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给张芳搞定工作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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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谈就是三个多小时。
法方提出了很多限制条件，中方这边只能一条一条地谈、一条一条地磨。
张宇翻译得游刃有余。
法方律师说话快、专业术语多、说话还总绕来绕去的，换了一般的翻译早就跟丢了。
但张宇的语言大师技能不是白给的，翻译出来就是干净利落的中文。
这把法方的人都看愣了，有几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没想到中方的翻译水平这么高。
张宇一边翻译一边在脑子里记。
法方提出的那些限制，有些是合理的商业条款，有些则是趁中方经验不足故意加码的。
比如零配件供应，法方要求零配件只能从法国原厂采购，而且价格是市价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这就是明显的捆绑销售，等你设备买进来了、运转起来了，零配件就不买不行、买了就得被宰。
张宇心里头一直在琢磨，这些条款现在签了就签了，不签还不行，但签完了之后怎么规避，他已经有数了。
周建业他们听张宇翻译完法方的条件，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还手之力。
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一条一条地答应。
中国现在的纺织工业水平跟法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人家的设备确实先进，你要买就得接受人家的条款，这是技术差距决定的，不是谈判技巧能弥补的。
周建业几个人的表情张宇看得清楚，很无奈，但没办法，落后就要挨宰。
等双方会谈完，签好了协议，已经快中午了。
法方代表团起身握手告辞，几个法国人经过张宇身边时都点了点头，有个年纪稍轻的技术顾问还朝张宇竖了个大拇指。
周建业送他们出门。
张宇没跟着，在会场里等着周建业回来。
周建业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
他先感谢张宇：“小张同志，今天多亏你！要不是你，这协议根本签不下来。”
他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宇，“这是今天的报酬，你收着。”
张宇也没客气，接过信封揣进兜里。
该拿的钱就拿，不用假客气。
在商言商，劳动所得，不寒碜。
而且张宇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应该不是小数目。
“周书记，有几个问题我想跟您说一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记得的那几个问题一个一个提了出来。
“零配件不必非从法国原厂买，国内的机械厂完全有能力生产替代件，精度够用、价格是法方的三分之一。”
“我认识吉市机械厂的人，他们仿制过类似精度的零件，测试合格。”
“交付周期法方报的是六个月，但他们的生产线产能有余，实际四个月就能交货。”
“我们可以在付款进度上做文章，提前付一部分定金、验收后付尾款，把时间卡住。”
张宇一条一条的说，周建业一条一条的听。
听到后来，周建业脸上的表情从感谢变成了震惊。
震惊于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不仅外语了得，还懂机械、懂商业谈判、懂技术替代方案。
张宇说完，看周建业半天没出声，又补充了一句：“周书记，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一定都对，您参考着看。”
周建业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小张同志，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
他苦笑了一下，“我厂里的技术科长都未必能说出你这些来。”
“你是不是很了解机械？”
“略懂。”张宇谦虚的说道。
周建业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问：“小张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棉纺厂工作？我们厂还有工作名额，我这个党委书记可以推荐你进去。”
这是个大好事，京城第一棉纺厂是国营大厂，四千多号人，进去就是铁饭碗，月薪四五十块，有宿舍有食堂有劳保。
很多人托关系走后门都进不去，周建业主动送上门来，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得当场激动的感谢。
张宇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
“周书记，实话跟您说，我是下乡知青，这次回来是探亲的，过几天就得回吉市去。”
周建业一愣：“你是知青？”
他确实没想到。
张宇今天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外语水平，哪一样都不像下乡知青。
张宇站在那儿，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说话利落、见识广博、气场稳当，跟下乡知青四个字完全不搭。
搁在街上，说他是个机关干部都有人信。
张宇继续说，“我在吉市还在轧钢厂和化工厂担任着两家工厂的特聘顾问，所以没办法进棉纺厂。”
这话一出，周建业的表情更丰富了。
知青、特聘顾问、懂外语、懂机械……这几个标签拼在一起，他越看张宇越觉得是个人才。
而且张宇政治上也没问题，他是知青，响应号召下了乡，根正苗红。
要是在厂里，这种人提起来快得很。
他心里头已经在盘算怎么留人了。
周建业压低声音，想张宇凑近了些，眼神真挚。
“小张同志，你听我说，刚刚开完的全国知青工作会议提出了一条新精神。”
“下乡知青有了工作，就可以回城。”
“我推荐你进棉纺厂，你有了正式工作，按政策就能把户口迁回京城，你就不用再下乡了。”
周建业是真心想帮张宇，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人才能留下来给厂里用。
外语好、懂技术、还年轻，培养几年就是厂里的骨干。
他当了这么多年党委书记，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张宇这种苗子，放出去就没了，留在手里那是宝贝。
张宇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周书记，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回城。”
周建业不解：“为什么？”
张宇笑了一下，没说原因。
原因说出来周建业也不会信，他在赵家沟过得比在京城工厂舒坦太多了。
回了城进了厂，累死累活赚那几十块钱？还不够他逛一趟商场的。
在赵家沟，他是村里的核心人物。
只要酒厂办起来，他挣的钱是工厂工资的好几倍。
回城进厂当个普通工人，那不是进步，是退步。
而且村里还有李幼薇还在那儿等着他，马上就能吃到嘴了，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抛弃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想回城，也不是靠进厂拿几十块工资这条路。
过几年就会恢复高考，到时候考个大学出来，起点比工厂工人高一大截。
“那边有那边的事，走不开。”张宇给了一个模糊的理由。
周建业有些惋惜，但也不好强劝，人家不愿意，你总不能拽着人家进厂。
他叹了口气，心里想的是这小伙子有本事，可惜了。
这年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回城，他倒好，往外走。
张宇虽然拒绝了自己进厂，但心里头一直惦着周建业刚才提过厂里还有工作名额的事情。
工作名额他自己不需要，但张芳需要啊！
二姐现在在家待业，没有工作、没有前途、连个说亲的底气都不足。
昨天韩桂兰高兴地说找了媒婆，可媒婆再热心，女方没工作也是硬伤。
人家一听姑娘在家待业，多好的条件都得打个问号。
如果能给二姐争取到一个棉纺厂的工作名额那就不一样了。
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说出去多硬气！
张宇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不能直接开口要，那太冒昧了，周建业跟他非亲非故，凭什么给你家的人安排工作？
得想个办法将这个名额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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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法方的人都看愣了，有几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没想到中方的翻译水平这么高。
张宇一边翻译一边在脑子里记。
法方提出的那些限制，有些是合理的商业条款，有些则是趁中方经验不足故意加码的。
比如零配件供应，法方要求零配件只能从法国原厂采购，而且价格是市价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这就是明显的捆绑销售，等你设备买进来了、运转起来了，零配件就不买不行、买了就得被宰。
张宇心里头一直在琢磨，这些条款现在签了就签了，不签还不行，但签完了之后怎么规避，他已经有数了。
周建业他们听张宇翻译完法方的条件，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还手之力。
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一条一条地答应。
中国现在的纺织工业水平跟法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人家的设备确实先进，你要买就得接受人家的条款，这是技术差距决定的，不是谈判技巧能弥补的。
周建业几个人的表情张宇看得清楚，很无奈，但没办法，落后就要挨宰。
等双方会谈完，签好了协议，已经快中午了。
法方代表团起身握手告辞，几个法国人经过张宇身边时都点了点头，有个年纪稍轻的技术顾问还朝张宇竖了个大拇指。
周建业送他们出门。
张宇没跟着，在会场里等着周建业回来。
周建业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
他先感谢张宇：“小张同志，今天多亏你！要不是你，这协议根本签不下来。”
他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宇，“这是今天的报酬，你收着。”
张宇也没客气，接过信封揣进兜里。
该拿的钱就拿，不用假客气。
在商言商，劳动所得，不寒碜。
而且张宇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应该不是小数目。
“周书记，有几个问题我想跟您说一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记得的那几个问题一个一个提了出来。
“零配件不必非从法国原厂买，国内的机械厂完全有能力生产替代件，精度够用、价格是法方的三分之一。”
“我认识吉市机械厂的人，他们仿制过类似精度的零件，测试合格。”
“交付周期法方报的是六个月，但他们的生产线产能有余，实际四个月就能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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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一条一条的说，周建业一条一条的听。
听到后来，周建业脸上的表情从感谢变成了震惊。
震惊于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不仅外语了得，还懂机械、懂商业谈判、懂技术替代方案。
张宇说完，看周建业半天没出声，又补充了一句：“周书记，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一定都对，您参考着看。”
周建业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小张同志，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
他苦笑了一下，“我厂里的技术科长都未必能说出你这些来。”
“你是不是很了解机械？”
“略懂。”张宇谦虚的说道。
周建业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问：“小张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棉纺厂工作？我们厂还有工作名额，我这个党委书记可以推荐你进去。”
这是个大好事，京城第一棉纺厂是国营大厂，四千多号人，进去就是铁饭碗，月薪四五十块，有宿舍有食堂有劳保。
很多人托关系走后门都进不去，周建业主动送上门来，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得当场激动的感谢。
张宇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
“周书记，实话跟您说，我是下乡知青，这次回来是探亲的，过几天就得回吉市去。”
周建业一愣：“你是知青？”
他确实没想到。
张宇今天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外语水平，哪一样都不像下乡知青。
张宇站在那儿，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说话利落、见识广博、气场稳当，跟下乡知青四个字完全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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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继续说，“我在吉市还在轧钢厂和化工厂担任着两家工厂的特聘顾问，所以没办法进棉纺厂。”
这话一出，周建业的表情更丰富了。
知青、特聘顾问、懂外语、懂机械……这几个标签拼在一起，他越看张宇越觉得是个人才。
而且张宇政治上也没问题，他是知青，响应号召下了乡，根正苗红。
要是在厂里，这种人提起来快得很。
他心里头已经在盘算怎么留人了。
周建业压低声音，想张宇凑近了些，眼神真挚。
“小张同志，你听我说，刚刚开完的全国知青工作会议提出了一条新精神。”
“下乡知青有了工作，就可以回城。”
“我推荐你进棉纺厂，你有了正式工作，按政策就能把户口迁回京城，你就不用再下乡了。”
周建业是真心想帮张宇，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人才能留下来给厂里用。
外语好、懂技术、还年轻，培养几年就是厂里的骨干。
他当了这么多年党委书记，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张宇这种苗子，放出去就没了，留在手里那是宝贝。
张宇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周书记，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回城。”
周建业不解：“为什么？”
张宇笑了一下，没说原因。
原因说出来周建业也不会信，他在赵家沟过得比在京城工厂舒坦太多了。
回了城进了厂，累死累活赚那几十块钱？还不够他逛一趟商场的。
在赵家沟，他是村里的核心人物。
只要酒厂办起来，他挣的钱是工厂工资的好几倍。
回城进厂当个普通工人，那不是进步，是退步。
而且村里还有李幼薇还在那儿等着他，马上就能吃到嘴了，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抛弃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想回城，也不是靠进厂拿几十块工资这条路。
过几年就会恢复高考，到时候考个大学出来，起点比工厂工人高一大截。
“那边有那边的事，走不开。”张宇给了一个模糊的理由。
周建业有些惋惜，但也不好强劝，人家不愿意，你总不能拽着人家进厂。
他叹了口气，心里想的是这小伙子有本事，可惜了。
这年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回城，他倒好，往外走。
张宇虽然拒绝了自己进厂，但心里头一直惦着周建业刚才提过厂里还有工作名额的事情。
工作名额他自己不需要，但张芳需要啊！
二姐现在在家待业，没有工作、没有前途、连个说亲的底气都不足。
昨天韩桂兰高兴地说找了媒婆，可媒婆再热心，女方没工作也是硬伤。
人家一听姑娘在家待业，多好的条件都得打个问号。
如果能给二姐争取到一个棉纺厂的工作名额那就不一样了。
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说出去多硬气！
张宇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不能直接开口要，那太冒昧了，周建业跟他非亲非故，凭什么给你家的人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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