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为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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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韶一进门，或坐或站的姐俩都看了过来，一个面若冰霜，一个郁郁不忿，显然是都对裴玉韶有敌意。
林大娘子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待行礼便叫裴玉韶不必客气，让人搬来绣凳，叫她坐在自己身边，温声问道：“好孩子，我听紫霰说了你屋内的事情，可有被吓着？”
“大娘子放心，我天生的胆子大，不会被一点小事吓到。”
林大娘子端详她的神情，见她似乎真的未曾将事情放在心上，方才接着说道：“今日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既然回了家中，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三娘，若谁敢轻视你这个正经的小娘子，自有家中规矩教训他。”
裴玉韶瞥见裴玉娴撇嘴，抬手一指裴玉娴，道：“四妹妹觉得呢？”
裴玉娴骤然被她点名，立刻想起先前被裴玉韶拎起来的情形，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觉得什么……”
裴玉韶看向她，“我刚才在外面全都听到了，赵姨娘是收到三妹妹的信才匆匆赶回来大闹一场的，不知道信在哪里，让我看看四妹妹在信里是怎么污蔑我的。”
裴玉娴确实在信中同赵姨娘狠狠抱怨了一番，不论是委屈还是脏水，都少不了夸大其词，如今被裴玉韶点破，登时跳脚，指着裴玉韶大声道：“你你你——你信口胡诌！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
裴玉韶的答案却是掷地有声：“四妹妹要是没有污蔑我，赵姨娘为什么会说我娘害死了她的孩子？”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一时间厅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裴玉娴将将反应过来，正想着大声辩驳，裴玉韶已经接着说道：“我这个亲生女儿不知道也就算了，家里上上下下听到这话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可见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四妹妹在信里胡说，还能是谁给我娘泼脏水？”
裴玉娴目瞪口呆地听她说完，终于按捺不住，气急败坏地开口：“你怎么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娘在陈州的时候毒害小娘，我二哥才一出生就夭折的！”
见她炮仗一般一点就着，林大娘子不由微微蹙眉，训斥道：“玉娴，三娘是你的姐姐，姊妹之间哪有这样说话的？”
裴玉旋顺着母亲的话开口：“是啊，三妹妹心中也必定想着，生母造下的孽、犯下的错，怎么能牵连到她这个女儿身上呢？”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为裴玉韶说话，却是在暗地里强调裴玉韶母亲的“罪名”。
裴玉韶却没有要和裴玉旋兜圈子的意思，只是道：“二娘坚信是我娘害死了赵姨娘的儿子，看来大娘子平日里都是这样说的。”不等林大娘子解释，她接着反问：“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未曾报官，那可是大老爷的亲生儿子，更是一条人命，这样的大事，只将我娘赶出裴家就算是了结，到底是真的查清楚了事情真相，还是为了裴家高门大户的颜面，把我娘推出来当替罪羊？”
林大娘子见她如此条理清晰，逐一反驳，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意外。
先前裴玉韶上门的时候，林大娘子只当她有些小聪明，但她方才一字一句有理有据，也丝毫不曾透露出半分对裴家的畏惧，让林大娘子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孩。
裴玉娴张了张嘴，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终于忍不住气得哭了起来，“母亲，你还不管管她……分明是她的错，还这样咄咄逼人……”
林大娘子叹了一口气，对姊妹二人道：“你们两个出去，我有话要和三娘说。”
“等等。”裴玉韶看向林大娘子，道：“大娘子刚才说，若是有人轻视我，自然有家中规矩教训他，可见大娘子是最明事理的人。既然如此，还请大娘子请出规矩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二娘和四娘。”
这一番话摆明便是要让林大娘子这对掌上明珠吃教训，众人一时间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刚刚带着下人到了正厅门口的紫霰听到这话更是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屋内一片寂静，裴玉旋听到她这番话，不由微微瞪大眼睛，快步走到裴玉韶面前反问道：“你以为你是谁？也想拿家中的规矩罚我？”
她生性骄傲，聪颖过人，又有父母兄长疼爱，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父的姊妹尚且看不上，更不用说裴玉韶这个曾经流落在外、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如今裴玉韶明明可以借坡下驴，却死咬着她不放，裴玉旋不由勃然大怒。
想到先前裴玉韶一手就能将裴玉娴拎起来，若是真的打起来了，只怕这一院子的女人们都不是裴玉韶的对手，紫霰连忙进来，同林大娘子行礼道：“大娘子让奴婢将当初跟着一起去陈州赴任的旧人请来，奴婢已经全部带来了。”
有紫霰横插一脚，转移话题，林大娘子借着这个档口缓和气氛：“三娘，你已经长大成人，也该知道一些与你母亲相关的事情。二娘，四娘，你们先回去。”
裴玉娴心中认定了陆姨娘就是当年谋害生母的凶手，自然是希望能够亲眼看着裴玉韶这个罪人之女没脸，上前挽着林大娘子的臂弯，撒娇道：“母亲，娴儿也要听，今日的事情分明就是陆姨娘和她的不对，她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母亲一定要将真相说出来，好给娴儿出气。”
林大娘子并不开口，只是眼神微动，裴玉娴的乳母柳嬷嬷便上前劝说：“四娘，先前就是因为有人多嘴，才惹出这么多祸事来，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裴玉娴未能得逞，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虽然对裴玉韶的力气还有几分心有余悸，但想到有嫡母和姐姐在，还是壮起胆子，冲着裴玉韶高扬下巴，“母亲可是家中最公道的人，看你之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裴玉韶却并不畏惧她，反而也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裴玉娴，将她吓得直往林大娘子身后躲。
裴玉韶见她不敢与自己对峙，便同林大娘子对视，“大娘子，我还未曾正式认祖归宗，是贵人家中的客人，两位小娘子就这么对我，要是真的认祖归宗，我在这家里的日子还能过吗？”
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林大娘子为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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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娘子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待行礼便叫裴玉韶不必客气，让人搬来绣凳，叫她坐在自己身边，温声问道：“好孩子，我听紫霰说了你屋内的事情，可有被吓着？”
“大娘子放心，我天生的胆子大，不会被一点小事吓到。”
林大娘子端详她的神情，见她似乎真的未曾将事情放在心上，方才接着说道：“今日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既然回了家中，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三娘，若谁敢轻视你这个正经的小娘子，自有家中规矩教训他。”
裴玉韶瞥见裴玉娴撇嘴，抬手一指裴玉娴，道：“四妹妹觉得呢？”
裴玉娴骤然被她点名，立刻想起先前被裴玉韶拎起来的情形，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觉得什么……”
裴玉韶看向她，“我刚才在外面全都听到了，赵姨娘是收到三妹妹的信才匆匆赶回来大闹一场的，不知道信在哪里，让我看看四妹妹在信里是怎么污蔑我的。”
裴玉娴确实在信中同赵姨娘狠狠抱怨了一番，不论是委屈还是脏水，都少不了夸大其词，如今被裴玉韶点破，登时跳脚，指着裴玉韶大声道：“你你你——你信口胡诌！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
裴玉韶的答案却是掷地有声：“四妹妹要是没有污蔑我，赵姨娘为什么会说我娘害死了她的孩子？”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一时间厅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裴玉娴将将反应过来，正想着大声辩驳，裴玉韶已经接着说道：“我这个亲生女儿不知道也就算了，家里上上下下听到这话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可见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四妹妹在信里胡说，还能是谁给我娘泼脏水？”
裴玉娴目瞪口呆地听她说完，终于按捺不住，气急败坏地开口：“你怎么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娘在陈州的时候毒害小娘，我二哥才一出生就夭折的！”
见她炮仗一般一点就着，林大娘子不由微微蹙眉，训斥道：“玉娴，三娘是你的姐姐，姊妹之间哪有这样说话的？”
裴玉旋顺着母亲的话开口：“是啊，三妹妹心中也必定想着，生母造下的孽、犯下的错，怎么能牵连到她这个女儿身上呢？”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为裴玉韶说话，却是在暗地里强调裴玉韶母亲的“罪名”。
裴玉韶却没有要和裴玉旋兜圈子的意思，只是道：“二娘坚信是我娘害死了赵姨娘的儿子，看来大娘子平日里都是这样说的。”不等林大娘子解释，她接着反问：“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未曾报官，那可是大老爷的亲生儿子，更是一条人命，这样的大事，只将我娘赶出裴家就算是了结，到底是真的查清楚了事情真相，还是为了裴家高门大户的颜面，把我娘推出来当替罪羊？”
林大娘子见她如此条理清晰，逐一反驳，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意外。
先前裴玉韶上门的时候，林大娘子只当她有些小聪明，但她方才一字一句有理有据，也丝毫不曾透露出半分对裴家的畏惧，让林大娘子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孩。
裴玉娴张了张嘴，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终于忍不住气得哭了起来，“母亲，你还不管管她……分明是她的错，还这样咄咄逼人……”
林大娘子叹了一口气，对姊妹二人道：“你们两个出去，我有话要和三娘说。”
“等等。”裴玉韶看向林大娘子，道：“大娘子刚才说，若是有人轻视我，自然有家中规矩教训他，可见大娘子是最明事理的人。既然如此，还请大娘子请出规矩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二娘和四娘。”
这一番话摆明便是要让林大娘子这对掌上明珠吃教训，众人一时间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刚刚带着下人到了正厅门口的紫霰听到这话更是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屋内一片寂静，裴玉旋听到她这番话，不由微微瞪大眼睛，快步走到裴玉韶面前反问道：“你以为你是谁？也想拿家中的规矩罚我？”
她生性骄傲，聪颖过人，又有父母兄长疼爱，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父的姊妹尚且看不上，更不用说裴玉韶这个曾经流落在外、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如今裴玉韶明明可以借坡下驴，却死咬着她不放，裴玉旋不由勃然大怒。
想到先前裴玉韶一手就能将裴玉娴拎起来，若是真的打起来了，只怕这一院子的女人们都不是裴玉韶的对手，紫霰连忙进来，同林大娘子行礼道：“大娘子让奴婢将当初跟着一起去陈州赴任的旧人请来，奴婢已经全部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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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娴心中认定了陆姨娘就是当年谋害生母的凶手，自然是希望能够亲眼看着裴玉韶这个罪人之女没脸，上前挽着林大娘子的臂弯，撒娇道：“母亲，娴儿也要听，今日的事情分明就是陆姨娘和她的不对，她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母亲一定要将真相说出来，好给娴儿出气。”
林大娘子并不开口，只是眼神微动，裴玉娴的乳母柳嬷嬷便上前劝说：“四娘，先前就是因为有人多嘴，才惹出这么多祸事来，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裴玉娴未能得逞，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虽然对裴玉韶的力气还有几分心有余悸，但想到有嫡母和姐姐在，还是壮起胆子，冲着裴玉韶高扬下巴，“母亲可是家中最公道的人，看你之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裴玉韶却并不畏惧她，反而也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裴玉娴，将她吓得直往林大娘子身后躲。
裴玉韶见她不敢与自己对峙，便同林大娘子对视，“大娘子，我还未曾正式认祖归宗，是贵人家中的客人，两位小娘子就这么对我，要是真的认祖归宗，我在这家里的日子还能过吗？”
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林大娘子为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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