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鬼气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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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碾压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王叔靠在硬座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没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平山村的事了了，他心里那块压了几十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上车没一会儿就睡死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张野坐在他对面，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田野和山丘在暮色中飞速后退。他闭上眼，双手搁在膝盖上，五心朝天，缓缓运转体内的罡炁。
车厢里嘈杂得很，小孩的哭闹声、泡面的味道、隔壁大叔刷短视频的外放声混在一起。张野充耳不闻，呼吸渐渐绵长，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嗡——”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把他从入定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张野皱了皱眉，睁开眼，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林啸云”三个字。
他按了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被打断修炼的不耐烦：“林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林啸云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小野，回来了吗？”
“还在火车上，明天能到赤城。”
“好，好。”林啸云语速比平时快，“有两件事，想跟你说说。第一件，我发小出了点事，想请你帮忙看看。”
张野挑了挑眉：“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回来当面聊。”林啸云顿了顿，“第二件事，有人想见你。”
“谁？”
“赤城警务司的一名特聘顾问，姓夏，叫夏离。她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想见见你。”
张野愣了一下：“警务司的顾问？找我干什么？”
“最近赤城好像出了些不太正常的事。”林啸云措辞很谨慎，“司里的顾问看了，说一个人搞不定，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我就把你举荐了。夏顾问听说后，提出要见见你。”
张野揉了揉眉心：“行，明天就到，回去再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野把手机丢回兜里，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出了会儿神。
警务司的顾问...什么来头？
他没再多想，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第二天上午，赤城。
张野回到店里，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他没耽搁，打了个车直奔林啸云的公司。
林啸云的公司在赤城新区，一栋二十多层写字楼的顶层，张野坐电梯上去，前台小姑娘开始看着张野的目光还有些轻视，但打了通电话后，态度瞬间大变，前恭后倨地亲自带他上去。
刚出电梯，林啸云父女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林啸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张野的手，歉意道：“小野，你回来提前说一声，我派司机接你，怎么能让你自己过来！”
林婉野上前，脸上带着笑：“张野，好久不见。”
张野跟二人客套两句，跟着他们进了办公室，沙发上此时坐着的一个陌生男人，见到三人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名表。但他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眼圈乌青，嘴唇发暗，整个人看着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站在那里蔫头耷脑的。
林啸云走过来，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小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李天诚，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天诚，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道长。”
李天诚赶紧冲张野伸出手：“张道长，久仰。”
张野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眉头微皱。
“印堂晦暗，黑气侵瞳，两颧泛青，人中泛灰。”张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仿佛锤子一样敲打在李天诚的心脏上，“李老板，你这是鬼气缠身，阴煞入体之相，更具体些说，三阴绝命，鬼煞附骨，若不速速拔除，不出七日，必有血光之灾，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飞魄散。”
李天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大变，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林啸云眉头拧紧，拉着张野坐下：“小野，有法子化解没？”
张野没有摆谱，“有！找到鬼气源头，将其解决掉就行了。”
李天诚闻言，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擦了把额头冷汗，也坐了回去。
“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接触过什么邪门的人或者东西没有？亦或者去没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没...没有啊，这段时间，我被超市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整天就在处理各种麻烦事，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啊。”
“的确，小野，这段时间他可没有闲工夫到处乱跑。”
“那就有些奇怪了...”张野接过林婉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那就说说吧，你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感觉到不对劲的。”
“我是做生意的，”李天诚也喝了口茶，定了定神，讲述起来，“具体来说是开超市的，之前一直在外地，生意还算凑合，结果这些年大环境不好，生意不景气，就想着收拢资金，回赤城再搏一搏。”
他苦笑了一下：“一开始生意确实不错，红红火火的。可就在前些日子，超市里开始出怪事。”
“什么怪事？”张野问。
李天诚咽了口唾沫，“两个保安，一个说在仓库里看见了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没几天就从楼上跳下去了。另一个直接被吓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嘴里整天念叨‘有鬼’。”
张野面无表情地听着。
“然后就是，好好的货架，莫名其妙塌了，砸伤了两个理货的工人，一个断了腿，一个伤了腰。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苦了：“有顾客买了肉回去，当天就生蛆了，可那肉是刚进的新肉，来源绝对可靠，检疫证都有，还有人买了零食，打开发现早就腐烂了，现在超市门口天天有人拉横幅，生意彻底没法做了，快关门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这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是你的超市里面，有东西！”
李天诚脸色一白：“在...在超市里？”
“鬼气缠身，说明你跟那东西接触得不少。”张野看着他，“你天天待在超市，那东西自然就近你的身。既然超市出了这么多事，那鬼东西多半就盘踞在超市里。”
林啸云在旁边开口："小野，天诚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事儿...”
“我知道。”张野摆了摆手，“林总不用着急，晚上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啸云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张野转头看他：“林总，你之前说警务司的人要见我，这事儿怎么回事？”
林啸云喝了口茶，慢慢解释：“我有个朋友，是赤城警务司的司长，姓周，前些日子喝茶聊天，他说最近赤城好像出了些灵异事件，司里特聘的顾问看了，说一个人搞不定，问我有没有认识的，我就把你举荐了。”
“夏顾问提出要见见你，看看你的本事，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掺和，没人能强迫你的。”
张野想了想：“有报酬吗？”
林啸云笑了：“有，警务司特聘顾问协助处理灵异事件，会有相应的补助，而且跟警务司打好关系，以后你办事也方便，算半个官方身份，不影响你接私活。”
张野点了点头：“行，给你个面子，我可以见她一面。”
许久未见，张野还答应了林啸云两件事，林啸云自然要尽一番地主之谊，于是订了一桌饭。
张野也没有推辞，跟着过去了。
傍晚，众人吃饱喝足，天色正好擦黑，张野准备去一趟李天诚的超市，结果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喂？”
“张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清冷，但音色很好听。
“我是。”张野坐直了身体，“哪位？”
“夏离。”
张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夏顾问你好。”
夏离的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题，“有时间么？见一面。”
“明天行不行？有个朋友最近遇到点儿邪门事儿，我正打算去瞧瞧。”
“地点，我也过来。”
张野挑了挑眉，看向李天诚，问他超市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东环路，福兴超市。”
将地点告诉夏离后，对方道：“行，半小时后，超市门口见。”
“好。”
电话挂了。
张野把手机装起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个夏顾问，倒是干脆利落，连句废话都没有。
半小时后，李天诚的超市门口。
超市在赤城老城区的一条商业街上，门面不小，两层楼，招牌上还亮着灯，但门口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匆匆瞥一眼就走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上面还贴着一张“暂停营业”通知。
张野一行人来得早，站在超市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等着。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张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顿。
这女人年纪比想象中小得多，也就二十出头，估计比张野大不了多少，穿着一件黑色便装，身材修长挺拔，少说有一米七五。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很精致，眉眼细长，表情十分冷漠。
她走到张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野？”
“是我。”张野也打量着她，“夏顾问？”
“夏离。”她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冷淡，“什么门派？”
张野稽首道：“三山滴血传法脉，正一盟威奉天师，头顶三清炉，脚踏九宫步，清风观里一脉香，敢问道友是哪座洞天挂的单，哪路法主传的灯？”
夏离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随即报出了自己的来历。
“阴山背后老祖坛，五猖兵马听调遣，头顶阴山月，脚踏五猖关，奉阴山法旨，行法济世。”
张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阴山派。
他盯着夏离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阴山派，民间法脉，相传起源于西南边陲，祖师供奉阴山法主，又称“阴山老祖”。这一脉不属道教正统，也不归佛门，是纯粹的民间法教。阴山派擅长驱邪收鬼、魇镇放蛊，手段刚猛诡异，行事风格与正一道门大相径庭。其法脉传承极为隐秘，门人多在民间行法，极少抛头露面，外界甚至一度认为已经断绝了传承。
更关键的是，这一脉在玄门中口碑复杂，因其手段多涉阴邪，正道门人往往对其敬而远之。没想到，居然还有传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阴山派...”张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本以为这一脉早已失传，没想到还有传人。”
夏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夏玄门，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张野没计较她的语气，点了点头：“只要不是歪门邪道就行，咱们可以合作。”
夏离没接话，目光转向了超市的方向。
“走吧。”她说，“进去看看。”
林啸云和林婉、李天诚也走了过来，一行人聚在超市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张野抬头看了看超市的门面，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微微点头：“超市选址不错，坐北朝南，门前开阔，左有青龙位的高楼，右有白虎位的矮房，风水格局是标准的‘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地基也平整，没有缺角，按理说，这种风水格局，做生意应该是财源广进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但现在，整栋楼被一层阴气笼罩着，而且这股鬼气正在从地基往上爬，已经侵蚀了整栋楼的风水局，不出事才怪。”
夏离站在他旁边，听完张野的分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估计是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道士，居然有这般眼界，说明他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道童。
“需要尽快处理，再拖下去，不只是超市关门的问题，还会有更多人死！”夏离的目光放在李天诚身上，“你一身鬼气凝而不散，怨毒结而成形，是为阴乘阳、邪干正之象。”
“想必你就是这家超市的老板吧，若不及时解决，七日之内，你必死！”
李天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因为夏离说的话，跟张野几乎一般无二！他嘴唇哆嗦着：“夏...夏顾问，张道长，那...那怎么办？"
张野没理他，伸手推开了超市的玻璃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野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夏离紧随其后。
林啸云和林婉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进去，李天诚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上了。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天花板上的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地闪着，把整个空间照得光怪陆离。
张野站在大厅中央，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炁场变化。
鬼气很重，源头并不单一，而是从好几个方向散发出来，最终汇聚到一起。
“五处鬼气源头！”
就在这时，夏离竟然提前说到，张野看了她一眼，“没错，东南西北各一处，超市正中央也有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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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林啸云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小野，回来了吗？”
“还在火车上，明天能到赤城。”
“好，好。”林啸云语速比平时快，“有两件事，想跟你说说。第一件，我发小出了点事，想请你帮忙看看。”
张野挑了挑眉：“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回来当面聊。”林啸云顿了顿，“第二件事，有人想见你。”
“谁？”
“赤城警务司的一名特聘顾问，姓夏，叫夏离。她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想见见你。”
张野愣了一下：“警务司的顾问？找我干什么？”
“最近赤城好像出了些不太正常的事。”林啸云措辞很谨慎，“司里的顾问看了，说一个人搞不定，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我就把你举荐了。夏顾问听说后，提出要见见你。”
张野揉了揉眉心：“行，明天就到，回去再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野把手机丢回兜里，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出了会儿神。
警务司的顾问...什么来头？
他没再多想，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第二天上午，赤城。
张野回到店里，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他没耽搁，打了个车直奔林啸云的公司。
林啸云的公司在赤城新区，一栋二十多层写字楼的顶层，张野坐电梯上去，前台小姑娘开始看着张野的目光还有些轻视，但打了通电话后，态度瞬间大变，前恭后倨地亲自带他上去。
刚出电梯，林啸云父女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林啸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张野的手，歉意道：“小野，你回来提前说一声，我派司机接你，怎么能让你自己过来！”
林婉野上前，脸上带着笑：“张野，好久不见。”
张野跟二人客套两句，跟着他们进了办公室，沙发上此时坐着的一个陌生男人，见到三人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名表。但他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眼圈乌青，嘴唇发暗，整个人看着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站在那里蔫头耷脑的。
林啸云走过来，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小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李天诚，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天诚，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道长。”
李天诚赶紧冲张野伸出手：“张道长，久仰。”
张野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眉头微皱。
“印堂晦暗，黑气侵瞳，两颧泛青，人中泛灰。”张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仿佛锤子一样敲打在李天诚的心脏上，“李老板，你这是鬼气缠身，阴煞入体之相，更具体些说，三阴绝命，鬼煞附骨，若不速速拔除，不出七日，必有血光之灾，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飞魄散。”
李天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大变，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林啸云眉头拧紧，拉着张野坐下：“小野，有法子化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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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诚闻言，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擦了把额头冷汗，也坐了回去。
“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接触过什么邪门的人或者东西没有？亦或者去没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没...没有啊，这段时间，我被超市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整天就在处理各种麻烦事，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啊。”
“的确，小野，这段时间他可没有闲工夫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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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下：“一开始生意确实不错，红红火火的。可就在前些日子，超市里开始出怪事。”
“什么怪事？”张野问。
李天诚咽了口唾沫，“两个保安，一个说在仓库里看见了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没几天就从楼上跳下去了。另一个直接被吓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嘴里整天念叨‘有鬼’。”
张野面无表情地听着。
“然后就是，好好的货架，莫名其妙塌了，砸伤了两个理货的工人，一个断了腿，一个伤了腰。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苦了：“有顾客买了肉回去，当天就生蛆了，可那肉是刚进的新肉，来源绝对可靠，检疫证都有，还有人买了零食，打开发现早就腐烂了，现在超市门口天天有人拉横幅，生意彻底没法做了，快关门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这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是你的超市里面，有东西！”
李天诚脸色一白：“在...在超市里？”
“鬼气缠身，说明你跟那东西接触得不少。”张野看着他，“你天天待在超市，那东西自然就近你的身。既然超市出了这么多事，那鬼东西多半就盘踞在超市里。”
林啸云在旁边开口："小野，天诚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事儿...”
“我知道。”张野摆了摆手，“林总不用着急，晚上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啸云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张野转头看他：“林总，你之前说警务司的人要见我，这事儿怎么回事？”
林啸云喝了口茶，慢慢解释：“我有个朋友，是赤城警务司的司长，姓周，前些日子喝茶聊天，他说最近赤城好像出了些灵异事件，司里特聘的顾问看了，说一个人搞不定，问我有没有认识的，我就把你举荐了。”
“夏顾问提出要见见你，看看你的本事，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掺和，没人能强迫你的。”
张野想了想：“有报酬吗？”
林啸云笑了：“有，警务司特聘顾问协助处理灵异事件，会有相应的补助，而且跟警务司打好关系，以后你办事也方便，算半个官方身份，不影响你接私活。”
张野点了点头：“行，给你个面子，我可以见她一面。”
许久未见，张野还答应了林啸云两件事，林啸云自然要尽一番地主之谊，于是订了一桌饭。
张野也没有推辞，跟着过去了。
傍晚，众人吃饱喝足，天色正好擦黑，张野准备去一趟李天诚的超市，结果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喂？”
“张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清冷，但音色很好听。
“我是。”张野坐直了身体，“哪位？”
“夏离。”
张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夏顾问你好。”
夏离的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题，“有时间么？见一面。”
“明天行不行？有个朋友最近遇到点儿邪门事儿，我正打算去瞧瞧。”
“地点，我也过来。”
张野挑了挑眉，看向李天诚，问他超市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东环路，福兴超市。”
将地点告诉夏离后，对方道：“行，半小时后，超市门口见。”
“好。”
电话挂了。
张野把手机装起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个夏顾问，倒是干脆利落，连句废话都没有。
半小时后，李天诚的超市门口。
超市在赤城老城区的一条商业街上，门面不小，两层楼，招牌上还亮着灯，但门口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匆匆瞥一眼就走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上面还贴着一张“暂停营业”通知。
张野一行人来得早，站在超市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等着。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张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顿。
这女人年纪比想象中小得多，也就二十出头，估计比张野大不了多少，穿着一件黑色便装，身材修长挺拔，少说有一米七五。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很精致，眉眼细长，表情十分冷漠。
她走到张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野？”
“是我。”张野也打量着她，“夏顾问？”
“夏离。”她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冷淡，“什么门派？”
张野稽首道：“三山滴血传法脉，正一盟威奉天师，头顶三清炉，脚踏九宫步，清风观里一脉香，敢问道友是哪座洞天挂的单，哪路法主传的灯？”
夏离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随即报出了自己的来历。
“阴山背后老祖坛，五猖兵马听调遣，头顶阴山月，脚踏五猖关，奉阴山法旨，行法济世。”
张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阴山派。
他盯着夏离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阴山派，民间法脉，相传起源于西南边陲，祖师供奉阴山法主，又称“阴山老祖”。这一脉不属道教正统，也不归佛门，是纯粹的民间法教。阴山派擅长驱邪收鬼、魇镇放蛊，手段刚猛诡异，行事风格与正一道门大相径庭。其法脉传承极为隐秘，门人多在民间行法，极少抛头露面，外界甚至一度认为已经断绝了传承。
更关键的是，这一脉在玄门中口碑复杂，因其手段多涉阴邪，正道门人往往对其敬而远之。没想到，居然还有传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阴山派...”张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本以为这一脉早已失传，没想到还有传人。”
夏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夏玄门，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张野没计较她的语气，点了点头：“只要不是歪门邪道就行，咱们可以合作。”
夏离没接话，目光转向了超市的方向。
“走吧。”她说，“进去看看。”
林啸云和林婉、李天诚也走了过来，一行人聚在超市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张野抬头看了看超市的门面，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微微点头：“超市选址不错，坐北朝南，门前开阔，左有青龙位的高楼，右有白虎位的矮房，风水格局是标准的‘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地基也平整，没有缺角，按理说，这种风水格局，做生意应该是财源广进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但现在，整栋楼被一层阴气笼罩着，而且这股鬼气正在从地基往上爬，已经侵蚀了整栋楼的风水局，不出事才怪。”
夏离站在他旁边，听完张野的分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估计是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道士，居然有这般眼界，说明他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道童。
“需要尽快处理，再拖下去，不只是超市关门的问题，还会有更多人死！”夏离的目光放在李天诚身上，“你一身鬼气凝而不散，怨毒结而成形，是为阴乘阳、邪干正之象。”
“想必你就是这家超市的老板吧，若不及时解决，七日之内，你必死！”
李天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因为夏离说的话，跟张野几乎一般无二！他嘴唇哆嗦着：“夏...夏顾问，张道长，那...那怎么办？"
张野没理他，伸手推开了超市的玻璃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野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夏离紧随其后。
林啸云和林婉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进去，李天诚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上了。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天花板上的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地闪着，把整个空间照得光怪陆离。
张野站在大厅中央，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炁场变化。
鬼气很重，源头并不单一，而是从好几个方向散发出来，最终汇聚到一起。
“五处鬼气源头！”
就在这时，夏离竟然提前说到，张野看了她一眼，“没错，东南西北各一处，超市正中央也有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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