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古仙医 > 旧楼无言 > 第208章 药引周期,无声控局

第208章 药引周期,无声控局

    第九天,梁砚去了403。

    下午两点,烟火巷的人流正密,熟食店的油烟从一楼漫上来,在楼道里凝成一层薄薄的油膜,粘在墙上、扶手上、人的衣服上,闻起来是一股陈年的酱油和猪油混在一起的味道。403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又苦又涩,像医院走廊里的味道,又像老药铺里的味道,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沉闷。梁砚敲了敲门,敲门声不大,三下,间隔均匀,指节敲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里传来脚步声,很慢,很轻,一步一步,像怕踩到什么东西,拖鞋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在脑后挽了一个髻,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着。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扣子一直扣到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是布盘的,已经磨得发亮。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药罐,罐口冒着白汽,药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白汽在她脸前散开,又消失。

    "你们是?"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又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里带着一点警惕,像一只受惊的猫,瞳孔微微收缩着。

    "警察。"梁砚亮出证件,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证件的皮套是黑色的,里面的照片有些旧了,"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耽误您几分钟。"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一下,只有一瞬,像水面上掠过的一道影子,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嘴里念叨着"请进请进""家里乱,别介意""我这就给你们倒茶"。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客厅大概十二平米,里面摆着一个旧药柜,是木头的,枣红色,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茬,上面有很多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药名,标签是黄色的牛皮纸,已经卷边了,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了。药柜旁边是一张桌子,桌子是八仙桌,红木的,桌腿有些歪了,用一块木头垫着。桌上摆着一个小铜秤,秤盘是铜的,磨得发亮,秤杆是象牙的,上面的刻度很细,旁边放着几张草纸和一把小铜勺,铜勺的柄上有绿色的铜锈。

    老太太姓陈,叫陈淑兰,六十七岁,退休前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药剂师,干了三十八年,从一个普通的配药员干到药房主任,退休后在家帮人配点中药,收点成本费,都是老街坊介绍来的,生意不大,但够她一个人生活。她的丈夫十年前去世了,是肺癌,走的时候很痛苦,她一个人守着这个老房子,子女都在外地,儿子在深圳,女儿在上海,一年回来一两次,每次住不了几天就走。

    "陈阿姨。"梁砚坐在沙发上,沙发是布的,深蓝色,已经磨出了毛边,扶手的位置破了一个洞,用一块布补丁补着,但很干净,没有灰尘,"我们查到,过去十九年里,有十二种小众的麻痹类药物从您这里流出,每一种的流出时间,都对应着一个失踪者的失踪日期。"

    陈淑兰正在倒茶,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上,褐色的水渍在桌面上漫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她放下茶壶,用抹布擦了擦,抹布是白色的,已经洗得有些透明了,边角有些毛。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文物。"同志,您说的这个,我不太明白。我就是帮人配点中药,都是些调理身体的方子,什么当归、黄芪、枸杞,都是些普通的药材。什么麻痹药物,我听都没听过。"

    "您听过。"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杯凉白开,"您是干了三十八年的老药剂师,市三院药房的老主任,您对药物的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多。您当年在医院的时候,负责管制类精神药物的管理,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这些药您比谁都熟悉。小众的麻痹类药物,市面上买不到,医院里管得严,但您有渠道,有技术,有经验。您知道怎么配制,知道剂量,知道时效,知道副作用,知道怎么用才能让人既活着又不能动。"

    陈淑兰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发白,像冬天里冻僵的树枝。她的嘴唇抿着,抿成了一条线,嘴唇很干,起了皮,她用舌头舔了舔,又抿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2007年8月,第一个受害者失踪前三天,您配制了一剂含东莨菪碱的药物。"梁砚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纸上是一份药物清单,用打印机打的,字迹很清晰,"东莨菪碱,一种从颠茄植物中提取的生物碱,小剂量可以镇静、止吐,大剂量可以致幻、麻痹、失忆。时效七到十天。这剂药的剂量,正好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在七天内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法发出声音,无法求救,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囚禁。她会活着,会呼吸,会有心跳,但她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挣扎。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陈淑兰的脸白了。她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很厉害,像秋风里的树叶,又像筛糠一样。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她的眼睛看着桌上的药物清单,目光呆滞,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2008年8月,第二个受害者失踪前三天,您配制了一剂含东莨菪碱和阿托品的混合药物。"梁砚继续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陈淑兰的心上,"阿托品可以抑制腺体分泌,延长东莨菪碱的时效,从七到十天延长到十到十二天。2009年,您又加了一种成分,是氯丙嗪,时效延长到十二到十四天。2010年,您改进了配方,加了****,时效延长到十五到十八天。每一年,您都在改进配方,每一年,药物的时效都在延长。您像一个科学家,在不断优化自己的作品。但您的作品,不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囚人的。"

    他把清单推到陈淑兰面前,手指在最后一行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茧。"2021年8月,许砚失踪前三天,您配制了一剂含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的复合药物。时效二十到二十五天。这剂药的剂量,正好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在二十五天内处于半昏迷状态,同时保持基本的生命体征。不需要进食,不需要饮水,不会挣扎,不会发出声音。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二十五天,足够凶手完成所有的清理工作,足够让所有人以为她还活着,足够让她的'存在'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延续三十七天。"

    "别说了!"陈淑兰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摔碎了。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和药罐里飘出来的白汽混在一起,"别说了……我求你了,别说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像筛糠一样,又像秋风里的落叶。她扶着药柜,才勉强站住,药柜被她扶得晃了晃,上面的小抽屉被震得哗哗响,像很多人在同时敲门,又像很多人在同时叹气。药罐里的白汽还在冒,药味更浓了,苦苦的,涩涩的,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碎的纸片,又像被雨打湿的信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他老婆有精神病,经常发作,需要用镇静药控制。他说医院里的药太贵,他买不起,让我帮他配一点。他说他老婆发作起来很吓人,会打人、会砸东西、会跑出去,不用药控制不住。他说他老婆已经住过好几次院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了。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是用来干这个的……我哪知道他根本没有老婆……"

    "他每次来,都给你多少钱?"梁砚问,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

    陈淑兰沉默了很久,久到梁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药罐里的白汽冒出来的声音,嘶嘶的,像一条蛇在吐信子。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每次……每次给五百块。"

    "五百块。"梁砚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像冬天的风,"十二条人命,你每次收五百块。平均下来,一条人命,值四百一十六块六毛六。比502的周德福贵一点,他每条人命收一百六十六块六毛六。你们这栋楼里的人,人命都挺便宜的。"

    "我真的不知道!"陈淑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白发贴在脸颊上,"他每次都说是给他老婆用的,我还问过他,你老婆怎么样了,他说好多了,多亏了我的药,最近发作得少了。我还挺高兴的,觉得自己帮了人,觉得自己退休了还能发挥余热。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是在骗我……我哪知道那些药是用来……用来……"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声很压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一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和药柜上小抽屉的哗哗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哀乐。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身体弯成了一张弓,像在承受什么巨大的重量。

    梁砚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一个一个拉开小抽屉。每个抽屉里都装着不同的中药材,用棉纸包着,包得很整齐,上面写着药名和剂量,字迹是小楷,很工整,是陈淑兰的字。他的手指在抽屉上移动,从最上面一格移到最下面一格,最后停在一个没有标签的抽屉上。那个抽屉比其他抽屉小一点,位置在药柜的最右下角,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拉开那个抽屉。里面没有中药材,只有几个小玻璃瓶,瓶子是棕色的,避光的,瓶身上贴着白色的标签,标签上写着化学名称和浓度,字迹很小,是用钢笔写的。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氯丙嗪、****、***、苯***、异戊***……一共十二种,每一种都是管制类的精神药物,市面上买不到,医院里管得很严,每一支都要登记,每一次使用都要记录。

    "这些,"梁砚拿起一个小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像细沙,又像盐,"是从哪里来的?"

    陈淑兰的哭声停了。她看着那个小玻璃瓶,脸色更白了,像一张纸,又像墙上的白灰。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是……是我从医院带出来的。"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又像在忏悔,"我退休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拿了一点。我想着以后可能用得上,就……就拿了一点。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就是……就是想着万一有个急用……我干了三十八年,这些药我闭着眼睛都能配,我想着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一点出来,万一有个急用……"

    "一点?"梁砚把瓶子放回抽屉,瓶子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很多小铃铛在响,"十二种,每种都有几十克,够配制上百剂药。这叫一点?你知道这些药流出去,能害死多少人吗?"

    陈淑兰不说话了。她的头低得很深,几乎埋进了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哭,又像在笑。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甲很长,里面嵌着一点黑色的药渣。

    "你知道这些药物的时效,对不对?"梁砚问,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你知道东莨菪碱的时效是七到十天,阿托品可以延长到十到十二天,氟哌啶醇可以延长到二十天以上。你每一次改进配方,都是在他的要求下做的,对不对?他告诉你,上次的药不够用,需要时效更长的,你就帮他改进。你以为你在帮他治疗他'老婆'的病,实际上你在帮他延长囚禁受害者的时间。你每改进一次配方,受害者就要多被囚禁几天。你每增加一种成分,受害者就要多受几天罪。"

    "我没有!"陈淑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两团燃烧的火,"我真的以为他老婆有精神病!他每次来都跟我说他老婆的情况,说最近好了一点,说最近又严重了,说需要调药,说加量或者换药。我干了三十八年药剂师,我见过太多精神病人的家属,他们都是这样的,焦虑、无助、反复调药、反复询问。我觉得他跟那些家属一样,我觉得我在帮他,我觉得我在做一件好事。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是在骗我……我哪知道他嘴里的那个'老婆',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他骗了你十九年。"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十九年,十二次,每次五百块。你帮他配制了十二剂药,每一剂药都对应着一个受害者。你以为你在帮一个可怜的丈夫治疗生病的妻子,实际上你在帮一个连环杀手控制他的猎物。你的药物,让受害者在失踪后的几十天里无法求救、无法挣扎、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你的药物,是时间错位公式的第二个支撑点。没有你的药,他不可能把失踪时间往后推三十七天。没有你的药,受害者会挣扎、会喊叫、会引起邻居的注意。是你的药,让一切变得无声无息。"

    陈淑兰瘫坐在地上,像被抽走了骨头。她的手撑在地上,指甲嵌进水泥地的缝隙里,指缝里渗出了血,一滴,两滴,落在地上,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滴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药罐里的白汽还在冒,药味更浓了,苦苦的,涩涩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小周走过来,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她瘫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又像一滩烂泥。曾莞在旁边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把药柜、小抽屉、小玻璃瓶、铜秤、草纸、铜勺都拍了下来,每一张照片都很清晰,每一张照片都像一份罪证。

    梁砚把那个没有标签的抽屉里的所有小玻璃瓶都装进证物袋,一瓶一瓶,小心地放进去,生怕碰碎了。证物袋是透明的塑料,上面有白色的标签,小周用记号笔在标签上写着"403收缴管制药物,共12瓶",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

    临走的时候,梁砚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淑兰。她还瘫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以为他老婆有精神病""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他骗了"。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着,指甲嵌进肉里,指缝里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的痂。药罐里的白汽还在冒,药味还在飘,苦苦的,涩涩的,像一声压抑的叹息。

    门关上了。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着绿光,一闪一闪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又缩回去,又拉长,像三个黑色的幽灵在跳舞。楼梯很窄,墙皮脱落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水泥上有小孩用粉笔划的涂鸦,已经被蹭得模糊了。

    "她真的不知道吗?"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出回音,"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杀人犯?"

    "她知道。"梁砚说,他的脚步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很稳,"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杀人犯,但她知道那些药有问题。一个干了三十八年的老药剂师,不可能不知道东莨菪碱加阿托品加氟哌啶醇的复合配方是干什么用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一个'精神病患者'不需要这么强的镇静剂,不需要这么长的时效,不需要这么复杂的配方。她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想知道。五百块钱,让她闭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她以为只要相信那个'老婆有精神病'的故事,就跟她没关系。她以为只要配药收钱,就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但这跟她有关系。"曾莞说,她走在最后,手里提着证物袋,袋子里的小玻璃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很多小铃铛在响,又像很多人在同时叹气,"十二个人的死,都有她的一份。她的药物,让受害者在失踪后的几十天里无法求救。没有她的药,凶手不可能控制受害者那么长时间,不可能把失踪时间往后推三十七天。她的每一剂药,都在帮凶手多掩盖一天。她的每一次配方改进,都在帮凶手多囚禁受害者几天。她以为她在救人,实际上她在杀人。"

    "对。"梁砚说,他推开单元门,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眯起了眼睛。外面的烟火巷很热闹,熟食店的老板在吆喝,声音很大,盖过了周围的嘈杂。棋牌室里传来麻将声,哗啦哗啦,像下雨。几个老人坐在门口下棋,棋盘是用粉笔在地上画的,棋子是石头子儿,他们蹲在地上,手里端着茶缸,下棋的速度很慢。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手里拿着冰棍,冰棍化了,糖水顺着手指往下滴,他们的笑声很尖,在巷子里荡来荡去。阳光很亮,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梁砚的心里很冷,像揣了一块冰,"她以为她在帮人,实际上她在帮凶。她以为她在配药,实际上她在配毒药。她的药柜里,装的不是中药材,是十二条人命的枷锁。她的铜秤上,称的不是草药,是十二条人命的重量。"

    他们走到警车旁。梁砚拉开车门,把证物袋放进去,然后站在车旁,回头看了一眼403的窗户。窗帘拉着,是那种深蓝色的厚窗帘,遮光性很好,看不到里面,但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药味从窗户的缝隙里飘出来,淡淡的,苦苦的,混在烟火巷的油烟味里,很快就散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下一个,601。"梁砚说,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像一声叹息,"账务查清了,药物查清了,接下来是锁具。502管账,403管药,601管锁。四户人家,一户一户查,查清楚每一个人的边界,查清楚每一笔账的去向,查清楚每一粒药的来源,查清楚每一把钥匙的去向。他以为四户人家互不知情,就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但他不知道,每一户的'不知情',都是他完美犯罪的一部分。每一户的'小生意',都是十二条人命的垫脚石。"

    警车开走了。403的窗户后面,那个人影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药味还在飘,淡淡的,苦苦的,像一声压抑的叹息,在午后的空气里荡开,又消失。烟火巷的喧嚣被甩在身后,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后视镜里,锦华公寓的红砖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色的点,消失在街角。403的窗户还亮着灯,在午后的阳光里,那点昏黄的光显得格外微弱,像一只快要熄灭的蜡烛,在风中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灭。

    http://www.dushiguxianyi.com/yt130200/5079836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ushiguxianyi.com。都市古仙医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ushiguxiany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