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时序

    “盖亚,你还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当乌拉诺斯终于挥洒完心中的愉悦后,祂来到了妻子的身旁。

    “我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孩子了。”神王的语调满是轻快,因为祂终于解决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

    “卡俄斯的命运不过如此,我已经彻底处理了那个持刀的叛逆。”

    “乌拉诺斯,你……违背了你所立下的誓言。”

    盖亚的声音毫无情绪,自许珀里翁在她眼前被撕作三块后,她就感觉到异常的疲惫,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她隔离开来:

    “你说过的,在放出他们十二个后,你将赦免他们的罪行……并且不再使用任何决绝的处罚。”

    “不,那个叛逆并非是我的子嗣。”

    乌拉诺斯漫不经心地反驳道,刚刚撼动了卡俄斯命运的祂,现在已不将一个小小的誓言放在眼里了:

    “而且这个惩罚算不上决绝,许珀里翁只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如果哪天我大发慈悲的话,他还是拥有着归来的可能……”

    “所以,我的神后,想开些吧。”

    “你虽然暂时的失去了许珀里翁,但你还拥有着另外十一个忠诚的子嗣。”

    乌拉诺斯大笑着将盖亚拥入怀中,即便地母对此无动于衷。

    不过神王并不在乎。

    祂是众神之王,诸神理应为祂献上一切。许珀里翁如此,盖亚也应该如此。

    ……

    克洛诺斯遥遥地看着天父与盖亚的交谈。

    虽然距离遥远,他听不到具体交谈的话语。

    但最终的结果,似乎是天父说服了地母,在一次亲密的拥抱之后,盖亚缓缓地离开了俄特里斯神山。

    “盖亚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她怎么跟过载了一样似的,是我的错觉吗?”

    遥遥地一瞥之下,克洛诺斯只看见了地母有些迟缓的离开的身影,一时间有些犹疑。

    虽然还没仔细确认,但克洛诺斯直觉地母的状态很不对。作为慈爱的众神之母,即便盖亚不反对自己的君王处理叛逆,但她的反应也太过平淡了一些。

    要知道,神话中所记载的地母,之所以对历任神王都有过背叛的行为,便是因为这些神王都对她所孕育的子嗣,施以了过分的处置。

    所以盖亚的情况很不对劲!

    不过来不及继续深思,克洛诺斯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因为天父正朝着这边走来。

    “很好,现在叛逆已经被完美处理了。”

    将许珀里翁妥善镇压好后,天父转过身来,对着子嗣们说道。

    预言中的命运已被终结,天父的心情颇为愉悦,于是祂向着刚才被证明了忠诚的子嗣,展现了自己的大方:

    “克洛诺斯,我最忠诚的子嗣,作为揪出许珀里翁这个叛逆者的大功臣,我允许你向我索要一个请求。”

    “说出你的愿望吧,以神王的名义,它必将被实现。”

    看着天父脸上丝毫不受影响的笑容,克洛诺斯不由心中有些发寒。

    即便算上宙斯统治的第三纪元,这位初代神王的残暴程度也少有神明能够企及。

    这更让他坚定了一直以来的想法。

    脑海中各种念头不断浮现,但克洛诺斯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他向着眼前的神王微微躬身,说道:

    “感谢您的慷慨,伟大的神王陛下。”

    “不用如此恭敬。”

    摆了摆手,或许是因为刚刚发泄了所有怒火的缘故,乌拉诺斯此时竟意外地好说话,“这是对你忠诚的奖励。”

    “神王陛下,那就恕我直言了。”

    送上口的肉不可能不吃,正好克洛诺斯一直都在烦恼,该如何找到那个撬动世界法则的支点。

    于是他略微整理了下思绪,开口说道:

    “伟大如您应该知晓,不久前,在世界的法则中,卡俄斯刚刚诞生了‘年’和‘日’这两个记述时间的词汇。”

    面对克洛诺斯的讲述,乌拉诺斯点了点头。这两个概念确实存在,身为神王的祂很轻易就能从世界法则中读到。

    只是它们很浅薄,与克洛诺斯说的一样,诞生的时间不长,没有被时间彻底承认。

    “‘日’的概念来源于黑夜女士,昼和夜的一次交替,我将它称之为‘日’。”

    “‘年’的来历倒不用细说,它只是我的一个小测试而已。”

    为乌拉诺斯解释完前因之后,克洛诺斯开始讲述自己真正的要求:

    “而刚才在见证了您无上的伟力之后,我决定将这两个记述时间的词汇串联起来,为卡俄斯订立完整的时序,来记录您的伟大了。”

    只见他轻轻抬起右手,一团虚幻的银白光球在那里浮现。

    这是他在来神山的路上,以最近积累的苦修之力换来的赐福——

    一个蕴含些许月亮神性的虚幻之月。

    光球变换不定,在月亮神性的影响下,有时是圆的,有时是残缺的。

    “这是不久前,我以自己执掌的【创造】权柄弄出来的东西。”

    克洛诺斯说道:“我把它称为【月】。”

    “而我则希望您能将它挂在天上,与每天升起的太阳相对。这样,一次太阳和【月】的轮转,就是一日。”

    “当然,这只是我这个请求的前半部分。”

    克洛诺斯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

    “我还需要母神的帮助,在虚幻之【月】的阴晴圆缺下,以三个月相的完整变化作为限度,来安排大地上的气候变迁。”

    “直到时序彻底确立为止。”

    听到克洛诺斯后续的要求,乌拉诺斯不由皱了皱眉。

    倒不是以祂的力量做不到,而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祂并不想有任何一位神明,去接触现在的盖亚。

    因此,乌拉诺斯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麻烦你的母神了,以神王的权柄,大地上的气候变迁我也能做到。”

    “那么克洛诺斯,你的要求就只是这些吗?”

    “虽然我没有说明赐予你的愿望的强度,但显然你还能将你的想象力再扩大一点……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出于好心,乌拉诺斯再度提醒了克洛诺斯一次,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虽然刚才祂对这位子嗣的印象还不错,但克洛诺斯对盖亚的请求,让祂感觉到了有些不愉快,所以祂的耐心在急剧减少。

    “只是这样就够了。”

    克洛诺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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