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斯坦埃德加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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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埃德加靠在沙发上。
十指交叉搁在腹部，尽量让自己恢复以往的冷静的状态。
目光透过那副金丝眼镜平静地注视着沙发上的银发男人。
他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恢复之前，经历过无数次谈判的老练和从容的状态。
“先生，恕我直言。”
“奴役世界这个目标，过于……粗糙了。”
他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统治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种，暴力是最低效的一种。”
“你需要维持一支足以镇压全球反抗力量的武装，需要处理不断出现的叛乱和抵抗组织，需要面对各国政府残存的军事力量，还需要考虑核威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忘川的紫色眼睛。
“就算你强大到可以无视核弹，你的部下呢？你的领地呢？你总不能一个人管七十亿人。”
“而且，统治的成本远高于收益。”
埃德加摘下眼镜，用麂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语气平淡。
“真正高效的统治，是不需要被统治者意识到自己被统治的。”
“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让他们自愿服从你制定的规则，让他们把你设定的秩序当作理所当然的常识。”
“这才是统治。”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看着忘川。
“沃特国际目前在全球一百三十七个国家运营，我们的超级英雄节目覆盖超过二十亿观众。”
“我们没有派兵占领任何一个国家，没有推翻任何一个政府，但我们影响着他们的消费习惯、审美标准、价值取向，甚至是他们对正义的定义。”
“当一个孩子从小看着沃特的超级英雄长大，他会下意识地认为，穿着披风的、胸前有字母的就是好人，而那些不穿制服的就是潜在的罪犯。”
“这种认知植入，比一万枚导弹都有效。”
埃德加靠回椅背，十指相对，形成一个尖塔。
“所以，如果您真的要‘统治’这个世界，我有一个建议。”
“不要做征服者。”
“做规则的制定者。”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可以帮您实现这一点。”
“以沃特国际的资源和人脉，加上您的力量，我们可以在三年内完成对全球媒体、金融和能源体系的深度渗透。”
“到时候，世界会是您的。”
“只不过，他们不会称之为奴役，他们会称之为秩序。”
埃德加说完，安静地看着忘川，等待着这位自称恶魔的存在做出选择。
忘川看着埃德加，紫色的月相眼里有一丝很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
“你想得太多了。”
埃德加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回答出乎意料。
“嗯？”
忘川偏了偏头。
“我找你，不是要你帮我统治这个世界。”
埃德加微微皱眉。
“那您……”
“你帮小龙管好这个世界就行。”忘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他刚出来，需要有人教他规矩。”
埃德加的目光从忘川移到旁边站着的恶魔小龙身上。
小龙立刻挺直了腰，尾巴绷得笔直，努力做出一副“我很靠谱”的样子。
埃德加沉默了一秒，然后又看向忘川。
“您刚才说……奴役世界。”
“嗯。”
“您不觉得这需要一套体系吗？经济、军事、舆论。”
“不需要，那只是人类的手段而已。”
忘川打断了他。
埃德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刚才那番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语境里都称得上无懈可击。
渗透、操控、温水煮青蛙，这是最优雅、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路径。
但对方说他想得太多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手里有一张他完全没看到的牌。
一张大到可以无视所有商业逻辑的牌。
埃德加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还没想明白，忘川已经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小龙。
“小龙。”
“在！咒蓝大人！”小龙立刻弯腰，两只爪子捧在一起。
“你父亲的咒语，你还记得吗？”
小龙愣了一下。
“您是说……释放地狱里那些恶龙的魔法？”
“嗯。”
小龙的尾巴垂了下去，脸上的讨好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
“我记得。”
“可是咒蓝叔叔，那个咒语是父亲当年用来从地狱召唤恶龙的。”
“那个地狱……不是这个世界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纽约夜景，鳞片微微发暗。
“就算我记得咒语，那些恶龙也过不来这个世界。两个世界之间没有通道，咒语只能召唤同一个世界里的东西。”
忘川表示。
“这个你不用担心。”
小龙抬起头。
忘川靠在沙发上，右手搁在扶手上，食指轻轻叩了一下。
“这个世界也有月亮。”
小龙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我可以用两个世界的月亮做锚点，地狱里的恶龙可以通过这两个锚点，来到这个世界。”
小龙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的尾巴猛甩动起来。
“真的？！”
“咒蓝叔叔！您是说真的？！我能把那些恶龙都带过来？！”
“嗯。”
小龙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甩得呼呼作响，爪子不停地搓来搓去，嘴里念念有词。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这样统治一个世界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他猛地转回身，扑通一声跪在忘川面前，两只爪子捧在一起举过头顶。
而另一边，埃德加坐在黑色皮椅上，手指微微收紧。
他表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镜后面的眼睛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拼凑刚才那段对话里的信息。
“两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月亮和另一个世界的月亮。
地狱里的恶龙通过锚点来到这个世界。
他也听到了。
埃德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忘川移到小龙，再从龙移回忘川。
这两个家伙。
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们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有着“地狱”、有着“恶龙”、有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魔法体系的地方。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用沃特的公关手段和资本渗透去统治世界。
他们要做的，是把另一个世界的怪物拉过来。
用暴力。
用数量。
用埃德加最不擅长应对的那一套。
埃德加深吸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用麂皮绒布慢慢擦拭。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所以。”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们的计划，是召唤一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军队。”
“然后呢？”
“然后让它们横扫这个世界？”
他重新把眼镜戴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看着忘川。
“恕我直言，咒蓝先生。”
“这个方案，比我刚才提的那个，要麻烦得多。”
忘川看了他一眼。
“麻烦？”
“对。”埃德加的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从容，甚至带了一点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核弹杀不死恶魔，但核弹能摧毁城市。”
“如果您的恶龙们要在纽约、伦敦、东京……同时现身，各国政府的反应不会只是发推特抗议。”
“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核武器。”
“到那时候，您得到的不是世界。”
“是一片废墟。”
埃德加靠在椅背上，十指相对，形成一个尖塔。
“我不反对您的方案，我只是想提醒您。”
“暴力是手段，不是目的。”
“如果您的目的是统治，暴力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怎么让被征服的人接受现实。”
“而这第二步，沃特比任何恶魔军队都擅长。”
他微微歪了歪头。
“所以，让我帮小龙，也帮您。”
“把恶魔的暴力，和沃特的公关，结合起来。”
“到时候，这个世界会是您的。”
“他们会称之为……秩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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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交叉搁在腹部，尽量让自己恢复以往的冷静的状态。
目光透过那副金丝眼镜平静地注视着沙发上的银发男人。
他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恢复之前，经历过无数次谈判的老练和从容的状态。
“先生，恕我直言。”
“奴役世界这个目标，过于……粗糙了。”
他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统治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种，暴力是最低效的一种。”
“你需要维持一支足以镇压全球反抗力量的武装，需要处理不断出现的叛乱和抵抗组织，需要面对各国政府残存的军事力量，还需要考虑核威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忘川的紫色眼睛。
“就算你强大到可以无视核弹，你的部下呢？你的领地呢？你总不能一个人管七十亿人。”
“而且，统治的成本远高于收益。”
埃德加摘下眼镜，用麂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语气平淡。
“真正高效的统治，是不需要被统治者意识到自己被统治的。”
“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让他们自愿服从你制定的规则，让他们把你设定的秩序当作理所当然的常识。”
“这才是统治。”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看着忘川。
“沃特国际目前在全球一百三十七个国家运营，我们的超级英雄节目覆盖超过二十亿观众。”
“我们没有派兵占领任何一个国家，没有推翻任何一个政府，但我们影响着他们的消费习惯、审美标准、价值取向，甚至是他们对正义的定义。”
“当一个孩子从小看着沃特的超级英雄长大，他会下意识地认为，穿着披风的、胸前有字母的就是好人，而那些不穿制服的就是潜在的罪犯。”
“这种认知植入，比一万枚导弹都有效。”
埃德加靠回椅背，十指相对，形成一个尖塔。
“所以，如果您真的要‘统治’这个世界，我有一个建议。”
“不要做征服者。”
“做规则的制定者。”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可以帮您实现这一点。”
“以沃特国际的资源和人脉，加上您的力量，我们可以在三年内完成对全球媒体、金融和能源体系的深度渗透。”
“到时候，世界会是您的。”
“只不过，他们不会称之为奴役，他们会称之为秩序。”
埃德加说完，安静地看着忘川，等待着这位自称恶魔的存在做出选择。
忘川看着埃德加，紫色的月相眼里有一丝很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
“你想得太多了。”
埃德加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回答出乎意料。
“嗯？”
忘川偏了偏头。
“我找你，不是要你帮我统治这个世界。”
埃德加微微皱眉。
“那您……”
“你帮小龙管好这个世界就行。”忘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他刚出来，需要有人教他规矩。”
埃德加的目光从忘川移到旁边站着的恶魔小龙身上。
小龙立刻挺直了腰，尾巴绷得笔直，努力做出一副“我很靠谱”的样子。
埃德加沉默了一秒，然后又看向忘川。
“您刚才说……奴役世界。”
“嗯。”
“您不觉得这需要一套体系吗？经济、军事、舆论。”
“不需要，那只是人类的手段而已。”
忘川打断了他。
埃德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刚才那番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语境里都称得上无懈可击。
渗透、操控、温水煮青蛙，这是最优雅、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路径。
但对方说他想得太多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手里有一张他完全没看到的牌。
一张大到可以无视所有商业逻辑的牌。
埃德加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还没想明白，忘川已经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小龙。
“小龙。”
“在！咒蓝大人！”小龙立刻弯腰，两只爪子捧在一起。
“你父亲的咒语，你还记得吗？”
小龙愣了一下。
“您是说……释放地狱里那些恶龙的魔法？”
“嗯。”
小龙的尾巴垂了下去，脸上的讨好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
“我记得。”
“可是咒蓝叔叔，那个咒语是父亲当年用来从地狱召唤恶龙的。”
“那个地狱……不是这个世界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纽约夜景，鳞片微微发暗。
“就算我记得咒语，那些恶龙也过不来这个世界。两个世界之间没有通道，咒语只能召唤同一个世界里的东西。”
忘川表示。
“这个你不用担心。”
小龙抬起头。
忘川靠在沙发上，右手搁在扶手上，食指轻轻叩了一下。
“这个世界也有月亮。”
小龙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我可以用两个世界的月亮做锚点，地狱里的恶龙可以通过这两个锚点，来到这个世界。”
小龙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的尾巴猛甩动起来。
“真的？！”
“咒蓝叔叔！您是说真的？！我能把那些恶龙都带过来？！”
“嗯。”
小龙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甩得呼呼作响，爪子不停地搓来搓去，嘴里念念有词。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这样统治一个世界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他猛地转回身，扑通一声跪在忘川面前，两只爪子捧在一起举过头顶。
而另一边，埃德加坐在黑色皮椅上，手指微微收紧。
他表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镜后面的眼睛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拼凑刚才那段对话里的信息。
“两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月亮和另一个世界的月亮。
地狱里的恶龙通过锚点来到这个世界。
他也听到了。
埃德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忘川移到小龙，再从龙移回忘川。
这两个家伙。
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们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有着“地狱”、有着“恶龙”、有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魔法体系的地方。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用沃特的公关手段和资本渗透去统治世界。
他们要做的，是把另一个世界的怪物拉过来。
用暴力。
用数量。
用埃德加最不擅长应对的那一套。
埃德加深吸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用麂皮绒布慢慢擦拭。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所以。”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们的计划，是召唤一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军队。”
“然后呢？”
“然后让它们横扫这个世界？”
他重新把眼镜戴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看着忘川。
“恕我直言，咒蓝先生。”
“这个方案，比我刚才提的那个，要麻烦得多。”
忘川看了他一眼。
“麻烦？”
“对。”埃德加的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从容，甚至带了一点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核弹杀不死恶魔，但核弹能摧毁城市。”
“如果您的恶龙们要在纽约、伦敦、东京……同时现身，各国政府的反应不会只是发推特抗议。”
“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核武器。”
“到那时候，您得到的不是世界。”
“是一片废墟。”
埃德加靠在椅背上，十指相对，形成一个尖塔。
“我不反对您的方案，我只是想提醒您。”
“暴力是手段，不是目的。”
“如果您的目的是统治，暴力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怎么让被征服的人接受现实。”
“而这第二步，沃特比任何恶魔军队都擅长。”
他微微歪了歪头。
“所以，让我帮小龙，也帮您。”
“把恶魔的暴力，和沃特的公关，结合起来。”
“到时候，这个世界会是您的。”
“他们会称之为……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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