话，你有些气馁，放下手机，看向了带密码的记事本。】
【你猜测记事本里的内容可能是加藤铃的日记。】
【教室里人多眼杂，尤其是讨厌加藤铃的女生们如果也偷看到了日记内容，只会对加藤铃造成二次伤害。】
【你带着记事本离开C班，去五楼找一间没人的教室翻看。】
【来到五楼，最右侧的空闲教室没有锁窗，你翻了进去，发现是吹奏部低音组练习的地方，黑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乐谱。】
【你来到从走廊向窗内看不到的角落，盘腿坐下，开始尝试寻找打开密码锁的方法……】
真是不懂轻重缓急……
如果是他自己，就算是在无法重来的现实里，也会毫不犹豫地无视密码锁，将记事本撕开。
十万火急的时刻，竟然还有时间悠哉悠哉地挨个尝试密码。
还好模拟中这一套动作下来，现实里只过去不到二十秒，不算太浪费时间。
等‘他’终于穷举出正确密码，打开记事本，上课铃声已经响过十分钟了。
模拟中的混乱也早已发生。
充斥着恐慌的嘈杂声响，从校园空地直冲校舍五楼。
尖叫，拍照快门，维护秩序驱赶学生的吆喝，本能性的干呕……
为了看到记事本里的内容，鸣海树不得不第一次在上课铃声响后忍受嘈杂，继续模拟下去。
模拟中的一切感官都与现实中太过相似，太易混淆，远比AR、VR那些视觉产品真实得多。
他实在不想在模拟中做出越界举动，以免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习惯这些异常。
死过一次之后，他远比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更珍惜活着的感觉。
却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更难产生太多激情热烈的情感、难以更兴奋地感受生活了。
要是再看惯了生死，漠视周围人的生命，真不敢想将来的他会孤僻成什么样子……
咔——
锁开的同时，模拟字幕也重新闪动起来。
【记事本终于打开，加藤铃却早已经离开了。】
【一切都太晚了……】
【你后悔自己太优柔寡断，内心自责，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泪，模糊了视线。】
一直看到这句，鸣海树实在无法跟过于感性的模拟系统感同身受，放空思绪，不再看字幕旁白。
等浮空光点停止闪动。
翻开了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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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铃再次在心中默数到第五秒。
像被拉长的心电跳动音的“滴滴”声停了。
她试着睁开眼。
七八条新增字幕悬在她眼前，一部分遮挡广告牌，一部分盖住了天空。
最后一条的字号要比其他字幕大些，占据了视野的正中间。
〖鸣海树心急如焚，决心向天野爱打听你的情况，希望能找到让你重新感受到幸福的方法……〗
“……”
加藤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荡在空中的脚尖，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慢慢将其他错过的字幕读完。
抿起嘴唇，回头向天台入口望去。
门紧闭着……
没有人闯进来……
鸣海树没有闯进来。
……
谁也没有闯进来。
……
……
滴——
不知来自何处的机械音又响了。
〖鸣海树要把C班所有误解你的人都抓到天台上向你道歉。等待并回应道歉，原谅/不原谅她们。〗
〖任务奖励：积分2000点〗
〖是否接取任务？〗
“……”
加藤铃收回了看向天台入口的视线，低头望向地面，下意识前后晃动双腿，荡了荡脚尖。
◇
【谁也不愿意同你去天台向加藤铃道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你……】
‘退出模拟。’
【本次模拟时长：不足1小时】
【扣除积分1点】
【目前剩余积分：55点】
【评级晋升进度：+14%】
【目前评级：F（45%）】
【11:42:03】
‘开始模拟。’
进出模拟的视觉波动经历次数多了，晕眩感越发明显起来。
现实仅一分半的时间里，他已经模拟将近两个小时。
无能的系统，竟然连个提神醒脑的辅助功能都没有，难怪只敢声称自己是还在测试的半成品。
现在是这轮三个决策中，强制执行的第三次。
到了翻找加藤铃座位的时候了。
刚刚【找人道歉】选项的行动并不顺利。
系统控制下的他活像三流电影中让观众忍不住冲进屏幕里一脚踹飞的副作用配角，什么有效信息都没问出来。
【……决定从私人物品中寻找线索的你来到C班，登上讲台。】
【根据班级名册快速确定加藤铃的座位在哪里，向后窗边正围在加藤铃座位旁的女生们看去。】
这些都是【找人道歉】选项中模拟过的行动，现在又重演了一遍。
【女生们把帆布包里面的东西都扒出来丢在了课桌上，你赶走她们，在加藤铃的座位坐下，查看课桌上摆放凌乱的物品。】
其实没有多少东西。
大多是书，有文库本轻小说，也有《局外人》这样不该出现在学生包里的文学作品。
然后是便利店里见过的廉价润唇膏。
一本上锁的记事本。
符合学校规定携带的翻盖按键手机。
他先拿起润唇膏晃了晃，有些轻。
拔开帽子，里面的膏体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手机上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手机也有些轻——电池不见了。
【一定是刚刚那群的女生干的！你向她们索要电池。】
怎么可能有人蠢到在教室这么多人眼前承认是自己拆了电池……
“诶？没有电池么……？”
“怎么会——！”
“怪不得我们打不开……啊！我们只是想……那个，趁加藤同学出去的时候偷偷把我们的好友都加上，给她一个惊喜。”
“……”
【没人同你说实话，你有些气馁，放下手机，看向了带密码的记事本。】
【你猜测记事本里的内容可能是加藤铃的日记。】
【教室里人多眼杂，尤其是讨厌加藤铃的女生们如果也偷看到了日记内容，只会对加藤铃造成二次伤害。】
【你带着记事本离开C班，去五楼找一间没人的教室翻看。】
【来到五楼，最右侧的空闲教室没有锁窗，你翻了进去，发现是吹奏部低音组练习的地方，黑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乐谱。】
【你来到从走廊向窗内看不到的角落，盘腿坐下，开始尝试寻找打开密码锁的方法……】
真是不懂轻重缓急……
如果是他自己，就算是在无法重来的现实里，也会毫不犹豫地无视密码锁，将记事本撕开。
十万火急的时刻，竟然还有时间悠哉悠哉地挨个尝试密码。
还好模拟中这一套动作下来，现实里只过去不到二十秒，不算太浪费时间。
等‘他’终于穷举出正确密码，打开记事本，上课铃声已经响过十分钟了。
模拟中的混乱也早已发生。
充斥着恐慌的嘈杂声响，从校园空地直冲校舍五楼。
尖叫，拍照快门，维护秩序驱赶学生的吆喝，本能性的干呕……
为了看到记事本里的内容，鸣海树不得不第一次在上课铃声响后忍受嘈杂，继续模拟下去。
模拟中的一切感官都与现实中太过相似，太易混淆，远比AR、VR那些视觉产品真实得多。
他实在不想在模拟中做出越界举动，以免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习惯这些异常。
死过一次之后，他远比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更珍惜活着的感觉。
却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更难产生太多激情热烈的情感、难以更兴奋地感受生活了。
要是再看惯了生死，漠视周围人的生命，真不敢想将来的他会孤僻成什么样子……
咔——
锁开的同时，模拟字幕也重新闪动起来。
【记事本终于打开，加藤铃却早已经离开了。】
【一切都太晚了……】
【你后悔自己太优柔寡断，内心自责，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泪，模糊了视线。】
一直看到这句，鸣海树实在无法跟过于感性的模拟系统感同身受，放空思绪，不再看字幕旁白。
等浮空光点停止闪动。
翻开了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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