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同福，不同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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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人一前一后的进了3号楼，楼道里光线昏暗，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门口，贺凛掏出钥匙开了门，陈怡跟在后边走了进去，一股子淡淡的香皂味儿扑面而来。
抬眼，她站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整个房子一眼望去干净异常，上白下绿的墙面干干净净，水磨石地板一尘不染，让她觉得站在上面都弄脏了地面。
客厅宽敞明亮，一水的红木家具擦得锃亮，靠墙的柜子上摆着一台收音机。
旁边还有一只透明的罐头瓶，里面错落有致的插着几只紫丁香、白丁香和黄刺玫，好看极了。
花都是家属院里的园林后勤修剪绿地灌木隔离带的时候，整枝剪下，堆路边待垃圾清运走，林夏捡回来用井水泡着的。
黄刺玫上面的刺都被贺凛收拾干净了。
米白的墙上挂着着一家三口的相框，有大有小，相片里的温馨幸福都溢了出来。
桌子上搁着一只搪瓷茶盘，几只茶杯倒扣着，干干净净。
陈怡心里暗暗惊叹着房子里的每一处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户人家都要整齐体面。
“先坐。”
贺凛随手指了指桌边，自己放下背篓，抱着满满跟着进门就去了厨房端了一盆水的媳妇儿一起进了卧室。
陈怡和贺武对视一眼，将手里的网兜放到了桌上。
听见卧室里传来贺凛低低的声音和满满含糊的哼唧声，没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她伸手扯了贺武一把，压低声音：
“坐下等吧，一会说话注意....。”
贺武微微点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不停地搓着裤缝。
房间里，林夏伸手把满满接了过来，轻拍了下哼唧的小家伙轻声道：
“你先去处理外边的吧，满满我来...”
“好。”
贺凛应了一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走到两人对面坐下。
他没有倒茶，也没有客套，目光从陈怡脸上扫过，又落到贺武身上，语气平淡：
“你们来干什么？”
陈怡是第一次这么近接触贺凛，被他那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之前接待市里大领导视察时的感觉。
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笑容：
“小五，是这么回事...
卫谦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中毕业了，我跟他爸这半年到处给他寻摸工作。
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实在没辙了，才想着来求你帮忙。
你在铁路上熟，看看能不能给卫谦寻摸个工作？
钱的事儿好说，该多少就多少，我们绝不让你为难。”
贺凛连想都没想，直截了当：
“这事办不了。”
陈怡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但想到儿子，很快又撑了起来：
“小五，你别急着回绝....
我知道铁路不好进，其他单位也行，只要是工作都可以。
只要卫谦能有个铁饭碗，多少钱都行。”她往前低了低头，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我知道以前的事是贺武的不对，但咱们这一辈的恩怨，别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贺武坐在旁边，看着贺凛的神色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这时候也忍不住了，在一旁接过话头：
“小五，当初那些事儿，真不怪我。
都是贺文和贺楠带头，出的那些主意，我就是跟在后头..
你是知道的..后面我也没有...你看...”
吞吞吐吐没说完，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夏走了出来，他们的谈话她全程都听到了，看都没看对面面上似有哀求之色，看上去可怜的两人。
他们是知道错了后悔了吗？
不是，是因为现在形势比人强，有求于人他们不得不低头。
林夏径直走到贺凛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目光直直地盯着陈怡，开口问：
“你口口声声孩子，我家贺凛当初就不是孩子了吗？
你伸过手吗？”
陈怡的脸上哀求的神色瞬间冻结。
她嫁进贺家的时候，贺凛还不满十岁，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她那时虽然没伸手欺负过他，但也从未替他说过一句话。
不仅如此，这么多年贺家父母的偏心，不可否认她心里是高兴自家得了便宜的。
如今被林夏这么一问，她竟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林夏又看向贺武，嘴角勾了勾，嘲讽之色溢于言表：
“至于你......
既得利益者，没有无辜。
现在这世道，连狗都知道，想吃饱饭得摇尾巴。
你少年时跟在后面得的好处，乃至于一直到现在好处也没停。
这些，你不会以为是你应得的，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
“你.....”
贺武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林夏一把扯了下来，脸色涨得通红。
林夏没管两人难看的神色，直直的盯着陈怡夫妻俩，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冷意：
“不同福，不同祸。”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贺凛只感觉肩膀上媳妇儿那只细细软软的小手，此时正源源不断的传来暖意，忍不住伸手搭了上去。
林夏感受到把她整只手包裹住的宽厚温暖，翻过手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她知道贺凛能搞定，但就是心里不爽想怼人。
自家占理，有气就撒，管你去死啊。
最烦别人绿茶白莲装委屈示弱搞事情了，屏幕她扇不进去，现实有本事比划比划。
你看她关不关门，放不放贺凛。
看着对面两人垂着脑袋，客厅里只听得见他们粗重的呼吸声，林夏手又在贺凛手心挠了挠：
“我去厨房烧水。”
“好。”
贺凛看着媳妇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转过脸扫过陈怡眯了眯眼，转头对着贺武平淡开嘲：
“钱，我媳妇儿能挣。
事儿，我办不了。
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吗？”
“你.......”
贺武从小到大一样是顺风顺水，除了上次，哪里受过这个气，一时上头。
但刚吐出一个字就对上贺凛凉凉的视线，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想到之前的遭遇，恨恨的住嘴，扭头就走。
贺凛见他果然不出所料的走了，看向还坐着的陈怡，缓缓道：
“你是个聪明人。
我不管以前的事儿贺武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有些事儿他肯定没有告诉你，不然今天过来的不会只有你们夫妻俩。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们登门，下次再把心思打到我身上前。
先去查查贺楠在哪儿。”
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陈怡闻言，突然想起。
贺楠的消息...有多久没有听到？
心下胆寒，原本想着既然算是撕破脸了。
准备伸手把桌上耗费了人情和大半个月工资淘换来的茅台酒，雪花霜，玩具带回去。
陈怡按下心头的不安，讪讪的道：
“我知道了，这个算是我们今天贸然登门的赔礼。
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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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贺凛掏出钥匙开了门，陈怡跟在后边走了进去，一股子淡淡的香皂味儿扑面而来。
抬眼，她站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整个房子一眼望去干净异常，上白下绿的墙面干干净净，水磨石地板一尘不染，让她觉得站在上面都弄脏了地面。
客厅宽敞明亮，一水的红木家具擦得锃亮，靠墙的柜子上摆着一台收音机。
旁边还有一只透明的罐头瓶，里面错落有致的插着几只紫丁香、白丁香和黄刺玫，好看极了。
花都是家属院里的园林后勤修剪绿地灌木隔离带的时候，整枝剪下，堆路边待垃圾清运走，林夏捡回来用井水泡着的。
黄刺玫上面的刺都被贺凛收拾干净了。
米白的墙上挂着着一家三口的相框，有大有小，相片里的温馨幸福都溢了出来。
桌子上搁着一只搪瓷茶盘，几只茶杯倒扣着，干干净净。
陈怡心里暗暗惊叹着房子里的每一处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户人家都要整齐体面。
“先坐。”
贺凛随手指了指桌边，自己放下背篓，抱着满满跟着进门就去了厨房端了一盆水的媳妇儿一起进了卧室。
陈怡和贺武对视一眼，将手里的网兜放到了桌上。
听见卧室里传来贺凛低低的声音和满满含糊的哼唧声，没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她伸手扯了贺武一把，压低声音：
“坐下等吧，一会说话注意....。”
贺武微微点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不停地搓着裤缝。
房间里，林夏伸手把满满接了过来，轻拍了下哼唧的小家伙轻声道：
“你先去处理外边的吧，满满我来...”
“好。”
贺凛应了一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走到两人对面坐下。
他没有倒茶，也没有客套，目光从陈怡脸上扫过，又落到贺武身上，语气平淡：
“你们来干什么？”
陈怡是第一次这么近接触贺凛，被他那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之前接待市里大领导视察时的感觉。
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笑容：
“小五，是这么回事...
卫谦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中毕业了，我跟他爸这半年到处给他寻摸工作。
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实在没辙了，才想着来求你帮忙。
你在铁路上熟，看看能不能给卫谦寻摸个工作？
钱的事儿好说，该多少就多少，我们绝不让你为难。”
贺凛连想都没想，直截了当：
“这事办不了。”
陈怡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但想到儿子，很快又撑了起来：
“小五，你别急着回绝....
我知道铁路不好进，其他单位也行，只要是工作都可以。
只要卫谦能有个铁饭碗，多少钱都行。”她往前低了低头，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我知道以前的事是贺武的不对，但咱们这一辈的恩怨，别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贺武坐在旁边，看着贺凛的神色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这时候也忍不住了，在一旁接过话头：
“小五，当初那些事儿，真不怪我。
都是贺文和贺楠带头，出的那些主意，我就是跟在后头..
你是知道的..后面我也没有...你看...”
吞吞吐吐没说完，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夏走了出来，他们的谈话她全程都听到了，看都没看对面面上似有哀求之色，看上去可怜的两人。
他们是知道错了后悔了吗？
不是，是因为现在形势比人强，有求于人他们不得不低头。
林夏径直走到贺凛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目光直直地盯着陈怡，开口问：
“你口口声声孩子，我家贺凛当初就不是孩子了吗？
你伸过手吗？”
陈怡的脸上哀求的神色瞬间冻结。
她嫁进贺家的时候，贺凛还不满十岁，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她那时虽然没伸手欺负过他，但也从未替他说过一句话。
不仅如此，这么多年贺家父母的偏心，不可否认她心里是高兴自家得了便宜的。
如今被林夏这么一问，她竟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林夏又看向贺武，嘴角勾了勾，嘲讽之色溢于言表：
“至于你......
既得利益者，没有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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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年时跟在后面得的好处，乃至于一直到现在好处也没停。
这些，你不会以为是你应得的，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
“你.....”
贺武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林夏一把扯了下来，脸色涨得通红。
林夏没管两人难看的神色，直直的盯着陈怡夫妻俩，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冷意：
“不同福，不同祸。”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贺凛只感觉肩膀上媳妇儿那只细细软软的小手，此时正源源不断的传来暖意，忍不住伸手搭了上去。
林夏感受到把她整只手包裹住的宽厚温暖，翻过手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她知道贺凛能搞定，但就是心里不爽想怼人。
自家占理，有气就撒，管你去死啊。
最烦别人绿茶白莲装委屈示弱搞事情了，屏幕她扇不进去，现实有本事比划比划。
你看她关不关门，放不放贺凛。
看着对面两人垂着脑袋，客厅里只听得见他们粗重的呼吸声，林夏手又在贺凛手心挠了挠：
“我去厨房烧水。”
“好。”
贺凛看着媳妇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转过脸扫过陈怡眯了眯眼，转头对着贺武平淡开嘲：
“钱，我媳妇儿能挣。
事儿，我办不了。
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吗？”
“你.......”
贺武从小到大一样是顺风顺水，除了上次，哪里受过这个气，一时上头。
但刚吐出一个字就对上贺凛凉凉的视线，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想到之前的遭遇，恨恨的住嘴，扭头就走。
贺凛见他果然不出所料的走了，看向还坐着的陈怡，缓缓道：
“你是个聪明人。
我不管以前的事儿贺武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有些事儿他肯定没有告诉你，不然今天过来的不会只有你们夫妻俩。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们登门，下次再把心思打到我身上前。
先去查查贺楠在哪儿。”
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陈怡闻言，突然想起。
贺楠的消息...有多久没有听到？
心下胆寒，原本想着既然算是撕破脸了。
准备伸手把桌上耗费了人情和大半个月工资淘换来的茅台酒，雪花霜，玩具带回去。
陈怡按下心头的不安，讪讪的道：
“我知道了，这个算是我们今天贸然登门的赔礼。
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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