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休养生息，兵指郡城
荒原大战落幕之后，天地间残留的淡淡血气，被清晨徐徐清风缓缓吹散。荒驿内外，人来人往，一片井然忙碌的景象。
营中传下三日休整的将令，全军各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打理战后诸事。
战场遗留的逝者遗骸，由士卒带领就近乡民细心收敛妥善安置。敌方阵亡兵卒集中择地安葬，我方殉职将士单独起冢堆土，立木碑留记名姓，以示抚恤敬重。
此前因战乱逃难四方的百姓，听闻作乱首领王景仁已被擒获，周遭祸乱尽数平定，纷纷扶老携幼奔赴荒驿之外，只求求得口粮、安稳度日。
第五伦带领账房、仓吏，尽数打开此战缴获的储粮仓廪，依照人口数量逐一分发口粮。一边仔细登记流民人数，一边清点营中全部物资。
完好、破损的甲胄刀矛，统一送入匠人营修补整理；粮草一部分取出赈济流民、安抚民生，剩余粮草尽数妥善封存、分类储备。
第五伦手持物资簿册，上前躬身禀报：“主公，此战缴获粮草共计一百八十余石，甲胄三百二十副，长短兵刃四百余件。如今前来依附求生的流民已有两千余人，其中老弱妇幼占据半数。待日后拿下郡城，便可将这批百姓迁入城内定居，开垦荒田、安定生业。”
李宸接过簿册，逐行细看，缓缓颔首：“好生妥善安置。流民之中的青壮之人，可编入辅兵队伍，或是随军承担杂役劳作；老弱妇幼悉心照料，务必保障衣食温饱，不再受饥寒困顿之苦。”
“属下遵命。”第五伦躬身领命，转身继续打理后勤安置诸事。
荒驿校场之上，秦良玉日日带领麾下女卒演练枪阵。三千娘子军身披轻便战甲，手持制式白杆长枪，阵列规整、进退有度。枪术一递一勾、开合有序，枪杆碰撞之声整齐响亮，震彻校场。
营中将士、驻地乡民纷纷驻足远观，无不心生赞叹，从未见过这般纪律严明、勇武干练的女子军阵。
张辽缓步来到校场，静静观望许久，待一轮演练落幕，上前对着秦良玉拱手行礼。
“秦将军麾下女卒，阵法严整，进退如一，实属难得。”
秦良玉收枪回礼，淡然一笑：“乱世立身从军，从无男女之别，唯论能否上阵御敌、护佑百姓。白杆长枪最擅山地旷野突袭，日后攻打郡城、攀城夺隘，亦可堪当大用。”
张辽微微沉吟：“郡城墙体高大厚重，绝非荒驿小寨可比，若是一味强攻，必然折损众多兵卒。昨日我已遣斥候探查打探，淮北郡城郡守生性怯懦，然城中驻守郡兵一千二百余人，城高墙厚、城门坚固，仓粮储备充足。守城将官决意闭门坚守，等候周边藩镇势力发兵驰援。”
片刻之后，曹仁、高顺、乐进相继步入中军大帐，一众将官齐聚一堂，共商进军伐城方略。
李宸端坐主位，缓缓开口：“作乱的王景仁虽已伏诛，但淮北郡城依旧被敌军把控。此地乃是这一片的核心，府衙、大仓、民居齐备，拿下此城，我们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基。今日召各位前来，便是商议攻城之策。”
曹仁率先开口：“郡兵一千二百人，依托城墙防守，占尽地利。不可贸然强行登城。可先将城池团团围住，切断城外粮道，隔绝消息。不出几日，城中人心慌乱，守兵士气衰减，再寻机破城。”
高顺沉声说道：“陷阵营擅长攻坚，若是寻得薄弱城墙之处，我可以带领士卒，伺机攀墙。只是郡城城墙比荒驿高许多，硬冲代价甚大。”
乐进起身抱拳：“我愿领一队人马，在外巡哨，拦截一切往来信使，断绝求援通路。但凡有城外援兵赶来，我先领兵阻击。”
秦良玉起身，铠甲轻响，从容献策：“白杆女兵的长枪带钩，最适合搭梯攀墙。攻城之时，我可以带着白杆军作为侧翼，寻城墙防守薄弱的地段，伺机登城，分散守军兵力，减轻正面攻城的压力。另外，我麾下女兵善于侦查，可派出数十人，扮作逃难百姓，混入城外村落，探查城中布防、城门轮换的时辰。”
这一条计策一出，帐中众人眼前一亮。
张辽思索片刻，补充道：“此计可行。先派细作探查城防虚实，再围城断粮。若是能招降守将，不动刀兵拿下城池自然最好。若是守将顽抗，再四面施压，多方位同时进攻，让守军首尾不能兼顾。”
众人反复推敲，定下完整谋划。
第一，派出斥候，包括白杆军中精干女兵，潜入探查郡城四门布防、守军分布；
第二，大军休整完毕，全军开拔，围困郡城，封锁所有出入道路，断其粮草与求援通道；
第三，一面围城施压，一面派人往城下喊话，劝郡守开城归降，保全城中百姓，避免战火伤及无辜；
第四，若劝降不成，则多面进攻，陷阵营主攻正门，白杆女兵伺机侧翼登城，其余兵马在外拦截援兵。
商议已定，各将领命而去。
三日之间，荒驿内外有条不紊。伤兵得到医治，兵器打磨完毕，粮草打包装车。愿意从军的青壮流民，由老兵带着熟悉基础招式，编入辅兵队伍。秦良玉挑选二十名机敏的白杆女兵，换上粗布衣衫，扮成逃难百姓，先行出发，前往郡城周边打探消息。
转眼到了出征之日。
清晨，号角吹响。
全军于荒驿外列阵。乐进领先锋骑兵在前开路；张辽统筹调度全军；曹仁总督营寨防务；高顺率领陷阵营为攻城主力；秦良玉带领三千白杆女兵列于左翼，银甲长枪，阵列肃然。
李宸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全军将士，高声发话。
“诸位将士！荒驿一战，我们击退贼寇，保全了方圆百里的百姓。但乱世未平，郡城还被旧吏占据，城中百姓依旧受苛政压迫。今日出兵，不为劫掠，只为拿下郡城，安抚百姓，开垦土地，让大家有田可种、有粮可食。攻城之时，严禁随意劫掠、残害百姓！”
“谨遵主公将令！”全军齐声应和，声震旷野。
大军启程，向着淮北郡城缓缓进发。队伍绵延数里，粮草车辆紧随其后。第五伦带领一众后勤吏员随行，沿途安排民夫转运粮草，安置路上遇到的流民。
两日行军，大军抵达淮北郡城外。
远远望去，高大的城墙矗立在平原之上，青砖厚重，城门紧锁，城头旌旗林立，郡兵持戈站立，严密戒备。
斥候回报，混入城外的白杆女兵已经传回消息：郡守一心死守，已经派人快马送信，向东南方向的诸侯求援，不过援兵尚在路途，短时间难以抵达。
张辽勒马望向高大城池，对李宸说道：“主公，我们已经到了。可先将城池四面围住，再遣使者前往城下劝降。”
李宸颔首，目光望向巍峨的郡城：“好。先派人喊话劝降，给城中守吏一次机会。若是不肯归降，再依计攻城。”
大军依令铺开，将整座淮北郡城团团围困，四门之外，皆布下营寨。
淮北郡城，攻防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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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传下三日休整的将令，全军各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打理战后诸事。
战场遗留的逝者遗骸，由士卒带领就近乡民细心收敛妥善安置。敌方阵亡兵卒集中择地安葬，我方殉职将士单独起冢堆土，立木碑留记名姓，以示抚恤敬重。
此前因战乱逃难四方的百姓，听闻作乱首领王景仁已被擒获，周遭祸乱尽数平定，纷纷扶老携幼奔赴荒驿之外，只求求得口粮、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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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好、破损的甲胄刀矛，统一送入匠人营修补整理；粮草一部分取出赈济流民、安抚民生，剩余粮草尽数妥善封存、分类储备。
第五伦手持物资簿册，上前躬身禀报：“主公，此战缴获粮草共计一百八十余石，甲胄三百二十副，长短兵刃四百余件。如今前来依附求生的流民已有两千余人，其中老弱妇幼占据半数。待日后拿下郡城，便可将这批百姓迁入城内定居，开垦荒田、安定生业。”
李宸接过簿册，逐行细看，缓缓颔首：“好生妥善安置。流民之中的青壮之人，可编入辅兵队伍，或是随军承担杂役劳作；老弱妇幼悉心照料，务必保障衣食温饱，不再受饥寒困顿之苦。”
“属下遵命。”第五伦躬身领命，转身继续打理后勤安置诸事。
荒驿校场之上，秦良玉日日带领麾下女卒演练枪阵。三千娘子军身披轻便战甲，手持制式白杆长枪，阵列规整、进退有度。枪术一递一勾、开合有序，枪杆碰撞之声整齐响亮，震彻校场。
营中将士、驻地乡民纷纷驻足远观，无不心生赞叹，从未见过这般纪律严明、勇武干练的女子军阵。
张辽缓步来到校场，静静观望许久，待一轮演练落幕，上前对着秦良玉拱手行礼。
“秦将军麾下女卒，阵法严整，进退如一，实属难得。”
秦良玉收枪回礼，淡然一笑：“乱世立身从军，从无男女之别，唯论能否上阵御敌、护佑百姓。白杆长枪最擅山地旷野突袭，日后攻打郡城、攀城夺隘，亦可堪当大用。”
张辽微微沉吟：“郡城墙体高大厚重，绝非荒驿小寨可比，若是一味强攻，必然折损众多兵卒。昨日我已遣斥候探查打探，淮北郡城郡守生性怯懦，然城中驻守郡兵一千二百余人，城高墙厚、城门坚固，仓粮储备充足。守城将官决意闭门坚守，等候周边藩镇势力发兵驰援。”
片刻之后，曹仁、高顺、乐进相继步入中军大帐，一众将官齐聚一堂，共商进军伐城方略。
李宸端坐主位，缓缓开口：“作乱的王景仁虽已伏诛，但淮北郡城依旧被敌军把控。此地乃是这一片的核心，府衙、大仓、民居齐备，拿下此城，我们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基。今日召各位前来，便是商议攻城之策。”
曹仁率先开口：“郡兵一千二百人，依托城墙防守，占尽地利。不可贸然强行登城。可先将城池团团围住，切断城外粮道，隔绝消息。不出几日，城中人心慌乱，守兵士气衰减，再寻机破城。”
高顺沉声说道：“陷阵营擅长攻坚，若是寻得薄弱城墙之处，我可以带领士卒，伺机攀墙。只是郡城城墙比荒驿高许多，硬冲代价甚大。”
乐进起身抱拳：“我愿领一队人马，在外巡哨，拦截一切往来信使，断绝求援通路。但凡有城外援兵赶来，我先领兵阻击。”
秦良玉起身，铠甲轻响，从容献策：“白杆女兵的长枪带钩，最适合搭梯攀墙。攻城之时，我可以带着白杆军作为侧翼，寻城墙防守薄弱的地段，伺机登城，分散守军兵力，减轻正面攻城的压力。另外，我麾下女兵善于侦查，可派出数十人，扮作逃难百姓，混入城外村落，探查城中布防、城门轮换的时辰。”
这一条计策一出，帐中众人眼前一亮。
张辽思索片刻，补充道：“此计可行。先派细作探查城防虚实，再围城断粮。若是能招降守将，不动刀兵拿下城池自然最好。若是守将顽抗，再四面施压，多方位同时进攻，让守军首尾不能兼顾。”
众人反复推敲，定下完整谋划。
第一，派出斥候，包括白杆军中精干女兵，潜入探查郡城四门布防、守军分布；
第二，大军休整完毕，全军开拔，围困郡城，封锁所有出入道路，断其粮草与求援通道；
第三，一面围城施压，一面派人往城下喊话，劝郡守开城归降，保全城中百姓，避免战火伤及无辜；
第四，若劝降不成，则多面进攻，陷阵营主攻正门，白杆女兵伺机侧翼登城，其余兵马在外拦截援兵。
商议已定，各将领命而去。
三日之间，荒驿内外有条不紊。伤兵得到医治，兵器打磨完毕，粮草打包装车。愿意从军的青壮流民，由老兵带着熟悉基础招式，编入辅兵队伍。秦良玉挑选二十名机敏的白杆女兵，换上粗布衣衫，扮成逃难百姓，先行出发，前往郡城周边打探消息。
转眼到了出征之日。
清晨，号角吹响。
全军于荒驿外列阵。乐进领先锋骑兵在前开路；张辽统筹调度全军；曹仁总督营寨防务；高顺率领陷阵营为攻城主力；秦良玉带领三千白杆女兵列于左翼，银甲长枪，阵列肃然。
李宸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全军将士，高声发话。
“诸位将士！荒驿一战，我们击退贼寇，保全了方圆百里的百姓。但乱世未平，郡城还被旧吏占据，城中百姓依旧受苛政压迫。今日出兵，不为劫掠，只为拿下郡城，安抚百姓，开垦土地，让大家有田可种、有粮可食。攻城之时，严禁随意劫掠、残害百姓！”
“谨遵主公将令！”全军齐声应和，声震旷野。
大军启程，向着淮北郡城缓缓进发。队伍绵延数里，粮草车辆紧随其后。第五伦带领一众后勤吏员随行，沿途安排民夫转运粮草，安置路上遇到的流民。
两日行军，大军抵达淮北郡城外。
远远望去，高大的城墙矗立在平原之上，青砖厚重，城门紧锁，城头旌旗林立，郡兵持戈站立，严密戒备。
斥候回报，混入城外的白杆女兵已经传回消息：郡守一心死守，已经派人快马送信，向东南方向的诸侯求援，不过援兵尚在路途，短时间难以抵达。
张辽勒马望向高大城池，对李宸说道：“主公，我们已经到了。可先将城池四面围住，再遣使者前往城下劝降。”
李宸颔首，目光望向巍峨的郡城：“好。先派人喊话劝降，给城中守吏一次机会。若是不肯归降，再依计攻城。”
大军依令铺开，将整座淮北郡城团团围困，四门之外，皆布下营寨。
淮北郡城，攻防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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