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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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下了逐客令，言语之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若是换了寻常仙佛，此刻早已知趣告退。
但观音菩萨脚下未挪动半步，她神色郑重地看着镇元子，再次开口。
“大仙且慢动怒，还请听贫僧一言。”
镇元子转过身来，宽大的紫金道袍垂在身侧，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
“尊者还有何话要说？贫道方才说得不够明白么？”
观音菩萨不卑不亢地说道：
“大仙道法通玄，五庄观的先天护山大阵自然是固若金汤。”
“寻常妖魔仙人，休想在观中翻起半点风浪。”
镇元子抚了抚颔下长须，语气淡漠。
“既然知晓，尊者又何必在此杞人忧天。”
“大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镇元子双眼微眯。
“何来万一？”
观音沉声道。
“大仙应当知晓孙悟空的来历。”
“他不仅是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更是菩提祖师的亲传弟子。”
听到菩提，镇元子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拂尘在腕间轻轻一挽，却并未出声打断。
观音见状，继续说道。
“孙悟空在其座下修行数载，学得一身通玄本事。”
“谁也无法断定，那位是否传授了他某种专破阵法禁制的古怪法门。”
“万一他身上藏着能避开大阵感知的特殊手段，在五庄观内暗中行动。”
“大仙又远在弥罗宫听道，观中两个童儿年幼识浅，如何能防得住他？”
观音言辞恳切。
“贫僧并非信不过大仙的护山大阵，而是那妖猴诡计多端，师承非同小可。”
“贫僧与毗蓝婆尊者入驻观内，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绝不敢有任何冒犯大仙道场之举，还望大仙成全。”
镇元子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反倒一声冷笑。
“菩提道友的手段，贫道自然清楚。”
镇元子注视着观音，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孙悟空就算真学了些稀奇古怪的神通本领，那又如何？”
“他体内道果已被封印，显露在外的不过是太乙金仙水准，就算他全盛之时，也不过是个初入大罗的小辈。”
“贫道这五庄观的大阵，乃是贫道借用地书引动地脉所设。”
“要是连个猴头都防不住，贫道这地仙之祖的名号，干脆拱手让人算了。”
镇元子转过身，背对着观音，言语间带着冷硬。
“尊者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想进五庄观，绝无可能。”
“这件事情，贫道断然不会答应。”
观音站在原地，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镇元子软硬不吃，态度这般决绝，强行要求进驻道场显然是行不通了。
观音权衡再三，只得压下原先的念头，退了一步。
“既然大仙顾忌道场清静，不愿让我等入内，贫僧也不好强求。”
“不过，贫僧斗胆请大仙看在世尊如来佛祖的面子上，通融个折中的法子。”
镇元子回过头，神情平静地看着她。
“何种折中的法子？”
观音言辞诚恳地说道。
“我等不入五庄观，但恳请大仙在大阵之上赐下一道微小的权限，让我等在阵法之外，能够用神识穿透屏障，看清孙悟空的一举一动。”
观音顿了顿，又补充道。
“同时，给这道权限附带一次自阵外出手的机会。”
“倘若孙悟空真的在观中胡作非为，贫僧便能隔空出手，及时将他阻拦下来。”
“如此一来，我们既未踏入五庄观半步，又能防患于未然，不知大仙意下如何？”
“贫僧可以立誓，所得权限，仅用于盯着孙悟空一人，绝不会用来探查五庄观内其他任何隐秘与布置。”
听完观音这番退而求其次的提议，镇元子并未立刻驳斥。
他眼帘低垂，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佛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观音连如来的名头都搬了出来，若是再一味拒绝，确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平心而论，镇元子也根本不信孙悟空能把五庄观闹翻天。
整个观内，孙悟空能接触到的真正至宝，也就是后园里那棵人参果树。
而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扎根于大地之上，沟通三界地脉，何等坚固浑厚。
别说孙悟空现在被封印了大半修为，就算他是全盛时期的大罗金仙，也绝无可能毁得掉这棵灵根。
这一点，镇元子自信无比。
但是，观音刚才有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孙悟空对佛门心怀怨恨，如果真想借着五庄观来坑害佛门，毁不了树，难保不会把主意打在树上的果子上。
万一孙悟空发起横来，不管不顾，将树上挂着的果子大肆采摘偷吃，甚至糟蹋个干净，那也是实打实的巨大损失。
人参果万年一熟，三十个果子何其珍贵。
如果真让观音在外面盯着，倒也是个法子。
孙悟空真要伸手偷采过多，观音在外头直接出手制止，省去了观内的麻烦。
退一步说，就算孙悟空真在里面动了手脚，而观音拿着权限却没能拦住，那这笔烂账，也理所当然得由佛门全额照价赔偿。
毕竟，权限给你们了，看管的差事也是你们主动揽过去的。
五庄观若还是有了损失，佛门若不赔罪，那可就是没把他放在眼中，到时他便可毫无顾忌地出手了。
一番权衡下来，镇元子觉得此法可行。
他抬起头，看向观音。
“尊者既然这般坚持，看在如来佛祖的情面上，贫道便退让一步。”
观音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镇元子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贫道有言在先。”
“权限可以给，但只能给一人，绝无给两人的道理。”
“另外，这道阵法投影的范围，仅限于客房与人参果园这两处。”
“因为金蝉子一行踏入山门后，按照规矩，贫道的童儿也只会带他们去客房歇息，孙悟空能去的地方，满打满算也就这两处范围。”
“其余五庄观重地，禁制照旧闭合，半点不得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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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了寻常仙佛，此刻早已知趣告退。
但观音菩萨脚下未挪动半步，她神色郑重地看着镇元子，再次开口。
“大仙且慢动怒，还请听贫僧一言。”
镇元子转过身来，宽大的紫金道袍垂在身侧，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
“尊者还有何话要说？贫道方才说得不够明白么？”
观音菩萨不卑不亢地说道：
“大仙道法通玄，五庄观的先天护山大阵自然是固若金汤。”
“寻常妖魔仙人，休想在观中翻起半点风浪。”
镇元子抚了抚颔下长须，语气淡漠。
“既然知晓，尊者又何必在此杞人忧天。”
“大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镇元子双眼微眯。
“何来万一？”
观音沉声道。
“大仙应当知晓孙悟空的来历。”
“他不仅是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更是菩提祖师的亲传弟子。”
听到菩提，镇元子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拂尘在腕间轻轻一挽，却并未出声打断。
观音见状，继续说道。
“孙悟空在其座下修行数载，学得一身通玄本事。”
“谁也无法断定，那位是否传授了他某种专破阵法禁制的古怪法门。”
“万一他身上藏着能避开大阵感知的特殊手段，在五庄观内暗中行动。”
“大仙又远在弥罗宫听道，观中两个童儿年幼识浅，如何能防得住他？”
观音言辞恳切。
“贫僧并非信不过大仙的护山大阵，而是那妖猴诡计多端，师承非同小可。”
“贫僧与毗蓝婆尊者入驻观内，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绝不敢有任何冒犯大仙道场之举，还望大仙成全。”
镇元子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反倒一声冷笑。
“菩提道友的手段，贫道自然清楚。”
镇元子注视着观音，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孙悟空就算真学了些稀奇古怪的神通本领，那又如何？”
“他体内道果已被封印，显露在外的不过是太乙金仙水准，就算他全盛之时，也不过是个初入大罗的小辈。”
“贫道这五庄观的大阵，乃是贫道借用地书引动地脉所设。”
“要是连个猴头都防不住，贫道这地仙之祖的名号，干脆拱手让人算了。”
镇元子转过身，背对着观音，言语间带着冷硬。
“尊者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想进五庄观，绝无可能。”
“这件事情，贫道断然不会答应。”
观音站在原地，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镇元子软硬不吃，态度这般决绝，强行要求进驻道场显然是行不通了。
观音权衡再三，只得压下原先的念头，退了一步。
“既然大仙顾忌道场清静，不愿让我等入内，贫僧也不好强求。”
“不过，贫僧斗胆请大仙看在世尊如来佛祖的面子上，通融个折中的法子。”
镇元子回过头，神情平静地看着她。
“何种折中的法子？”
观音言辞诚恳地说道。
“我等不入五庄观，但恳请大仙在大阵之上赐下一道微小的权限，让我等在阵法之外，能够用神识穿透屏障，看清孙悟空的一举一动。”
观音顿了顿，又补充道。
“同时，给这道权限附带一次自阵外出手的机会。”
“倘若孙悟空真的在观中胡作非为，贫僧便能隔空出手，及时将他阻拦下来。”
“如此一来，我们既未踏入五庄观半步，又能防患于未然，不知大仙意下如何？”
“贫僧可以立誓，所得权限，仅用于盯着孙悟空一人，绝不会用来探查五庄观内其他任何隐秘与布置。”
听完观音这番退而求其次的提议，镇元子并未立刻驳斥。
他眼帘低垂，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佛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观音连如来的名头都搬了出来，若是再一味拒绝，确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平心而论，镇元子也根本不信孙悟空能把五庄观闹翻天。
整个观内，孙悟空能接触到的真正至宝，也就是后园里那棵人参果树。
而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扎根于大地之上，沟通三界地脉，何等坚固浑厚。
别说孙悟空现在被封印了大半修为，就算他是全盛时期的大罗金仙，也绝无可能毁得掉这棵灵根。
这一点，镇元子自信无比。
但是，观音刚才有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孙悟空对佛门心怀怨恨，如果真想借着五庄观来坑害佛门，毁不了树，难保不会把主意打在树上的果子上。
万一孙悟空发起横来，不管不顾，将树上挂着的果子大肆采摘偷吃，甚至糟蹋个干净，那也是实打实的巨大损失。
人参果万年一熟，三十个果子何其珍贵。
如果真让观音在外面盯着，倒也是个法子。
孙悟空真要伸手偷采过多，观音在外头直接出手制止，省去了观内的麻烦。
退一步说，就算孙悟空真在里面动了手脚，而观音拿着权限却没能拦住，那这笔烂账，也理所当然得由佛门全额照价赔偿。
毕竟，权限给你们了，看管的差事也是你们主动揽过去的。
五庄观若还是有了损失，佛门若不赔罪，那可就是没把他放在眼中，到时他便可毫无顾忌地出手了。
一番权衡下来，镇元子觉得此法可行。
他抬起头，看向观音。
“尊者既然这般坚持，看在如来佛祖的情面上，贫道便退让一步。”
观音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镇元子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贫道有言在先。”
“权限可以给，但只能给一人，绝无给两人的道理。”
“另外，这道阵法投影的范围，仅限于客房与人参果园这两处。”
“因为金蝉子一行踏入山门后，按照规矩，贫道的童儿也只会带他们去客房歇息，孙悟空能去的地方，满打满算也就这两处范围。”
“其余五庄观重地，禁制照旧闭合，半点不得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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