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范围搜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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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灼一时也说不出凶手图什么，但有一点她无比确信。
“所图非小。”
楚灼摘下手套，目光扫过那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理由和刚才一样，无论是杀人埋尸，还是从别的坟里把尸体挖出来再运到这儿，成本都太高了。”
一九八一年的交通可不比后世。
没有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没有满大街的面包车，连拖拉机在村里都是稀罕物。
运送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尸体，还要避开沿途的村民、夜巡的民兵，这过程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微不留神，那就是吃枪子的罪过。
“凶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费尽心机搞‘尸体搬家’，绝不是图仨瓜俩枣。”
楚灼看向顾所长和暨昭然，语气笃定：“他一定在图谋一场大的，大到足以让他无视掉脑袋的风险。”
暨昭然深以为然地蹙起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芒。
“确实，无利不起早，这背后肯定有一条我们还没摸清的黑色利益链。”
万涿在一旁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年头，穷人的骨头也能熬汤卖钱了？”
楚灼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句没营养的玩笑，转头看向勘查现场。
“先别管图什么，当务之急是确定这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顾所长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扩大挖掘范围，把这片槐沟给我翻个底朝天！”
市局和派出所的警力全员出动，加上抽调来的民兵，几十号人拿着铁锹和锄头，在九月初的秋老虎天气里挥汗如雨。
整整一天，后山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翻新泥土的土腥味。
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寸可疑的土地被探查完毕。
暨昭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走到楚灼身边。
“忙活了一整天，确定了。”
“除了这七具，再没有别的尸体。”
楚灼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点了点头。
“七具，这数字也不小了，够判凶手来回死上十几次的。”
接下来，就是让尸体“开口说话”的环节。
回到市局简陋的法医室，楚灼和辛建白站在解剖台前，对着从尸体上提取的土壤样本犯了愁。
辛法医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多年的外科经验和最近跟着楚灼的“恶补”，让他已经具备了相当的专业素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镊子拨弄着培养皿里的土渣。
“楚顾问，你看。”
“三号尸体上的土，黏性大，偏红，这是典型的红壤。”
“而五号尸体衣服褶皱里抖落出来的，明显带有细碎的河沙，土质疏松。”
楚灼赞赏地看了辛建白一眼，这老同志的学习能力堪称一绝。
“辛法医说得对。”
“槐树村这边的土质属于黄棕壤，根本产不出这两种土。”
楚灼拿来一张寒城及周边的军用地形图，平铺在桌面上。
“尸体不是那么好运的，第一现场绝对不会太远。”
“以槐树村为圆心，二十公里为半径。”
楚灼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暨昭然和万涿也凑了过来。
暨昭然指着地图东边的一处山坳：“这里，东岭公社，那一带的山地全是红壤。”
万涿眼睛一亮，手指按在地图南边的一条蓝色蜿蜒曲线上。
“那河沙土肯定是在清水河沿岸，大湾村和下河村那一带最符合！”
楚灼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法医室里回荡。
“目标锁定，接下来就是按图索骥。”
兵贵神速，暨昭然立刻带着楚灼和几名干警，驱车直奔东岭公社。
到了地方，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换了便装，以走访农业生产的名义在村里转悠。
楚灼的眼睛就像是装了雷达，专门盯着村后头的乱葬岗和坟地扫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东岭村后山的一处半山腰，他们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插着一块发黑的木牌。
楚灼蹲下身，捻起坟头的一小撮土，在指尖搓了搓。
“土色不均，表层干硬，但底下翻上来的土还带着湿气。”
她又指了指坟包侧面几处不自然的凹陷。
“杂草的根系是断的，切口很新。”
暨昭然在一旁沉声接话：“有人动过这座坟，而且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万涿激动地就要撸袖子。
“队长，楚顾问，咱们挖吧！”
楚灼一把按住他拿铁锹的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当这是在你家后院挖土豆呢？”
暨昭然也瞪了万涿一眼，训斥道：“没有确凿证据，警方擅自挖老百姓的坟，你想让整个村子的人把我们用锄头打出去吗？”
挖人祖坟，那可是比杀人父母还要招恨的死仇。
就算警察干这事，也是犯法的。
“先查清楚这坟是谁家的，走访家属。”
在村支书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村东头的一户农家。
院子是土坯墙，看着有些年头了，但院门却换了崭新的木板。
这户人家姓孙，男主人叫孙大强，女主人叫刘翠花。
一听是城里来的公安，两口子起初还挺热情，端茶倒水的。
可当暨昭然委婉地提到，怀疑后山有盗墓贼活动，想查看一下他们家那座坟时，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是他们早逝的大女儿，孙招娣的坟。
刘翠花手里的粗瓷茶碗“啪”的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不行！绝对不行！”
孙大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抄起墙角的扁担，横眉竖目。
“我闺女苦命，十八岁就病死了，你们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吗？”
“什么盗墓贼，俺们村太平得很！谁敢动我闺女的坟，我跟他拼命！”
万涿试图讲道理：“老乡，我们也是为了保护群众的财产安全，万一尸体被……”
“闭嘴！”刘翠花撒泼般地坐在地上干嚎起来，“公安欺负人啦！要刨绝户坟啦！”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死胡同。
暨昭然眉头紧锁，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群众，硬来绝对不行，只能先安抚。
就在屋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楚灼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在院子里溜达起来，眼神锐利如鹰。
这院子表面看着破败，但细节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暴发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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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图非小。”
楚灼摘下手套，目光扫过那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理由和刚才一样，无论是杀人埋尸，还是从别的坟里把尸体挖出来再运到这儿，成本都太高了。”
一九八一年的交通可不比后世。
没有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没有满大街的面包车，连拖拉机在村里都是稀罕物。
运送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尸体，还要避开沿途的村民、夜巡的民兵，这过程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微不留神，那就是吃枪子的罪过。
“凶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费尽心机搞‘尸体搬家’，绝不是图仨瓜俩枣。”
楚灼看向顾所长和暨昭然，语气笃定：“他一定在图谋一场大的，大到足以让他无视掉脑袋的风险。”
暨昭然深以为然地蹙起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芒。
“确实，无利不起早，这背后肯定有一条我们还没摸清的黑色利益链。”
万涿在一旁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年头，穷人的骨头也能熬汤卖钱了？”
楚灼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句没营养的玩笑，转头看向勘查现场。
“先别管图什么，当务之急是确定这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顾所长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扩大挖掘范围，把这片槐沟给我翻个底朝天！”
市局和派出所的警力全员出动，加上抽调来的民兵，几十号人拿着铁锹和锄头，在九月初的秋老虎天气里挥汗如雨。
整整一天，后山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翻新泥土的土腥味。
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寸可疑的土地被探查完毕。
暨昭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走到楚灼身边。
“忙活了一整天，确定了。”
“除了这七具，再没有别的尸体。”
楚灼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点了点头。
“七具，这数字也不小了，够判凶手来回死上十几次的。”
接下来，就是让尸体“开口说话”的环节。
回到市局简陋的法医室，楚灼和辛建白站在解剖台前，对着从尸体上提取的土壤样本犯了愁。
辛法医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多年的外科经验和最近跟着楚灼的“恶补”，让他已经具备了相当的专业素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镊子拨弄着培养皿里的土渣。
“楚顾问，你看。”
“三号尸体上的土，黏性大，偏红，这是典型的红壤。”
“而五号尸体衣服褶皱里抖落出来的，明显带有细碎的河沙，土质疏松。”
楚灼赞赏地看了辛建白一眼，这老同志的学习能力堪称一绝。
“辛法医说得对。”
“槐树村这边的土质属于黄棕壤，根本产不出这两种土。”
楚灼拿来一张寒城及周边的军用地形图，平铺在桌面上。
“尸体不是那么好运的，第一现场绝对不会太远。”
“以槐树村为圆心，二十公里为半径。”
楚灼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暨昭然和万涿也凑了过来。
暨昭然指着地图东边的一处山坳：“这里，东岭公社，那一带的山地全是红壤。”
万涿眼睛一亮，手指按在地图南边的一条蓝色蜿蜒曲线上。
“那河沙土肯定是在清水河沿岸，大湾村和下河村那一带最符合！”
楚灼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法医室里回荡。
“目标锁定，接下来就是按图索骥。”
兵贵神速，暨昭然立刻带着楚灼和几名干警，驱车直奔东岭公社。
到了地方，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换了便装，以走访农业生产的名义在村里转悠。
楚灼的眼睛就像是装了雷达，专门盯着村后头的乱葬岗和坟地扫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东岭村后山的一处半山腰，他们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插着一块发黑的木牌。
楚灼蹲下身，捻起坟头的一小撮土，在指尖搓了搓。
“土色不均，表层干硬，但底下翻上来的土还带着湿气。”
她又指了指坟包侧面几处不自然的凹陷。
“杂草的根系是断的，切口很新。”
暨昭然在一旁沉声接话：“有人动过这座坟，而且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万涿激动地就要撸袖子。
“队长，楚顾问，咱们挖吧！”
楚灼一把按住他拿铁锹的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当这是在你家后院挖土豆呢？”
暨昭然也瞪了万涿一眼，训斥道：“没有确凿证据，警方擅自挖老百姓的坟，你想让整个村子的人把我们用锄头打出去吗？”
挖人祖坟，那可是比杀人父母还要招恨的死仇。
就算警察干这事，也是犯法的。
“先查清楚这坟是谁家的，走访家属。”
在村支书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村东头的一户农家。
院子是土坯墙，看着有些年头了，但院门却换了崭新的木板。
这户人家姓孙，男主人叫孙大强，女主人叫刘翠花。
一听是城里来的公安，两口子起初还挺热情，端茶倒水的。
可当暨昭然委婉地提到，怀疑后山有盗墓贼活动，想查看一下他们家那座坟时，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是他们早逝的大女儿，孙招娣的坟。
刘翠花手里的粗瓷茶碗“啪”的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不行！绝对不行！”
孙大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抄起墙角的扁担，横眉竖目。
“我闺女苦命，十八岁就病死了，你们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吗？”
“什么盗墓贼，俺们村太平得很！谁敢动我闺女的坟，我跟他拼命！”
万涿试图讲道理：“老乡，我们也是为了保护群众的财产安全，万一尸体被……”
“闭嘴！”刘翠花撒泼般地坐在地上干嚎起来，“公安欺负人啦！要刨绝户坟啦！”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死胡同。
暨昭然眉头紧锁，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群众，硬来绝对不行，只能先安抚。
就在屋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楚灼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在院子里溜达起来，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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