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朝堂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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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
文武百官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声地说着什么，但是又怕旁人听见，只能通过交换眼神来传递信息。
锦仪站在龙椅的旁边，给专门负责传唤的小太监一个眼神。
小太监领会，仰头，尖锐细长的声音响彻太和殿。
“陛下驾到——”
文武百官整理官服站得端正，恭候着陛下的到来。
孟爽穿着缩小版的龙袍，直接踏着龙椅上面的踏板坐在了龙椅上。
文武百官全体跪拜。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爽透过摇晃的冕旒看着文武百官，轻轻抬手，奶声奶气的：“众爱卿平身！”
听着孟爽奶萌十足的声音，就知道陛下昨日在亲王府的毒已经解了。
不仅解了，看着恢复得还不错。
而此时，小太监尖锐声再次响起。
“百官可否有本要奏？”
百官沉默半晌。
户部尚书王正持笏板不紧不慢地走上了殿前。
躬身道：
“启禀陛下，今岁春耕青苗钱已由各州县逐一核发，唯湖广道永州府上报迟延，臣已着人催办。另，夏税征缴方案已拟妥，请陛下御览。”
孟爽颔首：“呈上来。”
小太监接过折子，正要递上御案。
忽然，兵部尚书张振武从队列中一步跨出，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臣有本要奏！”
满朝文武皆是一震——
兵部在户部汇报时插话，这不合规矩，除非是十万火急的要事。
若不是这是在朝堂之上，大家肯定都要朝着张振武看去。
皇帝抬眼，不认识这人，朝着锦仪看去。
锦仪掩嘴小声地提醒：“陛下，这是兵部尚书张振武张大人。”
孟爽点了点头，抬眼朝着张振武看去：“张爱卿请讲。”
张振武直直看向王正，目光如刀：
“王大人方才说春耕、说夏税，说得头头是道。臣且问周大人一句——西北大营三月军饷何在？”
王正面色不变：“张大人，军饷一事，臣已具折上奏，尚在批核之中……”
“批核？！”张振武的声音陡然拔高，殿梁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粒。
“王大人，你户部批了三个月！西北大营三日前八百里加急，信使跑死了三匹马，就为送一句话——士兵已十日未见一粒米，军中已在商议杀马充饥！你周大人坐在户部衙门里喝热茶的时候，边关的将士正在饿肚子守着边关！”
王正眉头一皱，终于抬眼直视张振武，丝毫不让，有理有据：
“张大人，你兵部要钱，也要讲道理。去岁户部拨给西北的军粮，比前年多了一成。为何将士仍饿肚子？你兵部自己管不管粮秣账目？”
“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张振武脸一沉。
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朝堂之上，任由他王正如何贪，也不会在殿上胡言乱语。
“没什么意思。”王正不紧不慢地转身向皇帝一拱手，“陛下，臣这里有份单子，是去年西北大营采购军粮的账目——每石粮价比市价高了五成，这笔差额去了哪里，臣查不到。”
王正又朝着张振武看去，那眼神意味深长：“这具体的差额……大概要问兵部，这笔差额到底差在了哪里。”
言下之意，钱给了，账册单子也有了，兵部非说没钱，那就要问问钱去了兵部怎么就不见了。
殿内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振武脸色铁青：“王正！你敢在御前攀咬我兵部贪墨？”
王正淡淡道：“不敢。只是告诉张大人——户部不是没给钱，是给了钱，但张大人的人没把钱变成粮食送进士兵的嘴里。”
“这笔账算不清，臣不敢再拨。拨多少，亏多少。”
“户部的钱也不是风吹来的。户部也不是什么善堂，要多少给多少。”
张振武咬牙：“你……”
孟爽看戏看得美滋滋的，这可比话本子好看多了。
她也终于知道这个王正为什么不结交党羽和站队了。
这样的人，不论站什么队，都会第一个被对家给干死。
说话气人。
还掌管账目，还贪，做账功夫一等一的，谁得罪谁倒霉。
也没人敢要王正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心眼子多，指不准账目上做点手脚大家同归于尽。
这样的人，不会站队，也没人敢拉拢。
王正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王正在做账留存证据上面还没人能比得上。
殿内一阵沉默，兵部的张振武还想说什么。
孟爽目光从王正移到张振武，又从张振武移到满朝文武，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朱批上。
沉默约有三息。
孟爽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满殿皆寂：
“够了。”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一个五岁的幼帝，第二日上朝，竟然有如此的控场能力。
张振武和王正同时跪下：“臣有罪。”
孟爽没看他们，低头翻开户部的夏税折子，翻了两页，合上。
心想这王正昨夜一直在宫里，哪里来的折子。
又拿起兵部的军饷急报，看了一遍，放在案上。
“王尚书。”
“臣在。”
“西北大营的军饷，户部先拨三万石粮、十万两银，三日内起运。这笔钱从朕的内帑里先垫支，秋收后户部再还给朕。”
王正不敢有异议，叩首：“臣领旨。”
“张振武。”
“臣在。”
孟爽顿了顿，看向张振武，而后说：“朕给你三个月，查清楚去年西北军粮采购的每一笔账。查不出来，你自己去西北大营，给将士们解释解释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饿肚子。”
张振武额头冒汗，万万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臣…遵旨！”
孟获不紧不慢地靠回龙椅上，懒懒散散地，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
明明是个五岁的孩子，坐在了龙椅上，气质也变得有威严多了。
文武百官惧郑勇的八十万私兵，对于孟爽的登基不敢有异议。
而如今孟爽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大家都不敢小觑。
原以为是郑勇和锦仪随便找的一个孩子继位是为了稳住朝纲。
这孟爽也是他们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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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声地说着什么，但是又怕旁人听见，只能通过交换眼神来传递信息。
锦仪站在龙椅的旁边，给专门负责传唤的小太监一个眼神。
小太监领会，仰头，尖锐细长的声音响彻太和殿。
“陛下驾到——”
文武百官整理官服站得端正，恭候着陛下的到来。
孟爽穿着缩小版的龙袍，直接踏着龙椅上面的踏板坐在了龙椅上。
文武百官全体跪拜。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爽透过摇晃的冕旒看着文武百官，轻轻抬手，奶声奶气的：“众爱卿平身！”
听着孟爽奶萌十足的声音，就知道陛下昨日在亲王府的毒已经解了。
不仅解了，看着恢复得还不错。
而此时，小太监尖锐声再次响起。
“百官可否有本要奏？”
百官沉默半晌。
户部尚书王正持笏板不紧不慢地走上了殿前。
躬身道：
“启禀陛下，今岁春耕青苗钱已由各州县逐一核发，唯湖广道永州府上报迟延，臣已着人催办。另，夏税征缴方案已拟妥，请陛下御览。”
孟爽颔首：“呈上来。”
小太监接过折子，正要递上御案。
忽然，兵部尚书张振武从队列中一步跨出，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臣有本要奏！”
满朝文武皆是一震——
兵部在户部汇报时插话，这不合规矩，除非是十万火急的要事。
若不是这是在朝堂之上，大家肯定都要朝着张振武看去。
皇帝抬眼，不认识这人，朝着锦仪看去。
锦仪掩嘴小声地提醒：“陛下，这是兵部尚书张振武张大人。”
孟爽点了点头，抬眼朝着张振武看去：“张爱卿请讲。”
张振武直直看向王正，目光如刀：
“王大人方才说春耕、说夏税，说得头头是道。臣且问周大人一句——西北大营三月军饷何在？”
王正面色不变：“张大人，军饷一事，臣已具折上奏，尚在批核之中……”
“批核？！”张振武的声音陡然拔高，殿梁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粒。
“王大人，你户部批了三个月！西北大营三日前八百里加急，信使跑死了三匹马，就为送一句话——士兵已十日未见一粒米，军中已在商议杀马充饥！你周大人坐在户部衙门里喝热茶的时候，边关的将士正在饿肚子守着边关！”
王正眉头一皱，终于抬眼直视张振武，丝毫不让，有理有据：
“张大人，你兵部要钱，也要讲道理。去岁户部拨给西北的军粮，比前年多了一成。为何将士仍饿肚子？你兵部自己管不管粮秣账目？”
“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张振武脸一沉。
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朝堂之上，任由他王正如何贪，也不会在殿上胡言乱语。
“没什么意思。”王正不紧不慢地转身向皇帝一拱手，“陛下，臣这里有份单子，是去年西北大营采购军粮的账目——每石粮价比市价高了五成，这笔差额去了哪里，臣查不到。”
王正又朝着张振武看去，那眼神意味深长：“这具体的差额……大概要问兵部，这笔差额到底差在了哪里。”
言下之意，钱给了，账册单子也有了，兵部非说没钱，那就要问问钱去了兵部怎么就不见了。
殿内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振武脸色铁青：“王正！你敢在御前攀咬我兵部贪墨？”
王正淡淡道：“不敢。只是告诉张大人——户部不是没给钱，是给了钱，但张大人的人没把钱变成粮食送进士兵的嘴里。”
“这笔账算不清，臣不敢再拨。拨多少，亏多少。”
“户部的钱也不是风吹来的。户部也不是什么善堂，要多少给多少。”
张振武咬牙：“你……”
孟爽看戏看得美滋滋的，这可比话本子好看多了。
她也终于知道这个王正为什么不结交党羽和站队了。
这样的人，不论站什么队，都会第一个被对家给干死。
说话气人。
还掌管账目，还贪，做账功夫一等一的，谁得罪谁倒霉。
也没人敢要王正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心眼子多，指不准账目上做点手脚大家同归于尽。
这样的人，不会站队，也没人敢拉拢。
王正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王正在做账留存证据上面还没人能比得上。
殿内一阵沉默，兵部的张振武还想说什么。
孟爽目光从王正移到张振武，又从张振武移到满朝文武，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朱批上。
沉默约有三息。
孟爽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满殿皆寂：
“够了。”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一个五岁的幼帝，第二日上朝，竟然有如此的控场能力。
张振武和王正同时跪下：“臣有罪。”
孟爽没看他们，低头翻开户部的夏税折子，翻了两页，合上。
心想这王正昨夜一直在宫里，哪里来的折子。
又拿起兵部的军饷急报，看了一遍，放在案上。
“王尚书。”
“臣在。”
“西北大营的军饷，户部先拨三万石粮、十万两银，三日内起运。这笔钱从朕的内帑里先垫支，秋收后户部再还给朕。”
王正不敢有异议，叩首：“臣领旨。”
“张振武。”
“臣在。”
孟爽顿了顿，看向张振武，而后说：“朕给你三个月，查清楚去年西北军粮采购的每一笔账。查不出来，你自己去西北大营，给将士们解释解释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饿肚子。”
张振武额头冒汗，万万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臣…遵旨！”
孟获不紧不慢地靠回龙椅上，懒懒散散地，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
明明是个五岁的孩子，坐在了龙椅上，气质也变得有威严多了。
文武百官惧郑勇的八十万私兵，对于孟爽的登基不敢有异议。
而如今孟爽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大家都不敢小觑。
原以为是郑勇和锦仪随便找的一个孩子继位是为了稳住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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