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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谁还有意见

    这话一出,场内刚刚收敛的嘲讽再度爆发。

    “原来是抄别人的!”

    “我就说年轻小伙子哪来这么硬的底气,全是捡现成的!”

    “当初红城机械厂做出液压千斤顶的时候,在国内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真以为我们大家都不知道。”

    人声鼎沸,满场都是讥讽、鄙夷的议论。

    顾教授的嘴角勾了勾,不屑的说道:“拿别人的成果出来说,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自己拿出一套自研的东西出来。”

    陈阳听后呵呵笑道,“顾教授对吧?很不巧,这套液压系统,便是鄙人亲手设计,研发出来的。”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道惊雷骤然劈落。

    满场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脸上的讥笑、鄙夷、轻视,尽数僵在脸上。

    顾教授脸上的不屑一顾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猛地一滞,眼睛骤然瞪大,像是听错了一般:“你、你说什么?”

    “我说。”

    陈阳坐直身子,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响彻整间会议室。

    “红城机械厂的液压千斤顶,便是我设计出来的。”

    轰!

    全场彻底死寂。

    一众刚刚跟风嘲讽的工程师,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尴尬得浑身不自在。

    谁也没想到,他们口中“别人摸索多年的成果”“捡来的现成技术”,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亲手做出来的。

    顾教授呼吸一滞,脸皮火辣辣的发烫,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郭晓文适时站出来说道,“这个我可以替陈阳同志证明。”

    “而且我听说从研发,到成品落地,仅仅只用了半天的时间。”

    这句话落下,本就死寂的会议室,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半天?!”

    有人下意识低呼出声,满眼的匪夷所思。

    死寂被彻底打破,全场瞬间响起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所有人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郭部长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堂堂部长,没必要说这些假话来骗我们,而且我听说红城机械厂的那名技术员,好像确实姓陈。”

    “人家半天就研发出来了,而顾教授八个月还无功而返,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了顾教授的耳朵里,羞得他面皮发烫,满脸通红。

    他有心出言反驳几句,可差距就摆在眼前,任他巧舌如簧也无济于事。

    自己沉浸液压系统研究几十年,最后却还比不过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光是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

    冯猿看到了顾教授的窘迫,赶忙出言打圆场,压下场内愈发嘈杂的私语。

    “好了,都安静一点!”

    他沉声开口道,“民用液压系统只是小道,顾教授真正擅长的领域是工业重型液压配套与精密传动理论,不是这种民用小件改良。”

    “再者,顾教授当时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根本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到民用液压千斤顶的研发中,研发团队难以突破,属实正常。”

    一番话强行把巨大的技术差距,归结为领域不对口、精力不集中,硬生生帮顾教授挽住了最后一丝颜面。

    顾教授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窘迫感褪去几分。

    重工院另一位副院长王成民开口附和,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笃定:“冯副院长说的没错,分压式结构算不上什么突破性技术,无非是小打小闹的细节改良,根本登不上重工科研的大雅之堂。”

    郭晓文闻言微微挑眉,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直直看向王成民,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戳中要害:“王副院长,那你应该还记得,半年前那款大幅降低高炉能耗、优化整机散热效率的模块化散热器总成吧?”

    “当初你看到技改报告,当场连连惊叹,反复跟我追问设计者是谁,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把这位技术人才挖到咱们重工院。”

    王成民瞳孔微缩,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强装镇定开口:“我自然记得,能将老旧苏式散热总成迭代升级、适配德国新式工业炉体,优化能耗、补齐散热短板,那绝对是深耕重工多年的老技术员才能做出来的手笔。”

    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老夫我是自愧不如,也只有这种级别的原创突破,才配得上重工科研四个字,可不是民用液压小件改良能比的。”

    “那真是可惜了。”郭晓文忍不住轻笑一声,直接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声音清亮,响彻全场,“你心心念念、数次催我挖人,直呼为院里稀缺自研人才、堪称年度重工突破的高炉模块化散热总成,设计者,不是什么资深老骨干。”

    “正是你此刻口中,只会小打小闹、难登大雅之堂的陈阳同志。”

    轰!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炸裂!

    王成民身躯一震,瞳孔骤张,脸上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郭,郭部长,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脸上原本的笃定、轻慢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郭晓文面色平静,淡淡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属实:

    “公事面前,我从不开玩笑。”

    “再说年轻怎么了,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郭晓文顿了顿,继续道,“王副院长,你虽然是热能动力方面的专家,但以后有机会,还是要跟陈阳同志多多学习。”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王成民身上。

    大家都以为他会强行找补、死撑颜面,或是尴尬沉默、避而不谈。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王成民沉默数秒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所有的轻慢、固执、侥幸尽数褪去,只剩下坦然与释然。

    “郭部长说得对。”

    王成民声音沉稳,不再有半分颤抖,当众坦然认败:

    “是我眼界狭隘、先入为主,以年纪论水平、以领域分高低,轻视了真正的原创突破。”

    “日后若能与陈阳同志共事,我自当多多请教。”

    就连陈阳都没想到,这个王成民竟然会如此的坦率,没有官僚架子,也没有老专家死要面子的迂腐执拗。

    身居副院长高位,又是深耕热能动力三十余年的资深专家,当众认错、放下身段,这份胸襟,在重工院实属难得。

    郭晓文见状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王成民这边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转而看向一旁脸色铁青、始终沉默的冯猿,:“冯副院长,你对陈阳同志担任这次的代理院长,可还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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