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去三位老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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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莹端着水杯过来了，张宇赶紧起身双手接过去。
这可是未来的丈母娘，得好好表现。
“谢谢计阿姨。”
计莹笑了笑，在对面坐下来，打量了张宇两眼，然后问：“幼薇在乡下怎么样？吃得饱不？住得好不好？干活累不累？”
当妈的，问来问去无非这几样。
张宇笑着一一按照实际情况回。
计莹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那牵挂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她话头一转，问到了张宇身上：“你是京城哪的人？怎么到赵家沟下乡去了？”
“东城的，响应号召嘛。”张宇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次怎么回京城来了？”
“送我们村一个姑娘来京城读医科大。”
计莹微微一愣。
一个东北的偏远小村子，居然有人能来京城读工农兵大学？
而且是村里没来人，让一个刚下乡不久的知青送过来的？
这背后值得深思。
计莹是县委干部，干了大半辈子机关工作，对人事和政治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一个知青能送人读大学，说明他在村里的地位不一般。
她心里头对张宇的评估悄悄提了一级，嘴上却不动声色，开始有意无意地问起张宇在村里的情况。
“你在村里具体做什么工作？”
“卫生员，给人看看小病。”
“卫生员？你学过医？”
“跟一个老师学过几天。”
“那当了卫生员还用下地干活吗？”
“不用，空闲的时候就帮村里管管账、跑跑腿，杂活多。”
接着计莹又问了一些李幼薇的吃住问题。
张宇全对按照事实说了，但他跟李幼薇搞对象的事，只字不提。
这个现在绝对不能说。
李幼薇是正局级干部的闺女，他一个胡同里头长大的普通知青在人家眼里，这叫门不当户不对。
一旦计莹知道他跟李幼薇搞对象，以这些干部家庭的行事风格，第二天就能把李幼薇弄回城。
到时候李幼薇一走，他在乡下再能耐也没用。
所以打死不能说。
计莹越问越细，从村里的生产情况问到干部关系，从收入分配问到粮食储备。
张宇回答得越来越小心，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头过三遍才出口。
不过张宇心里头也在想，李幼薇家里条件这么好，爸是正局级以上的干部，妈是县委的主任，住着四居室带电话的大房子，这条件搁在京城都是人上人，她怎么想起来下乡了呢？
按说这种家庭，给女儿安排个工作、留在城里舒舒坦坦的，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李幼薇偏偏去了乡下，要么是主动要求的，要么是家里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个问题他一时想不通，也没工夫深想，因为计莹的问话越来越像在审查了。
张宇见势不妙，找了个借口站起来。
“计阿姨，我还有事，得去吴小娟家送东西，就不多打扰了。”
计莹一听，笑着说：“小娟家跟我们离得不远，东西你放下，我帮她捎过去就行。”
张宇顺坡下驴，“那也好，麻烦您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计莹还想挽留，“再坐坐嘛，喝口茶再走。”
“不了不了，真有事。”张宇说什么都不待了，起身就往门口走。
计莹送到门口，看着他拎起斜挎包，微笑着说了句慢走，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背影。
等张宇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里头，计莹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换上了一抹深思。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说是普通知青，但谈吐得体、对答如流，一点没有乡下回来的拘束劲儿。
说话有分寸，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漏，该答的滴水不漏。
而且说起幼薇的那个眼神，张宇眼神中充满的亮光，她不是没注意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当了妈的人，对这种事最敏感。
计莹靠在门框上，沉吟了好一会儿。
回头得给幼薇好好问问。
张宇出了县政府家属大院，骑上自行车，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家伙，差点折里头。
计莹看着和和气气的，实际上一直在试探他。
每一句话都不是随口问的，都有目的、有方向。
要不是他警觉得快，指不定哪句话就说漏了嘴。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他跟李幼薇的事，迟早要让家里知道。
现在不说是因为时机不到，等他俩回城，到时候再摊牌，底气就足多了。
现在嘛，保持低调。
张宇骑着车，没急着回家。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去白树亭、孙文芳、谷明三个老师的家里看看，顺道替他们看看家里人的情况，也算尽一份心意。
张宇照着三个老师给的地址，先去了白树亭家。
白树亭家在城北，一个老式的筒子楼里头。
楼道窄、光线暗，墙上贴着大字报的残片，地上堆着煤球和杂物。
张宇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妇女，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棉布褂子，脸上带着一脸的疲倦。
“您找谁？”
“奶奶您好，我叫张宇，白老师托我来看看您。”
那妇女一听是白树亭让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树亭……树亭……他还好吗？”
“好着呢，身体硬朗，您放心。”
张宇把从储物空间里头拿出的一包东西递过去，几斤鹿肉干、一包榛蘑、一包木耳。
“白老师让我给您带的。”
那老奶奶接过去，手都在抖，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进……进来坐坐吧。”
张宇进了屋。
一居室，十来平方，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这三样大件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墙角堆着一摞摞的旧衣服，用旧报纸裹着，怕受潮。
窗台上摆着一盆快干死的天竺葵，大概没人有心思照料了。
张宇把白树亭的情况简单说了，没说太多细节，挑好的说，让老奶奶安心。
那老奶奶听了，眼泪止住了，脸上有了点笑意。
张宇安慰了几句，又问了问家里有什么困难没有。
那老奶奶摇了摇头，说还行，就是有些邻居不太待见她们，不过也习惯了。
张宇心里头一酸，留下了三十块钱，说是白老师让给的。
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
接着又去了孙文芳家，情况大同小异，筒子楼、窄屋子、政治上受牵连、生活上遭冷眼。
张宇照例送了东西、留了钱、报了平安，孙文芳的家属都感激得不行。
最后去了谷明家。
张宇刚想敲门，里面就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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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未来的丈母娘，得好好表现。
“谢谢计阿姨。”
计莹笑了笑，在对面坐下来，打量了张宇两眼，然后问：“幼薇在乡下怎么样？吃得饱不？住得好不好？干活累不累？”
当妈的，问来问去无非这几样。
张宇笑着一一按照实际情况回。
计莹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那牵挂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她话头一转，问到了张宇身上：“你是京城哪的人？怎么到赵家沟下乡去了？”
“东城的，响应号召嘛。”张宇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次怎么回京城来了？”
“送我们村一个姑娘来京城读医科大。”
计莹微微一愣。
一个东北的偏远小村子，居然有人能来京城读工农兵大学？
而且是村里没来人，让一个刚下乡不久的知青送过来的？
这背后值得深思。
计莹是县委干部，干了大半辈子机关工作，对人事和政治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一个知青能送人读大学，说明他在村里的地位不一般。
她心里头对张宇的评估悄悄提了一级，嘴上却不动声色，开始有意无意地问起张宇在村里的情况。
“你在村里具体做什么工作？”
“卫生员，给人看看小病。”
“卫生员？你学过医？”
“跟一个老师学过几天。”
“那当了卫生员还用下地干活吗？”
“不用，空闲的时候就帮村里管管账、跑跑腿，杂活多。”
接着计莹又问了一些李幼薇的吃住问题。
张宇全对按照事实说了，但他跟李幼薇搞对象的事，只字不提。
这个现在绝对不能说。
李幼薇是正局级干部的闺女，他一个胡同里头长大的普通知青在人家眼里，这叫门不当户不对。
一旦计莹知道他跟李幼薇搞对象，以这些干部家庭的行事风格，第二天就能把李幼薇弄回城。
到时候李幼薇一走，他在乡下再能耐也没用。
所以打死不能说。
计莹越问越细，从村里的生产情况问到干部关系，从收入分配问到粮食储备。
张宇回答得越来越小心，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头过三遍才出口。
不过张宇心里头也在想，李幼薇家里条件这么好，爸是正局级以上的干部，妈是县委的主任，住着四居室带电话的大房子，这条件搁在京城都是人上人，她怎么想起来下乡了呢？
按说这种家庭，给女儿安排个工作、留在城里舒舒坦坦的，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李幼薇偏偏去了乡下，要么是主动要求的，要么是家里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个问题他一时想不通，也没工夫深想，因为计莹的问话越来越像在审查了。
张宇见势不妙，找了个借口站起来。
“计阿姨，我还有事，得去吴小娟家送东西，就不多打扰了。”
计莹一听，笑着说：“小娟家跟我们离得不远，东西你放下，我帮她捎过去就行。”
张宇顺坡下驴，“那也好，麻烦您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计莹还想挽留，“再坐坐嘛，喝口茶再走。”
“不了不了，真有事。”张宇说什么都不待了，起身就往门口走。
计莹送到门口，看着他拎起斜挎包，微笑着说了句慢走，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背影。
等张宇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里头，计莹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换上了一抹深思。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说是普通知青，但谈吐得体、对答如流，一点没有乡下回来的拘束劲儿。
说话有分寸，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漏，该答的滴水不漏。
而且说起幼薇的那个眼神，张宇眼神中充满的亮光，她不是没注意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当了妈的人，对这种事最敏感。
计莹靠在门框上，沉吟了好一会儿。
回头得给幼薇好好问问。
张宇出了县政府家属大院，骑上自行车，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家伙，差点折里头。
计莹看着和和气气的，实际上一直在试探他。
每一句话都不是随口问的，都有目的、有方向。
要不是他警觉得快，指不定哪句话就说漏了嘴。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他跟李幼薇的事，迟早要让家里知道。
现在不说是因为时机不到，等他俩回城，到时候再摊牌，底气就足多了。
现在嘛，保持低调。
张宇骑着车，没急着回家。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去白树亭、孙文芳、谷明三个老师的家里看看，顺道替他们看看家里人的情况，也算尽一份心意。
张宇照着三个老师给的地址，先去了白树亭家。
白树亭家在城北，一个老式的筒子楼里头。
楼道窄、光线暗，墙上贴着大字报的残片，地上堆着煤球和杂物。
张宇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妇女，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棉布褂子，脸上带着一脸的疲倦。
“您找谁？”
“奶奶您好，我叫张宇，白老师托我来看看您。”
那妇女一听是白树亭让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树亭……树亭……他还好吗？”
“好着呢，身体硬朗，您放心。”
张宇把从储物空间里头拿出的一包东西递过去，几斤鹿肉干、一包榛蘑、一包木耳。
“白老师让我给您带的。”
那老奶奶接过去，手都在抖，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进……进来坐坐吧。”
张宇进了屋。
一居室，十来平方，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这三样大件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墙角堆着一摞摞的旧衣服，用旧报纸裹着，怕受潮。
窗台上摆着一盆快干死的天竺葵，大概没人有心思照料了。
张宇把白树亭的情况简单说了，没说太多细节，挑好的说，让老奶奶安心。
那老奶奶听了，眼泪止住了，脸上有了点笑意。
张宇安慰了几句，又问了问家里有什么困难没有。
那老奶奶摇了摇头，说还行，就是有些邻居不太待见她们，不过也习惯了。
张宇心里头一酸，留下了三十块钱，说是白老师让给的。
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
接着又去了孙文芳家，情况大同小异，筒子楼、窄屋子、政治上受牵连、生活上遭冷眼。
张宇照例送了东西、留了钱、报了平安，孙文芳的家属都感激得不行。
最后去了谷明家。
张宇刚想敲门，里面就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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