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没大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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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又要来人了。
张启灵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就沉了下来。
说是疼爱吳谓，结果吳谓都回来好几个月了，才来看人。
超偏心的张大族长完全忽略了是没有人通知张家人。
这次还是张家族人偶然发现的。
据说是有个张家人在北京办事，路过吳二白的宅子，远远看到一个长得像吳谓的人从门口出来，回去就报给了族里。
当初大家记忆恢复后，张家想要派人在北京和杭州驻扎，时刻看着吳谓什么时候回来。
但张启灵当时的心情极度不好，因为吳谓陷入青铜门的宿命中对张家所有人迁怒，冷着脸让他们离开。
张家那是一群什么人呐？完全是族长死忠，就算不情愿也听话地离开了。
走之前张隆半和张海客还留下，请求族长等吳谓回来了一定要通知他们。
但他们的族长完全没想起来，或者说是刻意没想起来。
张海客得知消息后，由于没有吳谓现在的手机号，就给张启灵打了电话。
张启灵第一遍没接，第二遍也没接。
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手机一直嗡嗡震动，吳谓正窝在沙发里看综艺，被震得受不了，提醒了一声：“小哥，有人给你打电话。”
张启灵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起这个手机号。
他接电话的时候没有避开吳谓，但也没说几句。
吳谓只听到他说了一个“嗯”，又说了一个“不用”，最后说了句“不确定”。
片刻后，面色沉沉地挂断了电话。
吳谓蹭过去问：“小哥，谁啊？”
张启灵沉默一瞬，说：“张海客。”
吳谓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张启灵有些烦躁地说：“要来看你。”
吳谓“哦”了声，说：“来呗。反正我们都在家。”
张启灵却没有吳谓的开朗，沉默寡言地吃果干。
他一向是不想让吳谓和张家人接触。
从前接受张家人住在这里，也是因为汪家人在暗处虎视眈眈。
眼下汪家都覆灭了，张启灵没了顾虑，就更不乐意了。
嚼果干的力道都加重了，有些恶狠狠的味道。
吳谓从张启灵手中的袋子里拿过来一片，模仿着张启灵的表情和动作恶狠狠地嚼着。
张启灵在思考没看，吳谓学着学着，自己忍不住了，哈哈地笑起来。
张启灵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突然笑起来的吳谓。
他不理解但尊重，又递给了吳谓一片果干。
吳谓接住塞进嘴里，笑着靠在张启灵肩膀上：“小哥，你有一点点可爱。”
张启灵微微皱眉，双指轻敲吳谓的头顶：“没大没小。”
张启灵没用力，吳谓也不疼，完全没挪窝。
继续靠着张启灵，不当回事地伸手：“我还要。”
黑瞎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坚果。
他看吳谓靠在张启灵肩膀上，没大没小的打闹。
两个人之间那种自然的、不需要语言的默契，让他心里有点发酸，手里的坚果捏的咔咔响。
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把吳谓拉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说：“他都打你了，你还靠着他。”
张启灵：“？”
吳谓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黑瞎子怎么突然热心：“不疼啊。”
黑瞎子当然知道不疼，他就是想让吳谓离他近一点罢了。
完全不听吳谓的话，好像心疼一样呼噜呼噜吳谓的头发：“看看，都给打得不知道疼了。
”张启灵：“……”
果干也不吃了，张启灵放下袋子直视黑瞎子：“出来。切磋。”
吳谓连忙伸手：“小哥，别……”
黑瞎子也硬气，站起来说：“切磋就切磋磨别想着欺负人。”
吳谓阻止道：“瞎，你别拱火……”
张启灵眼中带着火气，率先走到院子里。
黑瞎子也脱了外套，活动着手腕走过去。
吳谓：“……”
都没人要听听他说话吗？
没一会儿，两人又都回来了。
他俩的切磋就是真的切磋，谁都没有打出火气来。
黑瞎子搓了搓手臂，又把外套穿上了，说：“在屋里不冷，一出去西风冷嗖嗖的。”
吳谓吐槽道：“这都深秋了，谁穿着短袖出去不冷啊？”。
秋。这个字唤起了张启灵的记忆中的画面。
他和吳谓离开前的最后一次远行，是西北的群葬墓。那时吳谓说秋天风景一定很好，要再来看看。
张启灵当时明知道不行，却还是答应了。
他其实没有说谎。只是他当时说的秋天，是十年后。
命运悄然，因果交缠。当时的承诺，拖到现在才被想起。
“去西北吧。”张启灵看着吳谓。
“去看秋天。”
吳谓也想起了当时的期盼：“我就是随口一说。小哥你还记得啊？”
张启灵认真地点头：“我都记得。”
从吳谓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之后，一点一滴他都记得。
黑瞎子当时在市区，没去考古现场，并不知道吳谓说了什么。
当下着急地询问：“记得什么？你说什么了？”
张启灵不说话，还是吳谓给黑瞎子解释了一下。
黑瞎子听完，有些酸溜溜地问：“你俩还有什么小秘密没有？”
吳谓哭笑不得：“怎么就小秘密了？”
黑瞎子幽幽地看向吳谓，眼中写着：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张启灵当下拍板：“现在出发。”
吳谓本想说不用太着急，张家人快来了，等他们到了之后再去也可以。
但转念一想，张启灵着急走，大概就是因为张家人要来了。
吳谓对张家人印象不错，也愿意和他们接触。
但人是有远近亲疏之分的。
他不可能为张家人而让张启灵委屈接受，哪怕这个委屈要打上双引号。
张家对他好是事实，伤害过张启灵也是事实。
吳谓与张家人保持着礼貌亲切的往来，但不会劝张启灵也同样如此。
在他心中，张启灵永远在张家之上。
吳谓的道德底线非常灵活，亲疏是最重要的衡量标准。
在心里和即将到来的张家人说了声抱歉，就痛快地答应出发。
“我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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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就沉了下来。
说是疼爱吳谓，结果吳谓都回来好几个月了，才来看人。
超偏心的张大族长完全忽略了是没有人通知张家人。
这次还是张家族人偶然发现的。
据说是有个张家人在北京办事，路过吳二白的宅子，远远看到一个长得像吳谓的人从门口出来，回去就报给了族里。
当初大家记忆恢复后，张家想要派人在北京和杭州驻扎，时刻看着吳谓什么时候回来。
但张启灵当时的心情极度不好，因为吳谓陷入青铜门的宿命中对张家所有人迁怒，冷着脸让他们离开。
张家那是一群什么人呐？完全是族长死忠，就算不情愿也听话地离开了。
走之前张隆半和张海客还留下，请求族长等吳谓回来了一定要通知他们。
但他们的族长完全没想起来，或者说是刻意没想起来。
张海客得知消息后，由于没有吳谓现在的手机号，就给张启灵打了电话。
张启灵第一遍没接，第二遍也没接。
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手机一直嗡嗡震动，吳谓正窝在沙发里看综艺，被震得受不了，提醒了一声：“小哥，有人给你打电话。”
张启灵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起这个手机号。
他接电话的时候没有避开吳谓，但也没说几句。
吳谓只听到他说了一个“嗯”，又说了一个“不用”，最后说了句“不确定”。
片刻后，面色沉沉地挂断了电话。
吳谓蹭过去问：“小哥，谁啊？”
张启灵沉默一瞬，说：“张海客。”
吳谓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张启灵有些烦躁地说：“要来看你。”
吳谓“哦”了声，说：“来呗。反正我们都在家。”
张启灵却没有吳谓的开朗，沉默寡言地吃果干。
他一向是不想让吳谓和张家人接触。
从前接受张家人住在这里，也是因为汪家人在暗处虎视眈眈。
眼下汪家都覆灭了，张启灵没了顾虑，就更不乐意了。
嚼果干的力道都加重了，有些恶狠狠的味道。
吳谓从张启灵手中的袋子里拿过来一片，模仿着张启灵的表情和动作恶狠狠地嚼着。
张启灵在思考没看，吳谓学着学着，自己忍不住了，哈哈地笑起来。
张启灵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突然笑起来的吳谓。
他不理解但尊重，又递给了吳谓一片果干。
吳谓接住塞进嘴里，笑着靠在张启灵肩膀上：“小哥，你有一点点可爱。”
张启灵微微皱眉，双指轻敲吳谓的头顶：“没大没小。”
张启灵没用力，吳谓也不疼，完全没挪窝。
继续靠着张启灵，不当回事地伸手：“我还要。”
黑瞎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坚果。
他看吳谓靠在张启灵肩膀上，没大没小的打闹。
两个人之间那种自然的、不需要语言的默契，让他心里有点发酸，手里的坚果捏的咔咔响。
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把吳谓拉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说：“他都打你了，你还靠着他。”
张启灵：“？”
吳谓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黑瞎子怎么突然热心：“不疼啊。”
黑瞎子当然知道不疼，他就是想让吳谓离他近一点罢了。
完全不听吳谓的话，好像心疼一样呼噜呼噜吳谓的头发：“看看，都给打得不知道疼了。
”张启灵：“……”
果干也不吃了，张启灵放下袋子直视黑瞎子：“出来。切磋。”
吳谓连忙伸手：“小哥，别……”
黑瞎子也硬气，站起来说：“切磋就切磋磨别想着欺负人。”
吳谓阻止道：“瞎，你别拱火……”
张启灵眼中带着火气，率先走到院子里。
黑瞎子也脱了外套，活动着手腕走过去。
吳谓：“……”
都没人要听听他说话吗？
没一会儿，两人又都回来了。
他俩的切磋就是真的切磋，谁都没有打出火气来。
黑瞎子搓了搓手臂，又把外套穿上了，说：“在屋里不冷，一出去西风冷嗖嗖的。”
吳谓吐槽道：“这都深秋了，谁穿着短袖出去不冷啊？”。
秋。这个字唤起了张启灵的记忆中的画面。
他和吳谓离开前的最后一次远行，是西北的群葬墓。那时吳谓说秋天风景一定很好，要再来看看。
张启灵当时明知道不行，却还是答应了。
他其实没有说谎。只是他当时说的秋天，是十年后。
命运悄然，因果交缠。当时的承诺，拖到现在才被想起。
“去西北吧。”张启灵看着吳谓。
“去看秋天。”
吳谓也想起了当时的期盼：“我就是随口一说。小哥你还记得啊？”
张启灵认真地点头：“我都记得。”
从吳谓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之后，一点一滴他都记得。
黑瞎子当时在市区，没去考古现场，并不知道吳谓说了什么。
当下着急地询问：“记得什么？你说什么了？”
张启灵不说话，还是吳谓给黑瞎子解释了一下。
黑瞎子听完，有些酸溜溜地问：“你俩还有什么小秘密没有？”
吳谓哭笑不得：“怎么就小秘密了？”
黑瞎子幽幽地看向吳谓，眼中写着：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张启灵当下拍板：“现在出发。”
吳谓本想说不用太着急，张家人快来了，等他们到了之后再去也可以。
但转念一想，张启灵着急走，大概就是因为张家人要来了。
吳谓对张家人印象不错，也愿意和他们接触。
但人是有远近亲疏之分的。
他不可能为张家人而让张启灵委屈接受，哪怕这个委屈要打上双引号。
张家对他好是事实，伤害过张启灵也是事实。
吳谓与张家人保持着礼貌亲切的往来，但不会劝张启灵也同样如此。
在他心中，张启灵永远在张家之上。
吳谓的道德底线非常灵活，亲疏是最重要的衡量标准。
在心里和即将到来的张家人说了声抱歉，就痛快地答应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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