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证婚人
李副部长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
"今天我和老聂过来，一是按规矩随份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给吴大江，"登记上。二是给你们俩当证婚人。你们看，好不好？"
方天朔和齐思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有这两位首长当证婚人，这份福气，说出去谁信？
齐思薇站起来，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谢谢首长。"
李副部长压了压手让她坐下，然后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从方天朔和齐思薇身上扫过，落在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和窗户上贴着的喜字上，脸上的笑容温和了下来。
"方天朔同志，齐思薇同志。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和老聂作为证婚人，说两句。"
他的语气从随意变得郑重。
"方天朔同志在朝鲜前线英勇作战，保家卫国，为国防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齐思薇同志在前线医疗队救死扶伤，同样是了不起的功臣。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前线打仗，一个在前线救人，在炮火纷飞中结下了战斗友谊，又从战斗友谊发展成了革命爱情。这份感情，经过了战火的考验，是最纯粹、最坚固的。"
他端起酒杯。
"我代表组织，也代表老聂和我个人，祝你们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同时也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努力，为国家的建设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干杯！"
众人齐齐站起来，举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齐思薇喝了一小口，脸就红了。方天朔仰头把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辣得眼眶一热。
----
李福远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的筷子早就攥在手里了，酒杯一放下，手就伸向了桌上扣着热菜的大海碗。他一个一个地把碗揭开，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首长和李副部长往桌上一看，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首长低头打量了一下那些四分隔的大瓷盘，笑了起来。
"这个盘子，设计得非常有思路啊。说是六个菜，其实是二十四个菜。"
他看了李副部长一眼。
"老李，这要是搁在咱们机关食堂，说出去是六菜两汤，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李副部长也笑了："这位厨师脑子活，以后要是转行来我们机关食堂搞后勤，一准是把好手。"
三个热菜盘、十二个格子里的菜，一格一格地露了出来。
第一个大盘子，头一个格子里是九转大肠，大肠段炸过再烧，酱色红亮，表皮焦脆内里软糯，浇着糖醋酱汁，酸甜咸香混在一起。
旁边一格是糖醋鲤鱼，整条鲤鱼炸成金黄色，鱼身刀花绽开，浇上热腾腾的糖醋汁，鱼肉一夹就散。
第三格是宫保鸡丁，鸡丁和花生米在干辣椒和花椒的簇拥下红彤彤地堆着。
第四格是干烧大虾，虾壳炸得酥脆，裹着一层厚厚的茄汁。
第二个盘子里是蒜烧肘子，半只猪肘子炖得皮亮肉烂，蒜瓣焖到酥软，嵌在肉缝里。旁边是木须肉、葱爆羊肉和红烧排骨，四个格子满满当当，油光水滑。
第三个盘子是鱼香肉丝、回锅肉、麻婆豆腐和清蒸鲈鱼，鲈鱼是整条蒸的，身上铺着姜丝葱丝，浇了滚油，鱼肉白嫩得像凝脂。
首长看着满桌子的菜，笑了。
"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厨师？看起来比国宴的厨师都差不了多少。"
方天朔也笑了："厨师这会儿在偏房躺着呢。估计是过度劳累，昨晚忙活到三点才睡。这位郝建，之前在洛阳京都万景楼当过厨师，他师父是袁世凯的御厨。"
首长的眉毛挑了一下："真的？那咱们今天有口福了。来来，大家一起动筷子。"
众人举起筷子。
李福远、张浩浩和吴大江因为首长在场，不敢太放肆，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斯文了不少。李福远的筷子在九转大肠上方悬停了一秒，最终只夹了一小段，放进嘴里慢慢嚼，表情像是在做某种巨大的克制。小孟和小赵两个姑娘更是拘谨，筷子只在离自己最近的凉菜盘子上活动。
首长和李副部长各尝了几样菜，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菜做得确实好。
首长夹了一块蒜烧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不错。"
----
首长和李副部长吃了几样菜，又喝了方天朔和齐思薇敬的三杯酒，就放下了筷子。
"小方，我们还有公事要办，就不多坐了。"李副部长站起来，拍了拍方天朔的肩膀，"你们继续，好好热闹热闹。"
首长也站了起来，朝桌上的众人摆了摆手："大家继续吃，不用送了。"
方天朔哪能不送。他领着齐思薇和众人一起走到院门外，在胡同里站成一排。首长和李副部长跟每个人都握了手，连小孟和小赵都没落下。两个小护士的手被首长握住的那一刻，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四辆吉普车发动了，缓缓驶出胡同。方天朔站在院门口目送车子拐了弯，直到发动机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才转身进了院子。
他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偏房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走了？首长走了？"
郝建扶着门框，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从煞白恢复到了蜡黄，但精神头还差得远，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
"首长走了。"方天朔说。
郝建一听，脸上的表情从庆幸变成了懊悔，来来回回切换了好几遍。
"完了完了，在首长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一拍大腿，"好不容易首长来了，我连一杯酒都没敬上。"
他蹲在地上捶了两下膝盖，又站起来。
"首长尝我的菜了没有？说什么了？"
张浩浩在旁边说："尝了。首长说不错，确实不错。"
郝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愣了两秒钟，然后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越笑越大，最后咧到了耳根。
"首长说不错？"
"说了两遍。"吴大江补了一句。
郝建搓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嘴里念叨着"首长说不错首长说不错"，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吴有容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他一把握住吴有容的手，激动地说："媳妇，首长夸我做菜不错！"
吴有容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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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和老聂过来，一是按规矩随份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给吴大江，"登记上。二是给你们俩当证婚人。你们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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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薇站起来，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谢谢首长。"
李副部长压了压手让她坐下，然后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从方天朔和齐思薇身上扫过，落在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和窗户上贴着的喜字上，脸上的笑容温和了下来。
"方天朔同志，齐思薇同志。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和老聂作为证婚人，说两句。"
他的语气从随意变得郑重。
"方天朔同志在朝鲜前线英勇作战，保家卫国，为国防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齐思薇同志在前线医疗队救死扶伤，同样是了不起的功臣。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前线打仗，一个在前线救人，在炮火纷飞中结下了战斗友谊，又从战斗友谊发展成了革命爱情。这份感情，经过了战火的考验，是最纯粹、最坚固的。"
他端起酒杯。
"我代表组织，也代表老聂和我个人，祝你们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同时也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努力，为国家的建设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干杯！"
众人齐齐站起来，举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齐思薇喝了一小口，脸就红了。方天朔仰头把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辣得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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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远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的筷子早就攥在手里了，酒杯一放下，手就伸向了桌上扣着热菜的大海碗。他一个一个地把碗揭开，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首长和李副部长往桌上一看，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首长低头打量了一下那些四分隔的大瓷盘，笑了起来。
"这个盘子，设计得非常有思路啊。说是六个菜，其实是二十四个菜。"
他看了李副部长一眼。
"老李，这要是搁在咱们机关食堂，说出去是六菜两汤，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李副部长也笑了："这位厨师脑子活，以后要是转行来我们机关食堂搞后勤，一准是把好手。"
三个热菜盘、十二个格子里的菜，一格一格地露了出来。
第一个大盘子，头一个格子里是九转大肠，大肠段炸过再烧，酱色红亮，表皮焦脆内里软糯，浇着糖醋酱汁，酸甜咸香混在一起。
旁边一格是糖醋鲤鱼，整条鲤鱼炸成金黄色，鱼身刀花绽开，浇上热腾腾的糖醋汁，鱼肉一夹就散。
第三格是宫保鸡丁，鸡丁和花生米在干辣椒和花椒的簇拥下红彤彤地堆着。
第四格是干烧大虾，虾壳炸得酥脆，裹着一层厚厚的茄汁。
第二个盘子里是蒜烧肘子，半只猪肘子炖得皮亮肉烂，蒜瓣焖到酥软，嵌在肉缝里。旁边是木须肉、葱爆羊肉和红烧排骨，四个格子满满当当，油光水滑。
第三个盘子是鱼香肉丝、回锅肉、麻婆豆腐和清蒸鲈鱼，鲈鱼是整条蒸的，身上铺着姜丝葱丝，浇了滚油，鱼肉白嫩得像凝脂。
首长看着满桌子的菜，笑了。
"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厨师？看起来比国宴的厨师都差不了多少。"
方天朔也笑了："厨师这会儿在偏房躺着呢。估计是过度劳累，昨晚忙活到三点才睡。这位郝建，之前在洛阳京都万景楼当过厨师，他师父是袁世凯的御厨。"
首长的眉毛挑了一下："真的？那咱们今天有口福了。来来，大家一起动筷子。"
众人举起筷子。
李福远、张浩浩和吴大江因为首长在场，不敢太放肆，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斯文了不少。李福远的筷子在九转大肠上方悬停了一秒，最终只夹了一小段，放进嘴里慢慢嚼，表情像是在做某种巨大的克制。小孟和小赵两个姑娘更是拘谨，筷子只在离自己最近的凉菜盘子上活动。
首长和李副部长各尝了几样菜，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菜做得确实好。
首长夹了一块蒜烧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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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和李副部长吃了几样菜，又喝了方天朔和齐思薇敬的三杯酒，就放下了筷子。
"小方，我们还有公事要办，就不多坐了。"李副部长站起来，拍了拍方天朔的肩膀，"你们继续，好好热闹热闹。"
首长也站了起来，朝桌上的众人摆了摆手："大家继续吃，不用送了。"
方天朔哪能不送。他领着齐思薇和众人一起走到院门外，在胡同里站成一排。首长和李副部长跟每个人都握了手，连小孟和小赵都没落下。两个小护士的手被首长握住的那一刻，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四辆吉普车发动了，缓缓驶出胡同。方天朔站在院门口目送车子拐了弯，直到发动机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才转身进了院子。
他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偏房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走了？首长走了？"
郝建扶着门框，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从煞白恢复到了蜡黄，但精神头还差得远，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
"首长走了。"方天朔说。
郝建一听，脸上的表情从庆幸变成了懊悔，来来回回切换了好几遍。
"完了完了，在首长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一拍大腿，"好不容易首长来了，我连一杯酒都没敬上。"
他蹲在地上捶了两下膝盖，又站起来。
"首长尝我的菜了没有？说什么了？"
张浩浩在旁边说："尝了。首长说不错，确实不错。"
郝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愣了两秒钟，然后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越笑越大，最后咧到了耳根。
"首长说不错？"
"说了两遍。"吴大江补了一句。
郝建搓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嘴里念叨着"首长说不错首长说不错"，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吴有容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他一把握住吴有容的手，激动地说："媳妇，首长夸我做菜不错！"
吴有容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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