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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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守夜巡，如遇危险，可放响为号。
一响，歹人命案。
二响，妖魔袭扰。
至于三响，上次出现的时候，是有一伙几十号人组成的山贼，屠灭了一整个村子。
这也是为何，看到空中那响箭的时候，赶到此地的除了白江等人，还有两名衙门的捕快，若真是二响，那来的便是镇妖司的人了。
“此地出了何事？”
待众人走近，看到横在地上的三具尸首，以及抱头蹲下的血衣堂死人后，皆是脸色微微一凝。
梁白水久候多时，见到来人后立刻上前，可正欲解释，却见李墨先一步开口。
“白老大、两位大人！”
“我同梁兄奉职夜巡至此，恰遇这两伙来路不明之人当街私斗，卑职赶到时候，这三人已气绝身亡，想来定是这四人所为，这才放了响箭，请大人们前来定夺。”
此言一出，梁白水先是略显诧异地用余光看了一眼李墨，而后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李兄所言不差，正是如此。”
两名差役听后点了点头，沉声走到四人面前：“这三人，是你们杀的？”
早在李墨说完，血衣堂四人眼睛就瞬间瞪圆。
我们？杀三个武者？
其中一名汉子脸色微苦，当即就要高呼冤枉，可待余光瞥向远处面无表情的李墨，脑海中不由自主开始浮现后者瞬杀三人的恐怖场景。
“大人，冤枉呐！”
啪——
没等另一人话音落地，他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是！是我们杀的！”
随后也哭丧着点头道：“大人明鉴，我们的确冤枉，我们四兄弟走得好好的，结果这三个歹人不由分说就上来劫道，草民们也是无奈反抗，这才失手杀了人啊！”
余下三人也纷纷醒悟，当即点头如啄米：“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他们算是反应过来了。
李墨把他们留在这儿，哪是所谓的触犯宵禁，分明是让他们来顶包的。
此时另一名差役已经查看完三具尸体，听着这四人满口胡诌，不由嘴角抽搐地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看过了，其中一个我认识！三人似乎是南通武馆门下弟子，皆是明劲武者。”
差役听后眼睛一眯。
就凭这四个草包，能杀掉三个武者？
他余光不动声色瞥了眼李墨，这个在场唯一看上去就是练家子的人，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府衙和夜巡司本就是兄弟机构，二者办差时常有往来。
因此他虽心下明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嗯，你们四人先随我回衙门，待查清后若证实并非主动滋事，那便无事。不过你们深夜外行，已是违反宵禁，一人要领五大板！都带走！”
四人听到还要领板子，顿时叫苦连天。
可两名差役哪管这些，各自上了镣铐后，就把人统统带走了。
三具尸首，随后自有人来验收。
至于其身上的钱财之物，早就被李墨提前搜刮干净了。
只待两名差役走远后，白江这才走到近前，沉着脸问道：“你们俩如实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其余更守也都眼神古怪地看向二人，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李墨。
他们不是傻子。
就凭刚刚那四人，如何杀得掉三名武者？
梁白水支支吾吾还想辩解，却见一旁李墨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这才苦笑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得知并非二人主动行凶后，白江面色这才稍缓，旋即看着李墨说道：“嗯，既然是他们深夜主动寻仇，那就死有余辜！”
对于李墨的做法，他点头表示理解。
他虽不知三人为何寻仇，但倘使事情宣扬出去，南通武馆只怕会更加嫉恨。
如此让人顶包，虽说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至少面子功夫还过得去，事情也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其余人看李墨的眼神，就有些惊疑了。
上次，凭一己之力拳杀山魈。
如今又是只身一人，杀掉三名明劲武者。
这个李墨兄弟，实力到底有多可怕？
至于白江，他心里已经猜到，李墨的实力较之不久前，只怕又有精进，不过既然是自家弟兄，他心里除了惊叹外，更多的则是一份喜色。
心中暗道，对方在这更守的位置估计待不久，多半很快就要跟他平起平坐了。
……
翌日，血衣堂。
“这就是你们四个替我办的好差事？”
郑良脸色铁青地坐着，气得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而屋内，四个汉子正捂着屁股，垂头丧气地在地上爬着，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郑良肺都快气炸了。
他安排四人跟着李墨，原本是想趁其危难之际，让四人伸以援手，好教李墨明白，加入血衣堂后的好处。
可这四个蠢货，非但被识破了踪迹，还被扭送到衙门挨了板子。
这事情要是传开，血衣堂以后在道上连头都抬不起来，简直脸都丢光了！
“一群蠢货！”
郑良气的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这下好了，非但没博得李墨好感，还让人家知道了是他们血衣堂泄的密，平白得罪了一个明劲武者！
“堂主，现在怎么办？”
“办砸了差事，你问我怎么办？”
郑良又抄起手边的茶盏，硬生生地忍住了砸过去的冲动。
这程家四兄弟，打从安林县发家的时候就跟着他了，忠心耿耿，能力也不差。四兄弟虽非武者，也稍微练过，四人联手甚至能跟明劲武者过两招。
这也是为什么，他派这四人去守着李墨。
但现在，他开始后悔这个决定了。
倘若真如四人所说，李墨仅凭一人就反杀三名明劲武者，那从一开始自己招揽失败后，就不该再去招惹这种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黑石帮是怎么被灭的了。
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让这种善于隐忍的家伙，逐渐成长起来。
郑良脸色阴沉：“这种人要么就不能得罪，要么得罪后只有两个选择，不能为己所用的话，只能彻底除掉！”
“行！既然那小子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们心狠了！”程家兄弟中的老二，闻言顿时露出满面凶光。
“……”
郑良额角青筋绷起，已经气得话都不想说了。
程家老大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谁去除掉？堂主自己都打不过那小子，咱们四个去吗？堂主的意思是，既然除不掉，就只能继续想办法招揽！你个憨货！”
“哦，我以为是要干掉那小子呢。”
程家老二一脸委屈地揉着脑门。
郑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只能不断反复告诫自己，今后再有重要差事，绝不能再交给这四兄弟了。
血衣堂如今正副堂主各一人。
郑良作为堂主，管理着刚打下来的北康县。
还有名副堂主也是明劲武者，如今留在安林县老巢，如果能把李墨拉拢过来，那他们的势力将空前壮大。
尤其得知李墨真正实力后，郑良反倒更加渴望对方加入了。
“可是堂主，那家伙实力那么强！事情靠自己就能摆平，也用不着咱们啊！”程大满脸愁苦，要再把篓子捅大点，给李墨制造麻烦，若连他都搞不定，血衣堂估计也只能干看着。
“不急！是人就有软肋，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李墨家里还有个弟弟！兄弟俩多年来相依为命，情深义重！”郑良眼睛微眯。
程家老二眼睛瞬间一亮：“懂了！属下这就带人去把他弟弟捉来！逼那小子就范！”
“……”
郑良青筋又鼓了鼓，终究气得一句话没说。
似是察觉到氛围不对，程家老二这才挠了挠头：“怎么？不、不捉吗？”
程家老大又是一巴掌：“憨货！人家现在就弟弟一个软肋，万一弟弟有个三长两短，那不就等于没有软肋了？一个了无牵挂的武道高手，你就等着脑袋给人家当夜壶吧！”
郑良缓了半晌，这才逐渐消气，揉着眉心无奈道：“既然他用不着咱们帮，那就守着他弟弟！一个半大的娃，难不成还哄不住吗？我不管你们四个用什么办法，反正想尽一切讨好那娃娃！”
“哄娃，这个俺会！堂主放心，这事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程家老二眼睛又亮了起来。
郑良欲言又止，他实在是不想把差事交给这四人了，最后还是无奈道：“那小子要什么就给买什么，他遇到麻烦，你们就上！别的多余的事，一概不要多做！这次，不要再给我出什么岔子了。”
“堂主放心！指定没问题！”
四兄弟拍着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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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响，歹人命案。
二响，妖魔袭扰。
至于三响，上次出现的时候，是有一伙几十号人组成的山贼，屠灭了一整个村子。
这也是为何，看到空中那响箭的时候，赶到此地的除了白江等人，还有两名衙门的捕快，若真是二响，那来的便是镇妖司的人了。
“此地出了何事？”
待众人走近，看到横在地上的三具尸首，以及抱头蹲下的血衣堂死人后，皆是脸色微微一凝。
梁白水久候多时，见到来人后立刻上前，可正欲解释，却见李墨先一步开口。
“白老大、两位大人！”
“我同梁兄奉职夜巡至此，恰遇这两伙来路不明之人当街私斗，卑职赶到时候，这三人已气绝身亡，想来定是这四人所为，这才放了响箭，请大人们前来定夺。”
此言一出，梁白水先是略显诧异地用余光看了一眼李墨，而后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李兄所言不差，正是如此。”
两名差役听后点了点头，沉声走到四人面前：“这三人，是你们杀的？”
早在李墨说完，血衣堂四人眼睛就瞬间瞪圆。
我们？杀三个武者？
其中一名汉子脸色微苦，当即就要高呼冤枉，可待余光瞥向远处面无表情的李墨，脑海中不由自主开始浮现后者瞬杀三人的恐怖场景。
“大人，冤枉呐！”
啪——
没等另一人话音落地，他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是！是我们杀的！”
随后也哭丧着点头道：“大人明鉴，我们的确冤枉，我们四兄弟走得好好的，结果这三个歹人不由分说就上来劫道，草民们也是无奈反抗，这才失手杀了人啊！”
余下三人也纷纷醒悟，当即点头如啄米：“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他们算是反应过来了。
李墨把他们留在这儿，哪是所谓的触犯宵禁，分明是让他们来顶包的。
此时另一名差役已经查看完三具尸体，听着这四人满口胡诌，不由嘴角抽搐地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看过了，其中一个我认识！三人似乎是南通武馆门下弟子，皆是明劲武者。”
差役听后眼睛一眯。
就凭这四个草包，能杀掉三个武者？
他余光不动声色瞥了眼李墨，这个在场唯一看上去就是练家子的人，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府衙和夜巡司本就是兄弟机构，二者办差时常有往来。
因此他虽心下明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嗯，你们四人先随我回衙门，待查清后若证实并非主动滋事，那便无事。不过你们深夜外行，已是违反宵禁，一人要领五大板！都带走！”
四人听到还要领板子，顿时叫苦连天。
可两名差役哪管这些，各自上了镣铐后，就把人统统带走了。
三具尸首，随后自有人来验收。
至于其身上的钱财之物，早就被李墨提前搜刮干净了。
只待两名差役走远后，白江这才走到近前，沉着脸问道：“你们俩如实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其余更守也都眼神古怪地看向二人，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李墨。
他们不是傻子。
就凭刚刚那四人，如何杀得掉三名武者？
梁白水支支吾吾还想辩解，却见一旁李墨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这才苦笑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得知并非二人主动行凶后，白江面色这才稍缓，旋即看着李墨说道：“嗯，既然是他们深夜主动寻仇，那就死有余辜！”
对于李墨的做法，他点头表示理解。
他虽不知三人为何寻仇，但倘使事情宣扬出去，南通武馆只怕会更加嫉恨。
如此让人顶包，虽说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至少面子功夫还过得去，事情也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其余人看李墨的眼神，就有些惊疑了。
上次，凭一己之力拳杀山魈。
如今又是只身一人，杀掉三名明劲武者。
这个李墨兄弟，实力到底有多可怕？
至于白江，他心里已经猜到，李墨的实力较之不久前，只怕又有精进，不过既然是自家弟兄，他心里除了惊叹外，更多的则是一份喜色。
心中暗道，对方在这更守的位置估计待不久，多半很快就要跟他平起平坐了。
……
翌日，血衣堂。
“这就是你们四个替我办的好差事？”
郑良脸色铁青地坐着，气得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而屋内，四个汉子正捂着屁股，垂头丧气地在地上爬着，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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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四人跟着李墨，原本是想趁其危难之际，让四人伸以援手，好教李墨明白，加入血衣堂后的好处。
可这四个蠢货，非但被识破了踪迹，还被扭送到衙门挨了板子。
这事情要是传开，血衣堂以后在道上连头都抬不起来，简直脸都丢光了！
“一群蠢货！”
郑良气的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这下好了，非但没博得李墨好感，还让人家知道了是他们血衣堂泄的密，平白得罪了一个明劲武者！
“堂主，现在怎么办？”
“办砸了差事，你问我怎么办？”
郑良又抄起手边的茶盏，硬生生地忍住了砸过去的冲动。
这程家四兄弟，打从安林县发家的时候就跟着他了，忠心耿耿，能力也不差。四兄弟虽非武者，也稍微练过，四人联手甚至能跟明劲武者过两招。
这也是为什么，他派这四人去守着李墨。
但现在，他开始后悔这个决定了。
倘若真如四人所说，李墨仅凭一人就反杀三名明劲武者，那从一开始自己招揽失败后，就不该再去招惹这种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黑石帮是怎么被灭的了。
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让这种善于隐忍的家伙，逐渐成长起来。
郑良脸色阴沉：“这种人要么就不能得罪，要么得罪后只有两个选择，不能为己所用的话，只能彻底除掉！”
“行！既然那小子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们心狠了！”程家兄弟中的老二，闻言顿时露出满面凶光。
“……”
郑良额角青筋绷起，已经气得话都不想说了。
程家老大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谁去除掉？堂主自己都打不过那小子，咱们四个去吗？堂主的意思是，既然除不掉，就只能继续想办法招揽！你个憨货！”
“哦，我以为是要干掉那小子呢。”
程家老二一脸委屈地揉着脑门。
郑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只能不断反复告诫自己，今后再有重要差事，绝不能再交给这四兄弟了。
血衣堂如今正副堂主各一人。
郑良作为堂主，管理着刚打下来的北康县。
还有名副堂主也是明劲武者，如今留在安林县老巢，如果能把李墨拉拢过来，那他们的势力将空前壮大。
尤其得知李墨真正实力后，郑良反倒更加渴望对方加入了。
“可是堂主，那家伙实力那么强！事情靠自己就能摆平，也用不着咱们啊！”程大满脸愁苦，要再把篓子捅大点，给李墨制造麻烦，若连他都搞不定，血衣堂估计也只能干看着。
“不急！是人就有软肋，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李墨家里还有个弟弟！兄弟俩多年来相依为命，情深义重！”郑良眼睛微眯。
程家老二眼睛瞬间一亮：“懂了！属下这就带人去把他弟弟捉来！逼那小子就范！”
“……”
郑良青筋又鼓了鼓，终究气得一句话没说。
似是察觉到氛围不对，程家老二这才挠了挠头：“怎么？不、不捉吗？”
程家老大又是一巴掌：“憨货！人家现在就弟弟一个软肋，万一弟弟有个三长两短，那不就等于没有软肋了？一个了无牵挂的武道高手，你就等着脑袋给人家当夜壶吧！”
郑良缓了半晌，这才逐渐消气，揉着眉心无奈道：“既然他用不着咱们帮，那就守着他弟弟！一个半大的娃，难不成还哄不住吗？我不管你们四个用什么办法，反正想尽一切讨好那娃娃！”
“哄娃，这个俺会！堂主放心，这事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程家老二眼睛又亮了起来。
郑良欲言又止，他实在是不想把差事交给这四人了，最后还是无奈道：“那小子要什么就给买什么，他遇到麻烦，你们就上！别的多余的事，一概不要多做！这次，不要再给我出什么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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