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有点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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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问附近的村民吧，他们应该知道。”
“也行，那就去那家卖包子的摊位问问吧，好香的包子，阿姐我要吃那个！”
林予宁一到陌生地方，满脸好奇宝宝的神情，闻到摊子上各种香味，直接连道都走不动了。
也是家里挣钱了，她才和姐姐这么撒娇，以前出门不管看到什么吃的都说不饿，林予思抬手一刮妹妹的鼻尖，笑容宠溺。
“小馋鬼！走吧，想吃什么尽管说，阿姐都给你买！”
“好耶！”
这是个酱肉包子摊，林予思没忘了许川，每人买了俩。
刚坐下准备尝尝，就看见不远处的竹林小径中，走出一个身穿长衫、怀中抱书，脖子上还挂着叆叇（ài dài，古代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
看样子是教书先生，机不可失！
林予思正要放下包子上前询问一番，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是早就等在一旁，同样想送自家孩子上学堂的人。
她们坐的位置离得近，正好能听到对话声。
正好用这两人探探路，她便改换策略，准备先旁观。
“夫子，夫子！小人有礼了。”
两个身穿灰褐色粗布短打的庄稼汉子，赶紧跑上前来，和那长衫中年男子打招呼。
中年男子眼睛小，留几缕短须，抱着书本，见有人拦路，神色颇为不耐：“有何事啊？”
“夫子，家里二小子想念书，我们不晓得这学堂咋个进去，这才来问问，送他来学堂都得干啥啊，怎么个章程？”
那中年男子闻言，上下打量两人。
“尔等是要送家中子弟入学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中年男子许是见眼前之人穿着破旧，他目露不屑。
“既然如此，两位可有相熟的韩家人引荐呐？”
“这……”
两个庄稼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没有。”
“哼，那尔等与我瞎搅和作甚！？”
“夫子，您这……”
中年男子大袖一挥，直接打断面前之人的言语。
“此地乃是我韩家学堂，本人是专为韩家子弟讲学的夫子，又岂是尔等几个外姓之人能够与我攀谈的？还不速速闪开，给本夫子让出路来？”
他话音未落，见两人没动作，便大手一挥，气哄哄地拂袖而去。
“夫子！”
没料到对方突然发难，两个庄稼汉这么大人了，被训得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脸上红了大半边。
其中一个脾气直的很是不满：
“这是啥人呐！不就是读过几本书吗？咱们来问问，还给咱甩脸子，有啥好神气的？”
“哎呀你可小声点吧！”
另一个赶紧拉住对方。
“这是韩家学堂，你在人家的地盘说韩家夫子的不是，想被人家赶出村去啊？”
“我！那你说该咋办？”
两个汉子没了主意，而方才这一幕，也完全落入了林予思几人眼中。
许川转头，目光都落在林予思身上，林予宁则是小口咬着包子，凑到姐姐跟前小声嘟囔。
“阿姐，这个夫子好凶啊，咱们不姓韩，不认识韩家人，也是来问这事儿的，这下怎么办？”
林予思沉默了。
看样子即使韩家放开了学堂，韩氏子弟和外姓子弟的待遇也存在差距，甚至对外姓学生还有一定歧视，求学风气貌似不怎么样。
不过找负责外姓学生的夫子不就行了，总归韩家学堂已经是附近最好的学堂，再观望观望吧。
反正有前面那两个汉子探路，暂且不急，林予思声音平静。
“不急，先吃完包子再说吧，你难不成想吃着东西和人家讲话？”
“哦。”
林予宁答应一声，继续低头小口咬着包子，林予思转而把视线落回旁边那两个汉子身上。
也就和妹妹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就又出来一个夫子模样的男子。
这人显然是方才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了，还不等那两人再次上前，反倒率先询问：
“你们二位，可是从别处来，要送家中孩子进学堂念书的？”
一听这话，那两个汉子赶忙回头，见一个肤色黝黑的书生是在和他们说话。
林予思也看清了这书生的模样，该说不说，如今正值气七月上旬，早已入了夏季，此地本就气候湿热，一到夏日更是如此。
周围人都是身着轻薄衣衫，能少穿就少穿，偏这书生与众不同，穿的是春秋两季的长衣，看着都觉热得慌。
而他本人却一滴汗都没有，人瞧着瘦弱，脸上也没精神，说了两句话，旁人听着也感觉没什么劲，显然这书生身体不太好，有点虚啊。
林予思三人坐在一旁默默围观，那两个庄稼汉则是面露欣喜。
“是是，我们正是想送家里的孩子来念书，就是刚刚那个夫子说，他不收外姓学生，那夫子您收不收啊？”
比起那个鼻孔子朝天的，这个夫子的态度好了太多，两人赶紧把疑问问了出来。
“鄙人姓冯，也是韩家学堂的夫子，我是收外姓学生的，你家孩子多大年纪？可开过蒙？”
“我家二小子今年六岁，可聪明了，不过，额，啥是开蒙？”
“开蒙就是念过书，能认几个字的。”
“额，我们就是要送他到学堂，念书识字啊！”
冯夫子：“……”
林予思闻言有些失笑。
人家夫子的意思，是问孩子有没有基础，是不是“幼小衔接”来的，好像前世就有很多学校，在孩子入学时，就默认已经学过字母，直接从单词开始教了。
要是一点基础知识没有，可能就跟不上人家的课程，自然就上不了人家的学校了，得先去学完基础知识再来。
那憨厚的庄稼人不知道文化词儿，这才没明白意思，反倒给夫子问沉默了。
“咳咳咳，才六岁啊，韩家学堂是不收的。”
“这是为啥呀？”
两个汉子急了，那冯夫子则是又一阵咳嗽，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有点发虚。
“古者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孩子想上学堂，大多得先开蒙，再有岁数够了八岁，性子稳重些，才能在学堂里坐得住，听得进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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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那就去那家卖包子的摊位问问吧，好香的包子，阿姐我要吃那个！”
林予宁一到陌生地方，满脸好奇宝宝的神情，闻到摊子上各种香味，直接连道都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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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馋鬼！走吧，想吃什么尽管说，阿姐都给你买！”
“好耶！”
这是个酱肉包子摊，林予思没忘了许川，每人买了俩。
刚坐下准备尝尝，就看见不远处的竹林小径中，走出一个身穿长衫、怀中抱书，脖子上还挂着叆叇（ài dài，古代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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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思正要放下包子上前询问一番，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是早就等在一旁，同样想送自家孩子上学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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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用这两人探探路，她便改换策略，准备先旁观。
“夫子，夫子！小人有礼了。”
两个身穿灰褐色粗布短打的庄稼汉子，赶紧跑上前来，和那长衫中年男子打招呼。
中年男子眼睛小，留几缕短须，抱着书本，见有人拦路，神色颇为不耐：“有何事啊？”
“夫子，家里二小子想念书，我们不晓得这学堂咋个进去，这才来问问，送他来学堂都得干啥啊，怎么个章程？”
那中年男子闻言，上下打量两人。
“尔等是要送家中子弟入学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中年男子许是见眼前之人穿着破旧，他目露不屑。
“既然如此，两位可有相熟的韩家人引荐呐？”
“这……”
两个庄稼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没有。”
“哼，那尔等与我瞎搅和作甚！？”
“夫子，您这……”
中年男子大袖一挥，直接打断面前之人的言语。
“此地乃是我韩家学堂，本人是专为韩家子弟讲学的夫子，又岂是尔等几个外姓之人能够与我攀谈的？还不速速闪开，给本夫子让出路来？”
他话音未落，见两人没动作，便大手一挥，气哄哄地拂袖而去。
“夫子！”
没料到对方突然发难，两个庄稼汉这么大人了，被训得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脸上红了大半边。
其中一个脾气直的很是不满：
“这是啥人呐！不就是读过几本书吗？咱们来问问，还给咱甩脸子，有啥好神气的？”
“哎呀你可小声点吧！”
另一个赶紧拉住对方。
“这是韩家学堂，你在人家的地盘说韩家夫子的不是，想被人家赶出村去啊？”
“我！那你说该咋办？”
两个汉子没了主意，而方才这一幕，也完全落入了林予思几人眼中。
许川转头，目光都落在林予思身上，林予宁则是小口咬着包子，凑到姐姐跟前小声嘟囔。
“阿姐，这个夫子好凶啊，咱们不姓韩，不认识韩家人，也是来问这事儿的，这下怎么办？”
林予思沉默了。
看样子即使韩家放开了学堂，韩氏子弟和外姓子弟的待遇也存在差距，甚至对外姓学生还有一定歧视，求学风气貌似不怎么样。
不过找负责外姓学生的夫子不就行了，总归韩家学堂已经是附近最好的学堂，再观望观望吧。
反正有前面那两个汉子探路，暂且不急，林予思声音平静。
“不急，先吃完包子再说吧，你难不成想吃着东西和人家讲话？”
“哦。”
林予宁答应一声，继续低头小口咬着包子，林予思转而把视线落回旁边那两个汉子身上。
也就和妹妹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就又出来一个夫子模样的男子。
这人显然是方才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了，还不等那两人再次上前，反倒率先询问：
“你们二位，可是从别处来，要送家中孩子进学堂念书的？”
一听这话，那两个汉子赶忙回头，见一个肤色黝黑的书生是在和他们说话。
林予思也看清了这书生的模样，该说不说，如今正值气七月上旬，早已入了夏季，此地本就气候湿热，一到夏日更是如此。
周围人都是身着轻薄衣衫，能少穿就少穿，偏这书生与众不同，穿的是春秋两季的长衣，看着都觉热得慌。
而他本人却一滴汗都没有，人瞧着瘦弱，脸上也没精神，说了两句话，旁人听着也感觉没什么劲，显然这书生身体不太好，有点虚啊。
林予思三人坐在一旁默默围观，那两个庄稼汉则是面露欣喜。
“是是，我们正是想送家里的孩子来念书，就是刚刚那个夫子说，他不收外姓学生，那夫子您收不收啊？”
比起那个鼻孔子朝天的，这个夫子的态度好了太多，两人赶紧把疑问问了出来。
“鄙人姓冯，也是韩家学堂的夫子，我是收外姓学生的，你家孩子多大年纪？可开过蒙？”
“我家二小子今年六岁，可聪明了，不过，额，啥是开蒙？”
“开蒙就是念过书，能认几个字的。”
“额，我们就是要送他到学堂，念书识字啊！”
冯夫子：“……”
林予思闻言有些失笑。
人家夫子的意思，是问孩子有没有基础，是不是“幼小衔接”来的，好像前世就有很多学校，在孩子入学时，就默认已经学过字母，直接从单词开始教了。
要是一点基础知识没有，可能就跟不上人家的课程，自然就上不了人家的学校了，得先去学完基础知识再来。
那憨厚的庄稼人不知道文化词儿，这才没明白意思，反倒给夫子问沉默了。
“咳咳咳，才六岁啊，韩家学堂是不收的。”
“这是为啥呀？”
两个汉子急了，那冯夫子则是又一阵咳嗽，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有点发虚。
“古者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孩子想上学堂，大多得先开蒙，再有岁数够了八岁，性子稳重些，才能在学堂里坐得住，听得进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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