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黎默少爷，请配合马修装个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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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明亮。
床很大，足够轻松躺下三个人。
海伦躺在最里侧，她抱着安娜的胳膊，整个人还在抖。
安娜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哼着一支摇篮调……
这摇篮曲，黎默也熟。
小时候问过安娜，还有没有关于父母的印象？
她说什么都没有，只记得这首曲子。
古法老歌就是效果好。
哼着哼着，海伦逐渐放松下来……
安娜把被子给她盖上。
黎默枕着手臂，小声问：“睡着了？”
“嗯。”安娜转过身来，“少爷，轮到你了。”
黎默啧一声：“我这么大了，我还需要哄吗，你看你这话说的……”
安娜温柔将他抱进怀里，说：“辛苦了少爷，今天多亏有你在，睡吧，睡吧……”
黎默乖巧合眼，很快就困了。
今晚虽然是三个人一起睡，但没有发生任何荒唐的事情。
安娜就像妈妈一样睡在中间，一左一右照顾着两个崽。
……
清晨。
黎默醒来时，安娜早就换上了女仆装。
海伦也已经醒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气色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
安娜轻声道：“少爷，洗漱水打好了。”
“好勒。”
黎默翻身下床，迅速洗漱完毕，下楼来到客厅。
今天终于见到了父亲。
黎恩正在说：“安娜，面包我已经切……”
话音未落，黎恩一愣。
——嗯？怎么多了一个人？
——海伦？！
黎恩迅速将儿子拉到储藏室里。
“儿子，你怎么把海伦拐到家里来了？整个蒙德尔镇昨天翻了天在找她，你别告诉我……从她失踪开始，你就一直把人藏在我们家吧？！你把人家囚禁了？！”
黎默无奈道：“父亲，您最近是不是买了太多铜版画小册子？这种东西少看点，没有好处。”
父亲老脸微微一红，心想儿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哎呀，少扯开话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默简单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听完之后，黎恩才松了口气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莫里斯医生……平时看着挺礼貌的，居然是个歹徒？真见鬼。”
“知人知面不知心。”黎默换了个话题，“对了父亲，厂里有关棉花的事情，还在忙？”
父亲脸色一沉，道：
“是啊，昨晚我托人在货运公会查了底单，全弄明白了，马修那个该死的老子——艾萨克·奥利弗，简直下作！”
“北方航线被军方封锁导致原棉断供的消息，奥利弗半个月前就知道了，他暗地里动用全家本金，把蒙德尔港和周边三个货栈的库存原棉全吃下来了，甚至还塞钱打点了货运代理和邮政所的信差，专门扣压发给我的商业通告！”
“现在倒好，全镇除了他家堆满仓库的棉花包，剩下的纺纱工坊全都空转，我也拿不出多余的原棉开工，原料价格翻了三倍不止！这老杂种明摆着是要趁这次封锁把同行全挤死，再低价吞并厂房！”
怪不得。
黎默心想，就说怎么父亲会一直没收到消息。
朴实无华的商战就是如此。
就是买通你的手下，不让你知道一手情报，靠这点信息差足以牟利。
“没事的，父亲。”
黎默道：“原料短缺是普遍现象，他囤积的生棉也撑不过整个冬天，之前我画给莎拉大姐的那份改良气缸阀门的图纸，她这几天在做吗？”
“在做。”黎恩说，“这两天工坊开工不足，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弄这个东西。”
“那就好，父亲，不用太在意奥利弗的动作，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打算让咱们的纺纱厂进行一次产业转型。”
黎恩不解：“转型？”
“对，前几天我改良了精纺机，单机生产效率提升了三成以上，换句话说，要达到原本的纱线产出，我们只需要使用三分之二的机位，加上现在原棉总量不足，工厂完全可以停掉一半的老旧纺架，把靠近运河的那整片西侧车间腾空出来。”
父亲问：“腾出来做什么？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有的，包您更赚钱，不过现在不急，图纸还在完善，等这周末我再跟您细说。”
黎恩看着胸有成竹的儿子，似乎想追问，但最终忍住了。
黎默拍了拍父亲的肩膀，道：
“老爹，多注意身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生意上的事情不用慌，一切有我。”
黎恩：“？？？”
他呆呆地站着。
鼻子突然一酸。
只得迅速低下头，掩饰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口气还挺狂，走，吃早饭去！”
黎默点点头，走出储藏室。
餐桌这边。
海伦已然被安娜特制三明治征服。
她小口小口快速咀嚼完，然后小小声说：“好……好好吃！”
安娜替她倒了一杯热红茶：“慢点吃，海伦小姐，还有很多。”
海伦偷偷瞄了一眼走过来的黎默，心想：原来黎默每天吃这么好！怪不得这么聪明！
“怎么了？”黎默见她在看自己就问。
海伦赶紧低头说：“没……没事！”
饭后，几人换好衣服去上学。
一出门就看到格林先生。
他看似在悠闲地享用早茶，实则望穿秋水地盯着黎默家门口这边。
黎默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早上好，格林先生，海伦昨晚休息得很好。”
格林先生赶忙起来，向黎默欠了欠身，道：“感谢您的照顾，黎默少爷。”
海伦隔着栅栏小声叫了一句“父亲”。
格林先生眼眶一红，抬手示意她赶紧去上学。
走过街角，韦恩就站在那里。
他摸出怀表道：
“七点一刻，分秒不差。”
说完，韦恩又道：
“海伦，我知道你一定在好奇，为什么我手上这块怀表跟我平常的怀表不一样？答案是，这块怀表是布莱斯教授送给我的，一个小礼物。”
海伦怯生生躲在安娜后面。
安娜无语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了。”
“感谢夸奖，”说完，韦恩一愣，“不对啊……你们三个怎么是一起出来的？”
黎默说：“昨晚海伦有些害怕，跟安娜睡在一块。”
“哦！”
韦恩赶紧向海伦欠身行礼：
“昨晚睡得还好吗，海伦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海伦身子一僵。
她连忙低头，手指捏着裙摆，脸也有些红了起来。
韦恩一头雾水：“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黎默面无表情肘了他一下道：“少废话，上学去了。”
四人沿着主干道并排前行。
韦恩走着走着，便从口袋里变出一份厚报纸，哗啦一声抖开，道：
“早上好，蒙德尔镇！今天依然是由风度翩翩的韦恩先生，为诸位带来最新的晨间专报。”
“头版头条：蒙德尔警署昨夜雷霆出击，臭名昭著的‘放血医生’莫里斯已被桑德斯警长亲自带队捕获，报道上写着：该罪犯于西郊林区负隅顽抗，被警队当场制服，现已羁押于中央石牢接受严密审讯。”
韦恩嘀咕了一句：“昨晚是咱们打伤了他，咱怎么也有功劳吧？”
黎默说：“桑德斯警长这个人只要功勋，其他的好处他一般都会分享。”
“那就好……诶，黎默，这条消息跟纺织有关，说是受北方航道封锁影响，原棉到港量较上月暴跌，皇家贸易署预计，未来三个月内，王国全境的粗支纱线与成衣价格将迎来全面上涨，首都商会已开始实行纱锭配额制……啧，黎默，你家纺纱厂的麻烦看来不是个例。”
黎默点了点头。
“最后是一条战事捷报！王国陆军第三军团在北境撕裂了敌军的瓦伦山脉堑壕防线，摧毁了对方三座阵地，报道称，玛格拉公国的溃败已成定局，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时，正好走到中央广场。
黎默又看见了卖花的老妇人。
清晨时分，生意并不是很好，她坐在石阶前，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蒸汽火车站的方向。
胜利的捷报在报纸上一次又一次刊登，防线被攻破了一个又一个。
但奶奶在北线的孙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
行至普修学院大门。
三人决定不去天文台，先回班上。
其实是想要照顾海伦的意思。
但韦恩非要装个逼，说：
“一个成熟的学者，必须时刻扎根于生活，偶尔回班级里坐坐，体察一下民情，这是十分必要的。”
安娜握紧拳头，很想给韦恩来上一拳……太欠了这人！
回到教室坐下之后，黎默准备弄数学沙龙的事。
突然，有个人在门口道：“请问……黎默在吗？”
黎默没见过他，但还是走出去道：“我是黎默，找我有事？”
“嗯嗯！”男生开口道，“黎默少爷，初次见面，我是二年级机械科的查尔斯·鲍文，今天我冒昧来打扰您，是受人所托，专程来找您帮一个忙的。”
黎默：“什么忙？”
查尔斯：“是一项关乎尊严与荣誉的行动，我们想请您协助，让马修少爷在海伦小姐面前狠狠装波大的。”
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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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很大，足够轻松躺下三个人。
海伦躺在最里侧，她抱着安娜的胳膊，整个人还在抖。
安娜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哼着一支摇篮调……
这摇篮曲，黎默也熟。
小时候问过安娜，还有没有关于父母的印象？
她说什么都没有，只记得这首曲子。
古法老歌就是效果好。
哼着哼着，海伦逐渐放松下来……
安娜把被子给她盖上。
黎默枕着手臂，小声问：“睡着了？”
“嗯。”安娜转过身来，“少爷，轮到你了。”
黎默啧一声：“我这么大了，我还需要哄吗，你看你这话说的……”
安娜温柔将他抱进怀里，说：“辛苦了少爷，今天多亏有你在，睡吧，睡吧……”
黎默乖巧合眼，很快就困了。
今晚虽然是三个人一起睡，但没有发生任何荒唐的事情。
安娜就像妈妈一样睡在中间，一左一右照顾着两个崽。
……
清晨。
黎默醒来时，安娜早就换上了女仆装。
海伦也已经醒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气色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
安娜轻声道：“少爷，洗漱水打好了。”
“好勒。”
黎默翻身下床，迅速洗漱完毕，下楼来到客厅。
今天终于见到了父亲。
黎恩正在说：“安娜，面包我已经切……”
话音未落，黎恩一愣。
——嗯？怎么多了一个人？
——海伦？！
黎恩迅速将儿子拉到储藏室里。
“儿子，你怎么把海伦拐到家里来了？整个蒙德尔镇昨天翻了天在找她，你别告诉我……从她失踪开始，你就一直把人藏在我们家吧？！你把人家囚禁了？！”
黎默无奈道：“父亲，您最近是不是买了太多铜版画小册子？这种东西少看点，没有好处。”
父亲老脸微微一红，心想儿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哎呀，少扯开话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默简单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听完之后，黎恩才松了口气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莫里斯医生……平时看着挺礼貌的，居然是个歹徒？真见鬼。”
“知人知面不知心。”黎默换了个话题，“对了父亲，厂里有关棉花的事情，还在忙？”
父亲脸色一沉，道：
“是啊，昨晚我托人在货运公会查了底单，全弄明白了，马修那个该死的老子——艾萨克·奥利弗，简直下作！”
“北方航线被军方封锁导致原棉断供的消息，奥利弗半个月前就知道了，他暗地里动用全家本金，把蒙德尔港和周边三个货栈的库存原棉全吃下来了，甚至还塞钱打点了货运代理和邮政所的信差，专门扣压发给我的商业通告！”
“现在倒好，全镇除了他家堆满仓库的棉花包，剩下的纺纱工坊全都空转，我也拿不出多余的原棉开工，原料价格翻了三倍不止！这老杂种明摆着是要趁这次封锁把同行全挤死，再低价吞并厂房！”
怪不得。
黎默心想，就说怎么父亲会一直没收到消息。
朴实无华的商战就是如此。
就是买通你的手下，不让你知道一手情报，靠这点信息差足以牟利。
“没事的，父亲。”
黎默道：“原料短缺是普遍现象，他囤积的生棉也撑不过整个冬天，之前我画给莎拉大姐的那份改良气缸阀门的图纸，她这几天在做吗？”
“在做。”黎恩说，“这两天工坊开工不足，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弄这个东西。”
“那就好，父亲，不用太在意奥利弗的动作，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打算让咱们的纺纱厂进行一次产业转型。”
黎恩不解：“转型？”
“对，前几天我改良了精纺机，单机生产效率提升了三成以上，换句话说，要达到原本的纱线产出，我们只需要使用三分之二的机位，加上现在原棉总量不足，工厂完全可以停掉一半的老旧纺架，把靠近运河的那整片西侧车间腾空出来。”
父亲问：“腾出来做什么？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有的，包您更赚钱，不过现在不急，图纸还在完善，等这周末我再跟您细说。”
黎恩看着胸有成竹的儿子，似乎想追问，但最终忍住了。
黎默拍了拍父亲的肩膀，道：
“老爹，多注意身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生意上的事情不用慌，一切有我。”
黎恩：“？？？”
他呆呆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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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迅速低下头，掩饰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口气还挺狂，走，吃早饭去！”
黎默点点头，走出储藏室。
餐桌这边。
海伦已然被安娜特制三明治征服。
她小口小口快速咀嚼完，然后小小声说：“好……好好吃！”
安娜替她倒了一杯热红茶：“慢点吃，海伦小姐，还有很多。”
海伦偷偷瞄了一眼走过来的黎默，心想：原来黎默每天吃这么好！怪不得这么聪明！
“怎么了？”黎默见她在看自己就问。
海伦赶紧低头说：“没……没事！”
饭后，几人换好衣服去上学。
一出门就看到格林先生。
他看似在悠闲地享用早茶，实则望穿秋水地盯着黎默家门口这边。
黎默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早上好，格林先生，海伦昨晚休息得很好。”
格林先生赶忙起来，向黎默欠了欠身，道：“感谢您的照顾，黎默少爷。”
海伦隔着栅栏小声叫了一句“父亲”。
格林先生眼眶一红，抬手示意她赶紧去上学。
走过街角，韦恩就站在那里。
他摸出怀表道：
“七点一刻，分秒不差。”
说完，韦恩又道：
“海伦，我知道你一定在好奇，为什么我手上这块怀表跟我平常的怀表不一样？答案是，这块怀表是布莱斯教授送给我的，一个小礼物。”
海伦怯生生躲在安娜后面。
安娜无语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了。”
“感谢夸奖，”说完，韦恩一愣，“不对啊……你们三个怎么是一起出来的？”
黎默说：“昨晚海伦有些害怕，跟安娜睡在一块。”
“哦！”
韦恩赶紧向海伦欠身行礼：
“昨晚睡得还好吗，海伦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海伦身子一僵。
她连忙低头，手指捏着裙摆，脸也有些红了起来。
韦恩一头雾水：“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黎默面无表情肘了他一下道：“少废话，上学去了。”
四人沿着主干道并排前行。
韦恩走着走着，便从口袋里变出一份厚报纸，哗啦一声抖开，道：
“早上好，蒙德尔镇！今天依然是由风度翩翩的韦恩先生，为诸位带来最新的晨间专报。”
“头版头条：蒙德尔警署昨夜雷霆出击，臭名昭著的‘放血医生’莫里斯已被桑德斯警长亲自带队捕获，报道上写着：该罪犯于西郊林区负隅顽抗，被警队当场制服，现已羁押于中央石牢接受严密审讯。”
韦恩嘀咕了一句：“昨晚是咱们打伤了他，咱怎么也有功劳吧？”
黎默说：“桑德斯警长这个人只要功勋，其他的好处他一般都会分享。”
“那就好……诶，黎默，这条消息跟纺织有关，说是受北方航道封锁影响，原棉到港量较上月暴跌，皇家贸易署预计，未来三个月内，王国全境的粗支纱线与成衣价格将迎来全面上涨，首都商会已开始实行纱锭配额制……啧，黎默，你家纺纱厂的麻烦看来不是个例。”
黎默点了点头。
“最后是一条战事捷报！王国陆军第三军团在北境撕裂了敌军的瓦伦山脉堑壕防线，摧毁了对方三座阵地，报道称，玛格拉公国的溃败已成定局，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时，正好走到中央广场。
黎默又看见了卖花的老妇人。
清晨时分，生意并不是很好，她坐在石阶前，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蒸汽火车站的方向。
胜利的捷报在报纸上一次又一次刊登，防线被攻破了一个又一个。
但奶奶在北线的孙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
行至普修学院大门。
三人决定不去天文台，先回班上。
其实是想要照顾海伦的意思。
但韦恩非要装个逼，说：
“一个成熟的学者，必须时刻扎根于生活，偶尔回班级里坐坐，体察一下民情，这是十分必要的。”
安娜握紧拳头，很想给韦恩来上一拳……太欠了这人！
回到教室坐下之后，黎默准备弄数学沙龙的事。
突然，有个人在门口道：“请问……黎默在吗？”
黎默没见过他，但还是走出去道：“我是黎默，找我有事？”
“嗯嗯！”男生开口道，“黎默少爷，初次见面，我是二年级机械科的查尔斯·鲍文，今天我冒昧来打扰您，是受人所托，专程来找您帮一个忙的。”
黎默：“什么忙？”
查尔斯：“是一项关乎尊严与荣誉的行动，我们想请您协助，让马修少爷在海伦小姐面前狠狠装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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