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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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维靠着墙，太刀横放在膝上，刀身上那道被陆天屈指弹过的印痕还在嗡嗡作响。他的手指仍然微微发抖，依旧没有从刚才战斗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而此刻，陆天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刚才那三招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回大堂中央，水晶吊灯的光芒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冷白的光晕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蒋天生身上。
“蒋先生。”陆天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的大堂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用铁锤敲在绷紧的鼓面上，“现在，还要讲数吗？”
听到这话，蒋天生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的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唐装领口的洪门徽章依然别得端正，但那张老练沉稳的脸此刻像是被人从里面抽掉了一根支柱——眼角在跳，嘴角在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水晶吊灯下亮晶晶的。
他看了看瘫倒一地的洪兴高手们，又看了看洪门三煞，接着看向佐维！
佐维一个人就打穿了洪兴全部高手的男人，而陆天这个人，更是三招打败了佐维的怪物。
讲数？
开什么玩笑！
蒋天生心中浮现浓浓的苦涩，缓慢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这位洪兴社的总扛把子，洪门在港岛的正式代表，二十年来在港岛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人，此刻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陷在太师椅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
“算了。洪兴……认栽。”
“识时务。”陆天微微一笑，只是这还没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
蒋天生的脸瞬间变了。
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额角的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陆天，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陆天！你打伤陈浩南三十多人，废了他四肢，我洪兴还没跟你算这笔账！今晚我自己认栽，把场地让给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还给我提条件？”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攥得关节咔咔响，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唐装下摆随着动作猛然拂动，
“你是不是觉得洪兴好欺负？你是不是觉得洪门没人了？”
“不好欺负。”陆天的语气依然很随意，像是随口回答了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所以更要提。”
蒋天生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然后他强压住怒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那张老脸上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羞辱、不甘、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恐惧。
他盯着陆天，声音阴沉得像乌云压顶：“说。”
“第一。”陆天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笔普普通通的生意，“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焦皮、大头仔。你派人去，把他们的头提来见我。”
蒋天生的瞳孔缩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第二。”陆天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不变，“洪兴社全部退出港岛。从铜锣湾到油麻地，从旺角到尖沙咀，所有分堂、所有场子、所有马仔，一个不留。港岛地下世界，必须清一色。”
轰！
清一色？
这三个字，让所有洪兴门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天生身后的洪门三煞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破军那只没被佐维打废的左手缓缓抬起来，五根手指弯曲如鹰爪，指尖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贪狼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断掉的椅子扶手被他踩在脚下，木屑嵌进鞋底的缝隙里，在安静的大堂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七杀手里又翻出了一根银针，针尖在手指间来回翻转，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笑容，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冷，像是刀刃上结了一层薄冰。
“陆天。”贪狼率先开口，声音嘶哑而凶悍，“你知不知道洪兴的背后是谁？是洪门。洪门的背后是什么？是全球二十三个分堂、十几万帮众、遍布五大洲的势力网络。你让我们退出港岛？我们就是不退，你能如何？”
七杀没有说话，只是把银针举到眼前，透过针尖看着陆天。
破军也没有说话，但他的鹰爪已经摆出了攻击的起手式，十根手指的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真气的微光——他已经准备拼命了。
陆天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里有绝对的自信，有对一切威胁的彻底蔑视，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满不在乎——仿佛对方不是在威胁要跟他拼命，而是在跟他讲一个很无聊的笑话。
“不退？”他说，语气轻快，像是确认了一下菜名，“可以。”
然后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这个动作不算大，但在空旷的一楼大堂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蒋天生本能地感到不妙，背脊发凉，他的预感准得很——
下一刻，酒楼外面响起了惨叫声。
一片接一片，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奔跑声、求饶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搅碎了混在一起，从酒楼大门外传进来，越来越密。
守在门外的洪兴马仔们正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收割。
然后，脚步声响起。
整齐划一、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脚步声，像无数条溪流同时汇入一条大河。
酒楼大门、侧门、后厨入口、通往二楼包间的楼梯——每一个出口都亮起了暗影，然后那些暗影变成了人，越来越多的身影从门框里挤进来，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无声地站在陆天身后，把整个酒楼围得铁桶一般。
一楼本就宽敞的大堂忽然显得拥挤。
天养生第一个走进来。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战术服，身后跟着他的六个兄妹——全是训练有素的百战精英，每人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眼神冷厉如鹰。
叶继欢跟在他身后。
他是港岛东区的地头蛇，出了名的悍匪！
此刻他叼着半根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手里拎着一把还滴着血的砍刀——门外那些洪兴马仔的血。
李瘸子拄着拐杖从侧门走进来，瘸了一条腿，走得也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雪天帮核心骨干，一个个身上的西装被肌肉撑得鼓鼓的，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
然后是殷素素。
她今晚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银色手枪别在腰间，长发束成马尾在脑后晃动。
她走到陆天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银色手枪掏出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拉了一下套筒，咔嚓一声清脆利落。
渣哥和托尼背靠背走进来，两人刚从西贡那边收完地盘回来，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腥味和未干的血迹。
渣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刻，蒋天生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张老练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他看着那些从各个入口涌入的雪天帮人，看着他们手里的砍刀和眼中的杀气。
整个人又惊又怒！
“陆天！”蒋天生怒喝，声音发颤，“你真要跟我洪兴全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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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陆天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刚才那三招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回大堂中央，水晶吊灯的光芒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冷白的光晕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蒋天生身上。
“蒋先生。”陆天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的大堂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用铁锤敲在绷紧的鼓面上，“现在，还要讲数吗？”
听到这话，蒋天生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的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唐装领口的洪门徽章依然别得端正，但那张老练沉稳的脸此刻像是被人从里面抽掉了一根支柱——眼角在跳，嘴角在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水晶吊灯下亮晶晶的。
他看了看瘫倒一地的洪兴高手们，又看了看洪门三煞，接着看向佐维！
佐维一个人就打穿了洪兴全部高手的男人，而陆天这个人，更是三招打败了佐维的怪物。
讲数？
开什么玩笑！
蒋天生心中浮现浓浓的苦涩，缓慢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这位洪兴社的总扛把子，洪门在港岛的正式代表，二十年来在港岛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人，此刻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陷在太师椅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
“算了。洪兴……认栽。”
“识时务。”陆天微微一笑，只是这还没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
蒋天生的脸瞬间变了。
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额角的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陆天，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陆天！你打伤陈浩南三十多人，废了他四肢，我洪兴还没跟你算这笔账！今晚我自己认栽，把场地让给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还给我提条件？”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攥得关节咔咔响，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唐装下摆随着动作猛然拂动，
“你是不是觉得洪兴好欺负？你是不是觉得洪门没人了？”
“不好欺负。”陆天的语气依然很随意，像是随口回答了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所以更要提。”
蒋天生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然后他强压住怒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那张老脸上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羞辱、不甘、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恐惧。
他盯着陆天，声音阴沉得像乌云压顶：“说。”
“第一。”陆天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笔普普通通的生意，“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焦皮、大头仔。你派人去，把他们的头提来见我。”
蒋天生的瞳孔缩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第二。”陆天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不变，“洪兴社全部退出港岛。从铜锣湾到油麻地，从旺角到尖沙咀，所有分堂、所有场子、所有马仔，一个不留。港岛地下世界，必须清一色。”
轰！
清一色？
这三个字，让所有洪兴门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天生身后的洪门三煞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破军那只没被佐维打废的左手缓缓抬起来，五根手指弯曲如鹰爪，指尖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贪狼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断掉的椅子扶手被他踩在脚下，木屑嵌进鞋底的缝隙里，在安静的大堂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七杀手里又翻出了一根银针，针尖在手指间来回翻转，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笑容，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冷，像是刀刃上结了一层薄冰。
“陆天。”贪狼率先开口，声音嘶哑而凶悍，“你知不知道洪兴的背后是谁？是洪门。洪门的背后是什么？是全球二十三个分堂、十几万帮众、遍布五大洲的势力网络。你让我们退出港岛？我们就是不退，你能如何？”
七杀没有说话，只是把银针举到眼前，透过针尖看着陆天。
破军也没有说话，但他的鹰爪已经摆出了攻击的起手式，十根手指的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真气的微光——他已经准备拼命了。
陆天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里有绝对的自信，有对一切威胁的彻底蔑视，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满不在乎——仿佛对方不是在威胁要跟他拼命，而是在跟他讲一个很无聊的笑话。
“不退？”他说，语气轻快，像是确认了一下菜名，“可以。”
然后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这个动作不算大，但在空旷的一楼大堂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蒋天生本能地感到不妙，背脊发凉，他的预感准得很——
下一刻，酒楼外面响起了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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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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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大门、侧门、后厨入口、通往二楼包间的楼梯——每一个出口都亮起了暗影，然后那些暗影变成了人，越来越多的身影从门框里挤进来，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无声地站在陆天身后，把整个酒楼围得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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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生第一个走进来。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战术服，身后跟着他的六个兄妹——全是训练有素的百战精英，每人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眼神冷厉如鹰。
叶继欢跟在他身后。
他是港岛东区的地头蛇，出了名的悍匪！
此刻他叼着半根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手里拎着一把还滴着血的砍刀——门外那些洪兴马仔的血。
李瘸子拄着拐杖从侧门走进来，瘸了一条腿，走得也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雪天帮核心骨干，一个个身上的西装被肌肉撑得鼓鼓的，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
然后是殷素素。
她今晚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银色手枪别在腰间，长发束成马尾在脑后晃动。
她走到陆天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银色手枪掏出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拉了一下套筒，咔嚓一声清脆利落。
渣哥和托尼背靠背走进来，两人刚从西贡那边收完地盘回来，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腥味和未干的血迹。
渣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刻，蒋天生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张老练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他看着那些从各个入口涌入的雪天帮人，看着他们手里的砍刀和眼中的杀气。
整个人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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