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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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妈妈说得激动，那手脚比划得仿佛清雅阁已经被人拆掉一般。
当归咳嗽着，还得安慰许妈妈道：“许妈妈别急，他们拆哪都不会拆清雅阁的，整个子夜城里还有哪儿弹的曲儿能比清雅阁的好听。许妈妈就放宽心，好好休息去。”
“当归说的是，可我这一睡觉就老做噩梦。”许妈妈捂着胸口，整个人看起来难受极了。
当归继续安慰道：“许妈妈应是过于劳累了，找个郎中开个安神的方子就好。”
许妈妈望着当归神色缓和不少，又慢慢地展露出笑容来，“还是你最贴心”。
许妈妈说完话就从清雅阁里走了出去，倒像是真的要去找郎中寻一个安神的方子。
许妈妈踏出门口的时候手里的绣帕还一甩一甩地，“我得赶紧去，开了药回来叫小柳煎，等喝完药我就早早休息去”。
许妈妈自言自语地，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方才当归握着魏兰的手，提醒着她莫要说话，如今许妈妈走了，魏兰终于喘口气来。
魏兰说道：“小柳可有得忙了。这许妈妈也是的，她那话不就是想阿姊夜里紧着身子也要去弹曲儿吗？”
当归无奈道：“许妈妈也是想多赚些银钱。”
许妈妈最是喜欢银钱，还说过只有银钱才能给足人安全感，其他的什么风花雪月，那都是富贵公子哥追求的，人家追求那些，还不是因为富贵。要是寻常百姓有这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早就饿死了。
许妈妈看得比谁都通透。
小柳听说当归回到清雅阁也赶着来了，还急忙地说道：“姐姐，你昨个夜里没回来，可是急死我了，我出去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姐姐，今个一早我又出去找姐姐了的。”
小柳说的急，抬手的时候袖子滑落在手肘处，当归一眼就瞧见那红色的伤痕，一条又一条，大约五六条，像是用鞭子之类抽打的。
“小柳，可是谁欺负你了？”
当归这么一问，小柳才发觉自己的袖子滑了下来把伤痕都给露出来了，她赶忙扯着衣袖说道：“姐姐，我没事的。”
当归冷了脸，将小柳的手拉住，小柳的手很凉，当归皱起眉头又道：“小柳你怎的不多添几件衣裳？”
小柳说道：“姐姐，我多添了一件的，方才我在院中洗衣，水凉，手还没暖和起来。姐姐别牵着我的手，小心过了冷气让姐姐的风寒加重。”
小柳说着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去，当归却是朝着小柳的手轻轻哈着热气，又将小柳的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小柳的手才渐渐地暖和起来。
当归还嘱托道：“天气渐凉，你日后洗衣的水记得烧一烧，没那么冻手。”
“好。”小柳答应得快，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许妈妈心疼银钱，那柴火都是银钱买的，要是用来烧水那就烧得快了，总该是又要被许妈妈骂上一顿的。
当归叫魏兰从柜子拿出药来，用的是上好的金疮药，是秋风受伤的时候她买来的那瓶，没想到如今还有用处。
当归给小柳上药，力道很轻，小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当归闻声抬头望着她的时候，她又露出笑脸来。
当归有些心疼地说道：“小柳要是疼你就叫出来。”
“姐姐，不疼的，小柳不怕疼的。”
“是许妈妈叫人打的吗？”
“嗯。”小柳乖巧地点点头。
“是因为昨天夜里你找我的时候得罪前院的贵客了？”
“嗯。”小柳回答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生怕当归会责罚她。
当归依旧温柔地给小柳上着药，红色的疤痕触目惊心，或许是过了夜的缘故，有好几处已经在慢慢结痂。
小柳因为她受到许妈妈的责罚，当归的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又说道：“这些日子伤口别碰到水了，天凉起来了，伤也好得慢些。下次你别随便跑前院去了，你不是有我屋里的钥匙吗？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在屋子里等我就好。”
“嗯，小柳听姐姐的。”小柳笑着，手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小柳也让当归好好休息，说是前段时间热症这段时间又是风寒，一般人的身子骨儿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魏兰听到此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也权当是因为她把当归留在荒郊野外才会淋了雨受了风寒。
魏兰又低下头咬着嘴唇，一双手搅着衣角。
当归余光瞥见一眼便是知晓魏兰的心事，又宽慰着魏兰：“我身子骨儿好着呢，歇两日就好。”
当归说歇着，魏兰和小柳就忙里忙外的，说是要把当归照顾好。
案几上的桂花也掉完了，屋子里的桂花香渐渐散去，只剩下一股苦涩的药味。
苏姨娘可不想让当归安安心心休息，赶着就上清雅阁来，还给当归带了不少东西。
当归谢过苏姨娘的好意，却是一件也不肯收，那嘴碎的丫鬟话又多起来，“我们夫人一片心意，你怎可辜负？”
“苏姨娘，这从古至今也没有听闻过这送礼人家就非得收礼的道理。”
“当归姑娘是个明白人，你我说话就不用拐弯抹角儿。那日去牢狱你也是去看魏家的人吧？”
“苏姨娘什么意思？”
“我和魏夫人向来交好。”
“哦？那苏姨娘想说什么？”
“你是魏青河的义妹，到侯府自然也是水到渠成，只是可怜魏夫人一家子牢狱之灾，瞧不见你出嫁。”苏姨娘说着还是一副痛心的模样。
当归只觉得苏姨娘的脑子可能是真的不好使，再是命令人惯了，也不能把命令下到她头上来，真是侯府贵妾做久了忘了外面的风风雨雨了。
当归拒绝道：“我何时说过我要嫁人？”
“当归姑娘昨夜留宿侯府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苏姨娘说起这话来，方才那痛心的模样便是荡然无存，她又捻着绣帕，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可当归还是看到了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虽然很浅，但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说话的同时，苏姨娘的眼神里还透露着一股计谋得逞的得意。
“只怕现下侯爷正在盘问着苏木，当归姑娘嫁与不嫁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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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咳嗽着，还得安慰许妈妈道：“许妈妈别急，他们拆哪都不会拆清雅阁的，整个子夜城里还有哪儿弹的曲儿能比清雅阁的好听。许妈妈就放宽心，好好休息去。”
“当归说的是，可我这一睡觉就老做噩梦。”许妈妈捂着胸口，整个人看起来难受极了。
当归继续安慰道：“许妈妈应是过于劳累了，找个郎中开个安神的方子就好。”
许妈妈望着当归神色缓和不少，又慢慢地展露出笑容来，“还是你最贴心”。
许妈妈说完话就从清雅阁里走了出去，倒像是真的要去找郎中寻一个安神的方子。
许妈妈踏出门口的时候手里的绣帕还一甩一甩地，“我得赶紧去，开了药回来叫小柳煎，等喝完药我就早早休息去”。
许妈妈自言自语地，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方才当归握着魏兰的手，提醒着她莫要说话，如今许妈妈走了，魏兰终于喘口气来。
魏兰说道：“小柳可有得忙了。这许妈妈也是的，她那话不就是想阿姊夜里紧着身子也要去弹曲儿吗？”
当归无奈道：“许妈妈也是想多赚些银钱。”
许妈妈最是喜欢银钱，还说过只有银钱才能给足人安全感，其他的什么风花雪月，那都是富贵公子哥追求的，人家追求那些，还不是因为富贵。要是寻常百姓有这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早就饿死了。
许妈妈看得比谁都通透。
小柳听说当归回到清雅阁也赶着来了，还急忙地说道：“姐姐，你昨个夜里没回来，可是急死我了，我出去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姐姐，今个一早我又出去找姐姐了的。”
小柳说的急，抬手的时候袖子滑落在手肘处，当归一眼就瞧见那红色的伤痕，一条又一条，大约五六条，像是用鞭子之类抽打的。
“小柳，可是谁欺负你了？”
当归这么一问，小柳才发觉自己的袖子滑了下来把伤痕都给露出来了，她赶忙扯着衣袖说道：“姐姐，我没事的。”
当归冷了脸，将小柳的手拉住，小柳的手很凉，当归皱起眉头又道：“小柳你怎的不多添几件衣裳？”
小柳说道：“姐姐，我多添了一件的，方才我在院中洗衣，水凉，手还没暖和起来。姐姐别牵着我的手，小心过了冷气让姐姐的风寒加重。”
小柳说着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去，当归却是朝着小柳的手轻轻哈着热气，又将小柳的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小柳的手才渐渐地暖和起来。
当归还嘱托道：“天气渐凉，你日后洗衣的水记得烧一烧，没那么冻手。”
“好。”小柳答应得快，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许妈妈心疼银钱，那柴火都是银钱买的，要是用来烧水那就烧得快了，总该是又要被许妈妈骂上一顿的。
当归叫魏兰从柜子拿出药来，用的是上好的金疮药，是秋风受伤的时候她买来的那瓶，没想到如今还有用处。
当归给小柳上药，力道很轻，小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当归闻声抬头望着她的时候，她又露出笑脸来。
当归有些心疼地说道：“小柳要是疼你就叫出来。”
“姐姐，不疼的，小柳不怕疼的。”
“是许妈妈叫人打的吗？”
“嗯。”小柳乖巧地点点头。
“是因为昨天夜里你找我的时候得罪前院的贵客了？”
“嗯。”小柳回答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生怕当归会责罚她。
当归依旧温柔地给小柳上着药，红色的疤痕触目惊心，或许是过了夜的缘故，有好几处已经在慢慢结痂。
小柳因为她受到许妈妈的责罚，当归的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又说道：“这些日子伤口别碰到水了，天凉起来了，伤也好得慢些。下次你别随便跑前院去了，你不是有我屋里的钥匙吗？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在屋子里等我就好。”
“嗯，小柳听姐姐的。”小柳笑着，手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小柳也让当归好好休息，说是前段时间热症这段时间又是风寒，一般人的身子骨儿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魏兰听到此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也权当是因为她把当归留在荒郊野外才会淋了雨受了风寒。
魏兰又低下头咬着嘴唇，一双手搅着衣角。
当归余光瞥见一眼便是知晓魏兰的心事，又宽慰着魏兰：“我身子骨儿好着呢，歇两日就好。”
当归说歇着，魏兰和小柳就忙里忙外的，说是要把当归照顾好。
案几上的桂花也掉完了，屋子里的桂花香渐渐散去，只剩下一股苦涩的药味。
苏姨娘可不想让当归安安心心休息，赶着就上清雅阁来，还给当归带了不少东西。
当归谢过苏姨娘的好意，却是一件也不肯收，那嘴碎的丫鬟话又多起来，“我们夫人一片心意，你怎可辜负？”
“苏姨娘，这从古至今也没有听闻过这送礼人家就非得收礼的道理。”
“当归姑娘是个明白人，你我说话就不用拐弯抹角儿。那日去牢狱你也是去看魏家的人吧？”
“苏姨娘什么意思？”
“我和魏夫人向来交好。”
“哦？那苏姨娘想说什么？”
“你是魏青河的义妹，到侯府自然也是水到渠成，只是可怜魏夫人一家子牢狱之灾，瞧不见你出嫁。”苏姨娘说着还是一副痛心的模样。
当归只觉得苏姨娘的脑子可能是真的不好使，再是命令人惯了，也不能把命令下到她头上来，真是侯府贵妾做久了忘了外面的风风雨雨了。
当归拒绝道：“我何时说过我要嫁人？”
“当归姑娘昨夜留宿侯府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苏姨娘说起这话来，方才那痛心的模样便是荡然无存，她又捻着绣帕，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可当归还是看到了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虽然很浅，但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说话的同时，苏姨娘的眼神里还透露着一股计谋得逞的得意。
“只怕现下侯爷正在盘问着苏木，当归姑娘嫁与不嫁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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