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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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维山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那份教学督导组的聘书。
他看了很久很久。
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陈东博会有反应，只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你说他动陆仁了吗？
其实并没有！
他知道陆仁现在是南华的宝贝，BlOOd一作，京都夏令营第一，校长亲自护着的人。
没那个胆子动陆仁，所以他只动了一个大三的本科生。
在他看来，这算什么事？
一个本科生，走了就走了。
每年学院里本科生换实验室的，多了去了。
谁会为了一个本科生，在院务会上点名，撤他的学位委员会副主任，卡他的国自然项目？
他低估了陈东博，也低估了陆仁在陈东博心里的分量。
黄维山想了想又给周正宏打过去了电话。
周正宏听他讲完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是回了一句：“我在京都够不着南华，你先忍忍”。
黄维山忍不住道：“我忍了，那我的项目怎么办？我这个位置，不进则退，后面的人虎视眈眈，陈东博校长还能当很久的，他在这里，我永远都没机会！”
电话那头的周正宏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老黄，这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到位了。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个联合项目，把你加进来当PI。陆仁那年，你再忍一忍，我有办法对付他。”
黄维山只能叹了口气。
他在这个南华医学院待了二十多年，从助教干到教授，从教授干到学位委员会副主任。
他什么时候忍过这种事？
这一次，没办法了。
否则，下一步就不是教学督导组了。
……
江城协和，实验大楼。
顾言和陈越的束支起搏实验，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之前卡在室间隔电极定位，试了几十次，出不来标准的左束支起搏图形。
顾言后来换了个思路，从更深一点的位置开始试，每次退零点五毫米，配合电极旋转度数再调整。
经过几十次尝试，屏幕上的QRS突然变窄了。
顾言盯着屏幕，手都没敢动，他的声音有些兴奋：“师弟，你快看这个！”
陈越凑过来看了一眼。
QRS宽度从一百六十毫秒降到了一百一十毫秒。
形态也变了，I导联呈R型，V1导联呈rS型。
这是左束支起搏的图形！
“成了？”陈越说。
“嗯，我再确认一下。”顾言说。
他保持电极位置不动，测了起搏阈值，又做了个腔内电图。
“确认了，这就是左束支捕获！”
两人坐在实验台前，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师兄。”陈越终于是松了口气，“我们成了。”
顾言也笑了，他胸口憋的一口气，这一刻终于消散了。
从开始做这个实验到现在，两个多月了。
卡在电极定位上就卡了一个多月。
试了几十只大鼠，死了十几只，终于成了一次。
“明天开始扩大样本量。”顾言道，“至少做二十只，把数据攒够。”
“行。”陈越点点头。
两人在实验室待到十一点，把数据整理好，全部记录在本子上。
做完这些，顾言还给陆仁发了条消息：“束支起搏的实验有突破了。”
陆仁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好。”
顾言看着这个字，笑了笑。
这条路终于走通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开始。
……
第二天一大早，顾言和陈越刚到实验室，就被堵在了门口。
科研处的两个人，穿着白大褂，拿着一个文件夹。
“顾言是吧。”其中一个人语气有些生硬，“我们接到举报，说这个实验室存在安全隐患，今天来检查一下。”
顾言愣了一下：“安全隐患？什么安全隐患？”
“检查了就知道了。”那人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们先出去，我们检查完了通知你们。”
顾言和陈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个人在实验室里翻来翻去。
两个人检查了一上午，最终递给顾言一张整改通知书。
“麻醉药品管理不规范。”他说，“动物实验记录不全，废液处理不符合要求，实验室暂停使用三天，整改完了我们再来复查。”
顾言拿着整改通知书，站在走廊里。
“师兄。”陈越皱眉道，“这也太巧了吧。”
顾言也感觉有些蹊跷，科研处是会定期检查，但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要暂停实验的？！
“走，我先去找林教授。”
……
两人来到林建东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看片子。
听顾言说完，他皱了皱眉：“科研处检查？这个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直接去的实验室。”顾言说。
林建东拿起电话，打给科研处处长。
两人聊了几分钟，挂了。
“说是有人匿名举报。”林建东的面色阴沉下来，“举报信写得很详细，连你们麻醉药放在哪个柜子里都写了。”
顾言心里咯噔一下，连麻醉药放在哪个柜子里都知道？
这显然不是外人能写出来的。
“林老师。”顾言顿了顿，“这个实验室，还能用吗？”
“整改完了就能用。”林建东道，“这三天的时间，你们先按照要求，把整改做了。”
顾言点点头，从林建东办公室出来。
三天，他们的大鼠已经订好了，三天之后就要用。
实验室停三天，大鼠就得退回去。
再订下一批，又要等两周！
顾言和陈越站在走廊里，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
三天之后，整改做完了，复查也过了。
顾言和陈越重新进了实验室，准备开始做扩大样本量的实验。
但是他们发现，大鼠出问题了。
他们订的二十只SD大鼠，送到动物房之后，状态不对。
一半以上精神萎靡，不吃不喝。
第三天就死了四只！
顾言去找动物房的负责人，他之前也在这里订过很多次实验大鼠。
“这批大鼠怎么回事？”
“最近供应商那边出了点问题。”动物房负责人满脸都是抱歉，“这批大鼠的运输条件不太好，你们先用着，下一批我们给你们换一家供应商。”
“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两周吧。”负责人想了想，“最近订大鼠的人多，要排队啊。”
顾言从动物房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回到实验室，陈越立刻上前询问结果。
“怎么样？”
“大鼠死了四只，剩下的状态也不好。”顾言摇摇头，“下一批要等两周。”
陈越沉默了半晌，才道：“师兄，你觉不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顾言看着他，“你也觉得？”
“先是检查，然后又是大鼠。”陈越说，“这两件事单独看，都可能是巧合。但凑在一起，时间点太巧了。刚好在我们实验有突破的时候。”
顾言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台电生理记录仪。
“还有一件事，我上周跟器材科订的电极导管，今天去问，说没货了。”
“没货了？”陈越疑惑道，“之前不是说有吗？”
“之前说有。”顾言说，“今天去问，说最近采购收紧了，进口导管都停了。我问什么时候有，说不确定。”
陈越靠在实验台上。
“检查，大鼠，电极导管，三件事了。”
“还有。”顾言沉声道。
“什么？”
“林老师今天早上被院领导找去谈话了，问他为什么把实验室借给外组的学生用。”
陈越抬起头，“林老师怎么说？”
“他说这是正常的学术合作。”顾言缓缓道，“但回来之后跟我说，最近可能不太方便继续用他的实验室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陈越看着顾言。
“师兄，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顾言点了点头。
他早就想到了，那一封检查的举报信，连麻醉药放在哪个柜子里都知道。
大鼠的供应商出问题，电极导管突然没货，林建东被找谈话。
这四件事，每一件单独看都可能是巧合。
但凑在一起，时间点卡得这么准，刚好在他们实验有突破的时候！
这是有人在背后，一步一步地，把他们的路堵死。
“只有他了。”顾言眼神微微眯着。
陈越没说话，他也想到了。
除了王国平，还有谁有这个动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在江城协和里同时调动科研处，动物房，器材科，院领导？
王国平是心内科主任，副院长。
在江城协和待了二十多年，人脉深不可测。
他想收拾两个学生，有的是办法。
最关键的是，他有动机！
陈越连忙道：“师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言靠在实验台上，想了很久。
“林老师的实验室不能用了，大鼠要等两周，电极导管没货。只是这三条，每一条都能让我们的实验停摆。”
“那我们就这么停了？”陈越有些焦急。
“不能停。”顾言说摇摇头，“停了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
“实验室的事，我去想办法，江城这么大，不是只有林老师一个实验室。我去问问其他医院的同学，看能不能借到地方。”
“大鼠的事呢？”
“我去外面的动物实验公司问。”顾言道，“现在有很多CRO公司，可以外包动物实验。贵一点，但能做。”
“电极导管呢？”
“我们去网上找代理商，进口导管器材科没货，不代表外面没货，我们多问几家，总能找到。”
陈越看着他：“师兄，这些都要花钱。”
“我知道。”顾言淡淡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这些年攒了一点。不够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陈越没说话。
他知道顾言这些年攒的那点钱，是准备毕业之后买房首付的，现在全砸在这个实验上了。
“师兄。”陈越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要不，我们给陆仁打个电话？”
顾言摇了摇头：“先不打，师弟帮我们够多了。实验设计是他给的，方向也是他指的。现在遇到困难就找他，那这个项目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陈越只能是点了点头。
“我们先自己想办法。”顾言道，“实在没退路了，就只能再找他。”
说罢，他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我先打几个电话，问问实验室的事。”
陈越也拿起手机，“那我去问电极导管的代理商。”
两人站在实验室里，各自打着电话。
窗外，江城的天阴着，灰蒙蒙的，似乎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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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没有！
他知道陆仁现在是南华的宝贝，BlOOd一作，京都夏令营第一，校长亲自护着的人。
没那个胆子动陆仁，所以他只动了一个大三的本科生。
在他看来，这算什么事？
一个本科生，走了就走了。
每年学院里本科生换实验室的，多了去了。
谁会为了一个本科生，在院务会上点名，撤他的学位委员会副主任，卡他的国自然项目？
他低估了陈东博，也低估了陆仁在陈东博心里的分量。
黄维山想了想又给周正宏打过去了电话。
周正宏听他讲完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是回了一句：“我在京都够不着南华，你先忍忍”。
黄维山忍不住道：“我忍了，那我的项目怎么办？我这个位置，不进则退，后面的人虎视眈眈，陈东博校长还能当很久的，他在这里，我永远都没机会！”
电话那头的周正宏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老黄，这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到位了。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个联合项目，把你加进来当PI。陆仁那年，你再忍一忍，我有办法对付他。”
黄维山只能叹了口气。
他在这个南华医学院待了二十多年，从助教干到教授，从教授干到学位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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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下一步就不是教学督导组了。
……
江城协和，实验大楼。
顾言和陈越的束支起搏实验，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之前卡在室间隔电极定位，试了几十次，出不来标准的左束支起搏图形。
顾言后来换了个思路，从更深一点的位置开始试，每次退零点五毫米，配合电极旋转度数再调整。
经过几十次尝试，屏幕上的QRS突然变窄了。
顾言盯着屏幕，手都没敢动，他的声音有些兴奋：“师弟，你快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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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RS宽度从一百六十毫秒降到了一百一十毫秒。
形态也变了，I导联呈R型，V1导联呈rS型。
这是左束支起搏的图形！
“成了？”陈越说。
“嗯，我再确认一下。”顾言说。
他保持电极位置不动，测了起搏阈值，又做了个腔内电图。
“确认了，这就是左束支捕获！”
两人坐在实验台前，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师兄。”陈越终于是松了口气，“我们成了。”
顾言也笑了，他胸口憋的一口气，这一刻终于消散了。
从开始做这个实验到现在，两个多月了。
卡在电极定位上就卡了一个多月。
试了几十只大鼠，死了十几只，终于成了一次。
“明天开始扩大样本量。”顾言道，“至少做二十只，把数据攒够。”
“行。”陈越点点头。
两人在实验室待到十一点，把数据整理好，全部记录在本子上。
做完这些，顾言还给陆仁发了条消息：“束支起搏的实验有突破了。”
陆仁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好。”
顾言看着这个字，笑了笑。
这条路终于走通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开始。
……
第二天一大早，顾言和陈越刚到实验室，就被堵在了门口。
科研处的两个人，穿着白大褂，拿着一个文件夹。
“顾言是吧。”其中一个人语气有些生硬，“我们接到举报，说这个实验室存在安全隐患，今天来检查一下。”
顾言愣了一下：“安全隐患？什么安全隐患？”
“检查了就知道了。”那人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们先出去，我们检查完了通知你们。”
顾言和陈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个人在实验室里翻来翻去。
两个人检查了一上午，最终递给顾言一张整改通知书。
“麻醉药品管理不规范。”他说，“动物实验记录不全，废液处理不符合要求，实验室暂停使用三天，整改完了我们再来复查。”
顾言拿着整改通知书，站在走廊里。
“师兄。”陈越皱眉道，“这也太巧了吧。”
顾言也感觉有些蹊跷，科研处是会定期检查，但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要暂停实验的？！
“走，我先去找林教授。”
……
两人来到林建东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看片子。
听顾言说完，他皱了皱眉：“科研处检查？这个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直接去的实验室。”顾言说。
林建东拿起电话，打给科研处处长。
两人聊了几分钟，挂了。
“说是有人匿名举报。”林建东的面色阴沉下来，“举报信写得很详细，连你们麻醉药放在哪个柜子里都写了。”
顾言心里咯噔一下，连麻醉药放在哪个柜子里都知道？
这显然不是外人能写出来的。
“林老师。”顾言顿了顿，“这个实验室，还能用吗？”
“整改完了就能用。”林建东道，“这三天的时间，你们先按照要求，把整改做了。”
顾言点点头，从林建东办公室出来。
三天，他们的大鼠已经订好了，三天之后就要用。
实验室停三天，大鼠就得退回去。
再订下一批，又要等两周！
顾言和陈越站在走廊里，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
三天之后，整改做完了，复查也过了。
顾言和陈越重新进了实验室，准备开始做扩大样本量的实验。
但是他们发现，大鼠出问题了。
他们订的二十只SD大鼠，送到动物房之后，状态不对。
一半以上精神萎靡，不吃不喝。
第三天就死了四只！
顾言去找动物房的负责人，他之前也在这里订过很多次实验大鼠。
“这批大鼠怎么回事？”
“最近供应商那边出了点问题。”动物房负责人满脸都是抱歉，“这批大鼠的运输条件不太好，你们先用着，下一批我们给你们换一家供应商。”
“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两周吧。”负责人想了想，“最近订大鼠的人多，要排队啊。”
顾言从动物房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回到实验室，陈越立刻上前询问结果。
“怎么样？”
“大鼠死了四只，剩下的状态也不好。”顾言摇摇头，“下一批要等两周。”
陈越沉默了半晌，才道：“师兄，你觉不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顾言看着他，“你也觉得？”
“先是检查，然后又是大鼠。”陈越说，“这两件事单独看，都可能是巧合。但凑在一起，时间点太巧了。刚好在我们实验有突破的时候。”
顾言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台电生理记录仪。
“还有一件事，我上周跟器材科订的电极导管，今天去问，说没货了。”
“没货了？”陈越疑惑道，“之前不是说有吗？”
“之前说有。”顾言说，“今天去问，说最近采购收紧了，进口导管都停了。我问什么时候有，说不确定。”
陈越靠在实验台上。
“检查，大鼠，电极导管，三件事了。”
“还有。”顾言沉声道。
“什么？”
“林老师今天早上被院领导找去谈话了，问他为什么把实验室借给外组的学生用。”
陈越抬起头，“林老师怎么说？”
“他说这是正常的学术合作。”顾言缓缓道，“但回来之后跟我说，最近可能不太方便继续用他的实验室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陈越看着顾言。
“师兄，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顾言点了点头。
他早就想到了，那一封检查的举报信，连麻醉药放在哪个柜子里都知道。
大鼠的供应商出问题，电极导管突然没货，林建东被找谈话。
这四件事，每一件单独看都可能是巧合。
但凑在一起，时间点卡得这么准，刚好在他们实验有突破的时候！
这是有人在背后，一步一步地，把他们的路堵死。
“只有他了。”顾言眼神微微眯着。
陈越没说话，他也想到了。
除了王国平，还有谁有这个动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在江城协和里同时调动科研处，动物房，器材科，院领导？
王国平是心内科主任，副院长。
在江城协和待了二十多年，人脉深不可测。
他想收拾两个学生，有的是办法。
最关键的是，他有动机！
陈越连忙道：“师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言靠在实验台上，想了很久。
“林老师的实验室不能用了，大鼠要等两周，电极导管没货。只是这三条，每一条都能让我们的实验停摆。”
“那我们就这么停了？”陈越有些焦急。
“不能停。”顾言说摇摇头，“停了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
“实验室的事，我去想办法，江城这么大，不是只有林老师一个实验室。我去问问其他医院的同学，看能不能借到地方。”
“大鼠的事呢？”
“我去外面的动物实验公司问。”顾言道，“现在有很多CRO公司，可以外包动物实验。贵一点，但能做。”
“电极导管呢？”
“我们去网上找代理商，进口导管器材科没货，不代表外面没货，我们多问几家，总能找到。”
陈越看着他：“师兄，这些都要花钱。”
“我知道。”顾言淡淡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这些年攒了一点。不够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陈越没说话。
他知道顾言这些年攒的那点钱，是准备毕业之后买房首付的，现在全砸在这个实验上了。
“师兄。”陈越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要不，我们给陆仁打个电话？”
顾言摇了摇头：“先不打，师弟帮我们够多了。实验设计是他给的，方向也是他指的。现在遇到困难就找他，那这个项目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陈越只能是点了点头。
“我们先自己想办法。”顾言道，“实在没退路了，就只能再找他。”
说罢，他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我先打几个电话，问问实验室的事。”
陈越也拿起手机，“那我去问电极导管的代理商。”
两人站在实验室里，各自打着电话。
窗外，江城的天阴着，灰蒙蒙的，似乎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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