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扎头发的章鱼花见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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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完告白，天野爱来到花见秋早另一侧洗手，用清澈程度还不如她眼睛的消毒自来水，冲洗白嫩却有力的指节。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离开，向C班方向走去。
鸣海树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和他一样注重效率的女生，多朝着天野爱的背影看了几眼。
他其实想追上去再问几句。
注重效率就算了，‘我同意了。’又是怎么回事？
可惜此时他正被盯着，只能先老实回A班去。跟在花见秋早后面。
池间漱石跟在更后面，直到回班坐下，脸上依然残留着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木讷神情。
花见老师离开洗手台前把头发扎了起来。
来到A班讲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刚心安理得坐回座位的鸣海树站起来。
“鸣海同学，不看书，把今天要讲的诗有感情地朗诵一遍。”花见老师的文言课刚讲到近体诗。
鸣海树只扫过一遍目录，因为目录上的诗和文章几乎都背过，所以没往后面翻看浪费时间。
他回想了下目录，今天要讲的是《秋浦歌》。
“秋浦长似秋，萧条使人愁……遥传一掬泪，为我达扬州。秋浦猿夜愁……”
写秋浦歌的时候，李白第二次游秋浦，安禄山已经担上河东节度使，因此把诗写得相当忧愤。
鸣海树认真用自己的理解，把这种被隔出长安十年心系家国的忧愤表达出来。
听到教室里有不安分的讨论声和笑声，面不改色地过滤噪音，继续朗诵其二。
直到花见老师敲了敲黑板，深深叹气——
“老师知道鸣海同学在古典诗文上相当博学，但在朗诵前能不能至少先确认一下课本上要讲的是其中哪一首？”
“……”他停下朗诵，低头翻书。
笑声不再掩饰，教室里的噪音更大了。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原来这边只讲最有名的其十五……
“其他同学也不要笑！鸣海同学朗诵的是秋浦歌里的前两首，说明他在看课本前，就已经把十七首都认真研读过了。”花见老师换上了今天最严厉的语气，“你们如果有谁觉得自己也做到了，可以站起来接着朗诵第三首。”
教室里重新安静。
鸦雀无声。
花见老师让他坐下，正式开始上课。
鸣海树突然感觉有些愧疚，放弃在“对自己无用”的文言课上尝试模拟功能的想法，认真听完了整节课。
课后，花见老师吩咐他中午去办公室一趟，离开了A班。
他收拾课本，换教室去上美术，路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池间漱石恢复了精神，在路上跟他聊“最讨厌女生”的投票。
“这种充满霸凌精神的投票，雪川允许？”
“今年好像是第一次，女生那边发起的，得票最高的那个女孩叫加藤铃，也在C班，不过开学就请假，今天才来上学。”
“是么……”看来是私下组织，没被校方发现。
“据说是那个，暑假的时候……”池间漱石压低声音，“打扮成别人亡妻年轻时的样子勾引客户，用身体赚钱……”
“据说？”鸣海树点头反问，默认把池间漱石的话归为谣言。
“我也是听C班的男生说的来着。”
“你相信？”
“信不信的……嘛……”池间漱石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哝起来。说一些‘毕竟没有交集，防备一些总没坏处’之类的话。
“……为什么是今天？”鸣海树想起自己刚解锁的恋爱模拟系统，莫名觉得有点蹊跷。
“什么？”
“加藤同学啊，为什么今天才来？既不是周一，也不是什么特殊节日。”
“可能家里有什么事吧……谁知道呢？”池间漱石也不清楚，只是嘟哝着自己的推断，沉默下来，把话题彻底揭过去了。
来到美术教室。
鸣海树两三笔把美术课题糊弄完，终于有时间开始研究系统上的恋爱模拟功能，先算价格。
目前自由模拟是10积分/天，限定模拟按小时计费，具体价格要等选完模拟对象、模拟过一次之后才知道。
也就是说，就算忍痛把这周签到的100积分全用于自由模拟，最多也只能模拟到十天后。
如果想借模拟预知未来，成本就要以年为单位计算，三年就要10960点，每周100点至少要攒两年，显然不行。
至少把评分先升到D，模拟功能对他来说才有价值。在此之前，除非迫不得已，就先不打积分变现的主意了……
打开系统页面，右上角会显示一个精确到秒的系统时间。
【11:07:31】
「11:07:32」
在开始模拟前，他分别记下系统时间和翻盖手机上略有偏差的本地时间，看了眼评分进度。
经过刚刚的洗手台告白，进度又涨了些，从3%涨到了5%，涨幅未免比他预想中要少太多。
天野爱可是魅力高达10点的绝世美少女，一次告白就成功交往才提升这么一点，不是说要看外在成就吗？
【本系统不承认表面社会关系，根据独立算法实时同步评级进度。】
是在说对方根本没有被他打动。
真是令人失望……
如果表面关系不算恋爱成就，用钱买关系刷评级之类的快速升级手段就行不通了。
说不定还不如去图书馆翻一翻《恋爱攻略大全》或者《最能打动女人的一百句情话》有用。
‘开始模拟。’
【请选择模拟对象：】
【天野爱、自由模拟】
‘自由模拟。’
这是第一次，他对流速减缓的呈现方式、模拟中都能做些什么、托管时的身体状态通通一概不知，所以还是先用自由模拟测试一次更稳妥。
【正在扫描用户所处环境……】
周围的景象突然减缓一瞬，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流速。
身体不知不觉间完全不再受他控制，但五感都还在。
右上角的透明时钟停在了【11:07:39】上，看来是按照现实时间对应显示的。
用来保证他在模拟中时刻知道现实里推进到哪一刻了。
鸣海树记住系统时间，看向新出现的字幕旁白。
【四月中下旬，樱花几乎都已落尽，只剩下部分公园里的晚樱还孤零零地开着。昨天下了一场雨，又把樱花打落了不少。】
【追求效率的你对美术课没有兴趣，觉得百无聊赖，打算趁这段时间做些什么，你决定——】
【一、被上一节课温柔的花见老师鼓舞，决定痛改前非，认真画一幅画。】
【二、在A班的女生中，你只认识高木班长，在收发作业和值日轮换时有所交集，决定试试约她一起翘课去看樱花。】
【三、课堂作业已经完成，对老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借去保健室休息的名义离开教室，在校园里寻找天野爱。】
模拟已经开始了——鸣海树花了些时间理解这一点，感到不可思议。
除了不能动以外，现在模拟中的其他所有感觉都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
把字幕完整看完，系统时间仍停在【11:07:39】，一秒未动。
按照现实10分钟=模拟24小时的比例尺换算，想在模拟中见系统时间跳一下数字，要数144秒……
鸣海树停在策略选择前，一直等到系统时间变成【11:07:40】，确定比例尺和他的感知流速差不多后，做出选择。
‘一。’
他只是在进行测试，激进的风险远大于收获，打算一切都以最保险的策略进行推进。
【你决定认真画一幅画。】
系统给出回应。
下一刻，他的手动了，重新提起画笔，继续在刚刚粗糙的几何草稿上细画起来。
时间始终没有加速。
他拿出全部功夫画完了一幅画，受到美术老师的大肆表扬。
美术课下课了。
【你决定继续认真上课。】
系统没再给他选择的机会，在模拟环境中控制着他的身体上完了第四节历史课。
鸣海树总结出模拟功能的第一个用处——用更廉价的时间获得等额的经历。
尽管具体做什么不受控制，几乎全程都是被迫行动，但也足够有用了。
如果他想，周末可以直接钻进图书馆，用和这次类似的自由模拟策略看一天书，出来的时候也才过去十分钟。
【午休时间到了，你按照约定前往指导员办公室去找花见老师。】
【面对花见老师的批评，你决定认真道歉，并在花见老师欣慰的时候夸她漂亮，更喜欢她不扎头发的样子。】
不对……
他看完系统描述，终于意识到最开始的三个策略都代表什么。
区分策略选项的核心根本不是策略是否激进，而是准备攻略哪个女生！
而“自己”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停止模拟！’
【当前模拟时间不足一天，将按一天时间扣除10点积分费用，是否确定停止模拟？】
‘确定！’鸣海树咬牙切齿，一想到10点积分换成1000円的话，能抵他一天的饭钱，心就开始滴血。
但花见老师是他在这辈子第三尊重的人，哪怕是在模拟场景里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冒犯举动。
没想到模拟系统竟然如此阴险，对这种情况一点说明都没有！
【本次模拟时长：不足1天】
【扣除积分10点】
【目前剩余积分：90点】
【目前评级：F（5%）】
【11:08:15】
模拟暂停的瞬间，时间流速再次减缓，办公室门前的场景画面，连同五感一起被搅动扯碎。
片刻头晕目眩过后，鸣海树重新看清视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美术教室里。
半透明时钟已经恢复正常流速，退出的瞬间，显示时间过去了36秒，缩放比例和系统描述相符。
他先拿出翻盖手机，用本地时间进一步确认。
「11:08:21」
本地时间也没问题。
然后……鸣海树最后看向画架上的画纸。
画纸上多了几笔，和模拟中他最开始添的几笔几乎相同。
看来托管时身体是按照他在模拟中的行动复制工作的。
也就是说，只要算好时间，控制模拟开始后的前几个小时或前几天不做太冒险的举动，就可以放心把现实托管给系统管理了。
鸣海树认真复盘一遍刚刚的自由模拟经历，目光落在了【限定模拟】上。
模拟除了托管身体以外不会影响现实，能得到的只有恋爱经验。
刚才自由模拟差点调戏到老师头上都没有任何评分增长……只能先把希望放在雪川得票最多的现任第一美少女身上了。
‘开始模拟。’
【11:08:40】
【请选择模拟对象……】
‘天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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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时他正被盯着，只能先老实回A班去。跟在花见秋早后面。
池间漱石跟在更后面，直到回班坐下，脸上依然残留着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木讷神情。
花见老师离开洗手台前把头发扎了起来。
来到A班讲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刚心安理得坐回座位的鸣海树站起来。
“鸣海同学，不看书，把今天要讲的诗有感情地朗诵一遍。”花见老师的文言课刚讲到近体诗。
鸣海树只扫过一遍目录，因为目录上的诗和文章几乎都背过，所以没往后面翻看浪费时间。
他回想了下目录，今天要讲的是《秋浦歌》。
“秋浦长似秋，萧条使人愁……遥传一掬泪，为我达扬州。秋浦猿夜愁……”
写秋浦歌的时候，李白第二次游秋浦，安禄山已经担上河东节度使，因此把诗写得相当忧愤。
鸣海树认真用自己的理解，把这种被隔出长安十年心系家国的忧愤表达出来。
听到教室里有不安分的讨论声和笑声，面不改色地过滤噪音，继续朗诵其二。
直到花见老师敲了敲黑板，深深叹气——
“老师知道鸣海同学在古典诗文上相当博学，但在朗诵前能不能至少先确认一下课本上要讲的是其中哪一首？”
“……”他停下朗诵，低头翻书。
笑声不再掩饰，教室里的噪音更大了。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原来这边只讲最有名的其十五……
“其他同学也不要笑！鸣海同学朗诵的是秋浦歌里的前两首，说明他在看课本前，就已经把十七首都认真研读过了。”花见老师换上了今天最严厉的语气，“你们如果有谁觉得自己也做到了，可以站起来接着朗诵第三首。”
教室里重新安静。
鸦雀无声。
花见老师让他坐下，正式开始上课。
鸣海树突然感觉有些愧疚，放弃在“对自己无用”的文言课上尝试模拟功能的想法，认真听完了整节课。
课后，花见老师吩咐他中午去办公室一趟，离开了A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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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间漱石恢复了精神，在路上跟他聊“最讨厌女生”的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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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鸣海树点头反问，默认把池间漱石的话归为谣言。
“我也是听C班的男生说的来着。”
“你相信？”
“信不信的……嘛……”池间漱石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哝起来。说一些‘毕竟没有交集，防备一些总没坏处’之类的话。
“……为什么是今天？”鸣海树想起自己刚解锁的恋爱模拟系统，莫名觉得有点蹊跷。
“什么？”
“加藤同学啊，为什么今天才来？既不是周一，也不是什么特殊节日。”
“可能家里有什么事吧……谁知道呢？”池间漱石也不清楚，只是嘟哝着自己的推断，沉默下来，把话题彻底揭过去了。
来到美术教室。
鸣海树两三笔把美术课题糊弄完，终于有时间开始研究系统上的恋爱模拟功能，先算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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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把评分先升到D，模拟功能对他来说才有价值。在此之前，除非迫不得已，就先不打积分变现的主意了……
打开系统页面，右上角会显示一个精确到秒的系统时间。
【11:07:31】
「11:07:32」
在开始模拟前，他分别记下系统时间和翻盖手机上略有偏差的本地时间，看了眼评分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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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选择模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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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景象突然减缓一瞬，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流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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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角的透明时钟停在了【11:07:39】上，看来是按照现实时间对应显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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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海树记住系统时间，看向新出现的字幕旁白。
【四月中下旬，樱花几乎都已落尽，只剩下部分公园里的晚樱还孤零零地开着。昨天下了一场雨，又把樱花打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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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A班的女生中，你只认识高木班长，在收发作业和值日轮换时有所交集，决定试试约她一起翘课去看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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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只是在进行测试，激进的风险远大于收获，打算一切都以最保险的策略进行推进。
【你决定认真画一幅画。】
系统给出回应。
下一刻，他的手动了，重新提起画笔，继续在刚刚粗糙的几何草稿上细画起来。
时间始终没有加速。
他拿出全部功夫画完了一幅画，受到美术老师的大肆表扬。
美术课下课了。
【你决定继续认真上课。】
系统没再给他选择的机会，在模拟环境中控制着他的身体上完了第四节历史课。
鸣海树总结出模拟功能的第一个用处——用更廉价的时间获得等额的经历。
尽管具体做什么不受控制，几乎全程都是被迫行动，但也足够有用了。
如果他想，周末可以直接钻进图书馆，用和这次类似的自由模拟策略看一天书，出来的时候也才过去十分钟。
【午休时间到了，你按照约定前往指导员办公室去找花见老师。】
【面对花见老师的批评，你决定认真道歉，并在花见老师欣慰的时候夸她漂亮，更喜欢她不扎头发的样子。】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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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分策略选项的核心根本不是策略是否激进，而是准备攻略哪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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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模拟！’
【当前模拟时间不足一天，将按一天时间扣除10点积分费用，是否确定停止模拟？】
‘确定！’鸣海树咬牙切齿，一想到10点积分换成1000円的话，能抵他一天的饭钱，心就开始滴血。
但花见老师是他在这辈子第三尊重的人，哪怕是在模拟场景里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冒犯举动。
没想到模拟系统竟然如此阴险，对这种情况一点说明都没有！
【本次模拟时长：不足1天】
【扣除积分10点】
【目前剩余积分：90点】
【目前评级：F（5%）】
【11:08:15】
模拟暂停的瞬间，时间流速再次减缓，办公室门前的场景画面，连同五感一起被搅动扯碎。
片刻头晕目眩过后，鸣海树重新看清视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美术教室里。
半透明时钟已经恢复正常流速，退出的瞬间，显示时间过去了36秒，缩放比例和系统描述相符。
他先拿出翻盖手机，用本地时间进一步确认。
「11:08:21」
本地时间也没问题。
然后……鸣海树最后看向画架上的画纸。
画纸上多了几笔，和模拟中他最开始添的几笔几乎相同。
看来托管时身体是按照他在模拟中的行动复制工作的。
也就是说，只要算好时间，控制模拟开始后的前几个小时或前几天不做太冒险的举动，就可以放心把现实托管给系统管理了。
鸣海树认真复盘一遍刚刚的自由模拟经历，目光落在了【限定模拟】上。
模拟除了托管身体以外不会影响现实，能得到的只有恋爱经验。
刚才自由模拟差点调戏到老师头上都没有任何评分增长……只能先把希望放在雪川得票最多的现任第一美少女身上了。
‘开始模拟。’
【11:08:40】
【请选择模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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