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心里有你
江醒安静地听完了她这一番话，她看着楚知禾，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她似乎知道为什么这所谓的二小姐对自己有敌意了，感情是因为这个啊。
“楚小姐。”
“我今日来裴府，是裴夫人请我来的，我与裴大人之间的往来，光明正大，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楚小姐若对裴大人不放心，该问的人是裴大人，不是我。”
楚知禾脸色一变：“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我还没说完。”江醒打断了她，语气带着漫不经心：“楚小姐方才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怕我抢了你的未婚夫。可楚小姐有没有想过，若裴大人心里有你，我做什么都抢不走；若裴大人心里没你，你就算把全天下的农女都赶走，也没用。”
这话像是戳中了楚知禾的痛处，她的脸色刷地白了，胸口急促地起伏起来。
“你闭嘴！”她声音忽然拔高了，那副端庄的模样碎了个干净：“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一个乡下来的，连京中的菜都吃不惯，连香膏都没见过，你凭什么跟我争？”
她说着，眼眶忽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压不住的颤：“我从小就和景时一起长大，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全都知道。”
“他每年生辰我都记得，早一个月就开始备礼。可我做这么多，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我送他的东西他从来不用，我给他写的信他从来不回。我以为他对谁都这样，我以为他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眼泪涌了出来，砸在衣襟上，一滴接一滴，把那身藕荷色的衣裙洇出深色的小点。
“可你出现了，他看你的眼神……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甚至因为你，景时哥哥要和我退婚，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就把他的目光全抢走了？”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往前逼了一步，手已经抬了起来：“你不要脸！你明知道他有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巴掌带着风朝江醒脸上扇过来。
江醒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疯女人，准备出手挡住那即将落下来的巴掌，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攥住了楚知禾的手腕。
裴景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江醒身后，他面色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目光落在楚知禾脸上，冷得叫人后背发寒。
“楚知禾。”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下来：“你在做什么？”
楚知禾整个人僵住了。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抬着的手被裴景时攥在半空，进退不得。
“景时哥哥……”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
裴景时松开了她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江醒身侧，目光始终没有从楚知禾脸上移开。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冷了一分：“原来你打定主意要来西南，就是为了来这里耍你侯府二小姐的威风？我倒是要问问阿毓，你侯府有什么手段是我不知晓的？”
听见裴景时说起楚毓，楚知禾下意识心里一抖，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这个哥哥了。
楚知禾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望着裴景时，那双眼里满是慌乱和无助，还有不被理解的痛。
裴景时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过身来，看向江醒。
他的目光在落到江醒脸上的那一瞬间，冷意忽然散了，换上了温和：“你没事吧？”
江醒不动痕迹的朝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会让人送你回去。”裴景时对楚知禾说，语气算不上好。
随后他侧过身，让开亭子的出口，等着江醒先走。
江醒看了楚知禾一眼，楚知禾站在那里，眼泪糊了满脸，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已经碎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副狼狈又难堪的样子。
江醒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率先走出了亭子。
两人的脚步声沿着廊桥渐渐远去。楚知禾一个人站在亭子里，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消失在水面上，忽然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蹲下身去，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廊桥尽头，裴景时走在江醒身侧，沉默了好一段路。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可仍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沉：“方才她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江醒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直直望着前方。
她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我没放在心上，楚小姐对我有敌意，我其实能理解，换了谁，见自己的未婚夫对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客气些，心里都不会痛快。只是她这份敌意，实在没什么必要。”
她说这话时是真的不在意，甚至还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裴景时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
江醒往前走了两步，察觉他落后了，回头看他：“怎么了？”
裴景时站在原地，廊下的灯笼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几番挣扎，才终于挤了出来。
“你说得对，她那敌意没必要。”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被夜风盖住：“可她今日会这样对你，说到底，是因为我。”
江醒微微蹙眉：“裴大人……”
“我心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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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知道为什么这所谓的二小姐对自己有敌意了，感情是因为这个啊。
“楚小姐。”
“我今日来裴府，是裴夫人请我来的，我与裴大人之间的往来，光明正大，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楚小姐若对裴大人不放心，该问的人是裴大人，不是我。”
楚知禾脸色一变：“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我还没说完。”江醒打断了她，语气带着漫不经心：“楚小姐方才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怕我抢了你的未婚夫。可楚小姐有没有想过，若裴大人心里有你，我做什么都抢不走；若裴大人心里没你，你就算把全天下的农女都赶走，也没用。”
这话像是戳中了楚知禾的痛处，她的脸色刷地白了，胸口急促地起伏起来。
“你闭嘴！”她声音忽然拔高了，那副端庄的模样碎了个干净：“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一个乡下来的，连京中的菜都吃不惯，连香膏都没见过，你凭什么跟我争？”
她说着，眼眶忽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压不住的颤：“我从小就和景时一起长大，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全都知道。”
“他每年生辰我都记得，早一个月就开始备礼。可我做这么多，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我送他的东西他从来不用，我给他写的信他从来不回。我以为他对谁都这样，我以为他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眼泪涌了出来，砸在衣襟上，一滴接一滴，把那身藕荷色的衣裙洇出深色的小点。
“可你出现了，他看你的眼神……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甚至因为你，景时哥哥要和我退婚，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就把他的目光全抢走了？”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往前逼了一步，手已经抬了起来：“你不要脸！你明知道他有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巴掌带着风朝江醒脸上扇过来。
江醒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疯女人，准备出手挡住那即将落下来的巴掌，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攥住了楚知禾的手腕。
裴景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江醒身后，他面色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目光落在楚知禾脸上，冷得叫人后背发寒。
“楚知禾。”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下来：“你在做什么？”
楚知禾整个人僵住了。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抬着的手被裴景时攥在半空，进退不得。
“景时哥哥……”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
裴景时松开了她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江醒身侧，目光始终没有从楚知禾脸上移开。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冷了一分：“原来你打定主意要来西南，就是为了来这里耍你侯府二小姐的威风？我倒是要问问阿毓，你侯府有什么手段是我不知晓的？”
听见裴景时说起楚毓，楚知禾下意识心里一抖，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这个哥哥了。
楚知禾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望着裴景时，那双眼里满是慌乱和无助，还有不被理解的痛。
裴景时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过身来，看向江醒。
他的目光在落到江醒脸上的那一瞬间，冷意忽然散了，换上了温和：“你没事吧？”
江醒不动痕迹的朝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会让人送你回去。”裴景时对楚知禾说，语气算不上好。
随后他侧过身，让开亭子的出口，等着江醒先走。
江醒看了楚知禾一眼，楚知禾站在那里，眼泪糊了满脸，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已经碎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副狼狈又难堪的样子。
江醒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率先走出了亭子。
两人的脚步声沿着廊桥渐渐远去。楚知禾一个人站在亭子里，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消失在水面上，忽然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蹲下身去，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廊桥尽头，裴景时走在江醒身侧，沉默了好一段路。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可仍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沉：“方才她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江醒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直直望着前方。
她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我没放在心上，楚小姐对我有敌意，我其实能理解，换了谁，见自己的未婚夫对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客气些，心里都不会痛快。只是她这份敌意，实在没什么必要。”
她说这话时是真的不在意，甚至还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裴景时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
江醒往前走了两步，察觉他落后了，回头看他：“怎么了？”
裴景时站在原地，廊下的灯笼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几番挣扎，才终于挤了出来。
“你说得对，她那敌意没必要。”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被夜风盖住：“可她今日会这样对你，说到底，是因为我。”
江醒微微蹙眉：“裴大人……”
“我心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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