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本质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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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剧场内烟雾弥漫，这极大拖慢了外围警卫回防的脚步，留在剧场内部的执法者们孤立无援，莫闻道等人摸烟所到之处，剧院内外的执法者们都爆发出了极大的争吵，剧院内的执法者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在对讲机里大声咒骂在剧场外仍然持观望态度的同事们。
「你们tm赶紧摸烟进来啊！」
一时间剧场内到处都是这样的咒骂。
这自然遭到了外场执法者的激烈反对，相亲相爱的同事关系顷刻间荡然无存。
开玩笑，这烟是能乱摸的吗？
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万一有人架烟怎麽办？
游戏里你可以开下一把，现实里你被爆头了就真的嗝屁了，四舍五入一下，这内场的同事简直居心叵测，想害他们送死。
能在上城区法务局工作的人都拥有着高贵的上城区爷血统，平时对中城区和下城区的人颐指气使惯了，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其他人？
不存在的。
跟在莫闻道身後的米娅见状顿时思绪万千，她原本对莫闻道的计划将信将疑，万万没想到几个普通的烟雾弹，竟然真的让执法者阵脚大乱，陷入了内讧。
几人摸到监控室时，剧场的临时负责人已经向外场观望的执法者们下达了最後通牒：「你们再不进来的话，後果自负！」
话音未落，一颗烟雾弹从门口滚进监控室。
升腾的灰雾遮蔽了视线，这位中年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笑。
终究还是太迟了吗？
负责人眼里划过一丝决绝，切断了与剧场外围通讯。
因为外围执法者的不作为，闯入者们已经摸到了剧场最核心的区域，他很清楚一旦监控室失手，整个环形剧场都将脱离法务局的控制，最差的结果是关押在剧场内的所有异常仿生人尽数出逃。
仔细想想吧，身为环形剧场的负责人，所有人都对你寄予厚望，此时此刻，你还能做些什麽？
中年男人如此质问自己。
监控室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即使烟幕遮蔽了视线，他也能感受到值班执法者们惊恐不安的情绪，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中年男人看向自己手中的智能步枪，做出了决断。
他是最终的决策者，肩负着所有人的性命。
下一刻，男人双目一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将手中的智能步枪朝着入口处推去。
「别开枪，我们投降！」
这一嗓子在烟幕中荡气回肠，有了负责人的带头，执法者们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一时间跪倒在地的声音连成一片，莫闻道才刚刚抬起p250，都没来及喊话，一把把智能步枪就滑向了他的脚边。
跪倒在地後，中年男人继续嚷道：「你们完全没必要杀我们，我可以帮你们进行指纹解锁，如果你们还需要武器的话，我还可以带你们去临时军械库！」
这充满求生意志的呐喊瞬间点燃了其他执法者的情绪，他们争先恐後地说道：
「我们把眼睛蒙上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对，我们完全不知道你们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你们有什麽目的！」
「有人质在手的话，撤离起来也会轻松不少吧！」
「我有一计，你们在撤离的时候，可以在副局长身上安放一个炸药，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功夫追击你们了！」
闻言，负责人大怒，怒斥道：「是谁？谁在说话？」
方才最後提出建议的执法者立刻喊道：「是安德烈，我是安德烈-米勒！」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执法者喊了起来：「草！不是我！我是那个说把眼睛蒙上了的！」
监控室内又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烟雾中的夏诺雅脸颊滚烫，再怎麽说她也有一半的上城区血统，法务局名义上是圣菲约州的安全重阵，这一路走来，这些人真是把执法者的脸都丢尽了。
看来等这件事结束後，她该向国会提议把法务局的局长给换了。
对了，还要裁撤法务局的拨款，事实证明这些软骨头到了关键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但在另一方面，莫闻道的战术很成功，用指令大师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只用了几颗烟雾弹，在全员只配备手枪的情况下，不费一颗子弹，也没有任何人受伤，就控制了剧场的监控室，还缴获了五把收割者-8智能步枪。
莫闻道向几人做出保证：「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他们本就不是为了伤人而来，监控室里的这群人也是奉命行事，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他莫闻道也不是什麽嗜杀之人。
「当然，这里没有人会反抗！」一名执法者立刻表态，「操作台右侧的柜子里有手铐和电击项圈！」
在几名经验丰富的老执法者的指导下，莫闻道和米娅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监控室内的所有人都铐了起来，在此之前，他们已经非常贴心地用布料蒙住了眼睛，杜绝了目击到犯罪分子真面目的可能性。
而负责人则已经回过味来了，明白了德尔塔科技大楼只是障眼法，这些犯罪分子的真正目标是环形剧场！
那麽情况就很显然了，被障眼法迷惑，还将大量执法者调走的局长，给他分八成锅应该不过分吧？
这无疑是一场指令的失败。
剩下两成锅是负责环形剧场外围的执法者，这些人玩忽职守，非但在犯罪分子潜入时没能起到任何阻拦效果，还被几颗烟雾弹就挡住了去路，後来更是违抗他的指令，不肯进入剧场半步，把这样一个不可能翻盘的残局留给了他们。
正所谓残局无对错……
作为指挥，副局长觉已经尽力了。
对付这些犯罪分子他可能不是很在行，但在事後分锅的环节上他可从不软脚。
想通了这一点，负责人顿时念头通达，痛痛快快地帮几人解锁了指纹权限，还顺带关停了所有无人机和自动炮台。
随着剧场四周安全门发出几声轰响，将仿生人隔绝於其中的屏障彻底失效。
期间，副局长还把自己的分锅计划说给了操作台前的莫闻道几人，希望他们看在自己如此配合的份上，站在匪徒的视角上替他参详一下。
若是有了匪徒方的证明，他在事後的分锅大会上将会成为无敌之人。
然而，夏诺雅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泼了副局长一瓢冷水：「我劝你最好不要这麽做。」
副局长一愣，连忙问道：「请问……其中是有什麽纰漏吗？」
夏诺雅交叠双腿，坐在转椅上，悠悠说道：「你认为真相重要吗？」
这直击灵魂的一问，瞬间让盲目乐观的副局长和在场的执法者们愣在了原地。
是啊，真相重要吗？
他们这才意识到在非常环境下，他们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维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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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务局内部的分锅大会什麽时候是按照真相来划分责任了？
夏诺雅继续说道：「你们只有七个人，而你们的计划是把责任分给除你们七人之外的所有人，其中还包括你们的顶头上司。」
一时间，监控室里鸦雀无声。
提出这项完美分锅方案的副局长如置冰窖，若非夏诺雅提醒，他事後真的把这番主张说了出去，後果不堪设想！
不过夏诺雅觉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当局者迷，在她看来职场甩锅的重点从来都不是把是非曲直辩个明白，而是究竟有多少人支持你的主张。
「原来如此，多谢提醒！」
副局长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若不是双手还被铐在身後，他真要起身与夏诺雅郑重握手，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但对方绝对称上他职业生涯中的贵人。
经过夏诺雅这一提醒，副局长顿时豁然开朗，说道：「德尔塔科技大楼袭击事件真假难辨，其中又有公司高层催促，把大量人手派往前线无可厚非，局长他肯定是没有责任的，那问题……就出在了负责外场巡逻的那些人身上，他们玩忽职守，还拒不听命，要负十成……不，九成责任！」
他的脑子转过弯来了：「最後一成责任在我们，虽然理论上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到位了，但毕竟在不可抗拒的因素下，我们没能阻止你们的行动，还是要在会议上口头批评一下的。」
几人的对话让米娅大为震撼。
为什麽这些人突然和他们统一战线了？
难道我们不是敌人吗？
她不明白。
超能力让她更容易洞悉他人的情绪，此刻在这七人心目中，真正敌人俨然成了在外围观望的同事，对同事们的仇恨值要比他们高多。
「言尽於此。」
说罢，夏诺雅便跟在莫闻道身後，离开了监控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监控室内又一次回到了短暂的沉寂，被手铐铐着的执法者们仍身处烟雾之中，他们久久不语，仔细思考着夏诺雅的提醒。
短短几句话，就体现出了对方惊人的职场智慧。
比起他们这些来法务局养老的关系户，对方更像是在充满尔虞我诈的公司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公司狗。
而且她的声音隐隐有些耳熟……
想到这里，几位年轻执法者瞳孔一缩，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副局长，刚才那个人，难不成是……？」
副局长背靠墙壁，放松了下来：「如果她不希望我们猜到她的身份，有一百种手段，甚至可以在离开前随手把我们灭口，你们难道认为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大人物还有信誉或是人性可言吗？」
年轻执法者疑惑：「既然如此，为什麽……」
「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副局长逐渐理解了一切：「她没有刻意掩盖身份，就说明她希望我们猜到她的身份，因为……一旦我们猜到了她的身份，就可以掩盖她来过这里的事实，抹去所有可能把矛头指向她的线索！」
环形剧场的监控，无处不在的无人机。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仿生人出逃，事後国会和各大公司必定会追责，甚至可能成立专项调查组。
万一真让那些人查出些蛛丝马迹呢？
如果他们真的留下蛛丝马迹，他身为法务局的副局长以及现场的负责人，一定是最先知道的。
一旦让他知道了，这些证据就相当於不存在了。
在副局长的提醒下，年轻执法者也终於转过弯来了，「我们要证明他们从没在现场出现过……这完全是一场由异常仿生人组织的案件！」
副局长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之後就按照这个方向写报告。」
另一边，戴着黑色针织头套的莫闻道已通过安全门进入了剧场内部，在屏障失效後，被集中关押的仿生人并未立刻做出行动，他们依旧茫然地待在原地。
他们虽然接收到了钱三的理念，但却并没有决定投身到这场轰轰烈烈的伟业之中。
「是时候了。」
莫闻道站在高台之上，洪亮的声音吸引了现场每一个仿生人的视线，他们抬头看向沐浴在聚光灯下，犹如悍匪一般君临环形剧场的身影。
小黑子临时承担起了舞台布置与灯光的工作。
「跟着我，让我们把所有问题彻底解决！」
莫闻道的呼吁震人心魄，米娅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莫闻道。
灯光有些晃眼，也让对方的形象忽然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
简直就是她想像中的自己！
但这一次，她却输心服口服，自从莫闻道临时接管了指挥的角色，率领他们潜伏进环形剧场，摧枯拉朽地撕碎了执法者防线的那一刻，她就深切地意识到了自己和莫闻道之间天堑般的差距。
作为小队中的一员，她近距离地感受到了莫闻道的人格魅力，也明白了他们之间最本质的不同。
在此之前，她为了出风头机关算尽，连形象和台词都事先演练过千百遍，所有幕後的努力，都是为了出风头那一刻的成功。
然而莫闻道却并不算计这些，也无需算计这些。
对他而言，这一切浑然天成。
越来越多仿生人响应了莫闻道的号召，他们争先恐後地迎向了那道射向他们的光。
就连米娅也受到了感召，承认了莫闻道的境界。
不会错的……
此人便是万中无一的天生出风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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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即使烟幕遮蔽了视线，他也能感受到值班执法者们惊恐不安的情绪，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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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局长逐渐理解了一切：「她没有刻意掩盖身份，就说明她希望我们猜到她的身份，因为……一旦我们猜到了她的身份，就可以掩盖她来过这里的事实，抹去所有可能把矛头指向她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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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真的留下蛛丝马迹，他身为法务局的副局长以及现场的负责人，一定是最先知道的。
一旦让他知道了，这些证据就相当於不存在了。
在副局长的提醒下，年轻执法者也终於转过弯来了，「我们要证明他们从没在现场出现过……这完全是一场由异常仿生人组织的案件！」
副局长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之後就按照这个方向写报告。」
另一边，戴着黑色针织头套的莫闻道已通过安全门进入了剧场内部，在屏障失效後，被集中关押的仿生人并未立刻做出行动，他们依旧茫然地待在原地。
他们虽然接收到了钱三的理念，但却并没有决定投身到这场轰轰烈烈的伟业之中。
「是时候了。」
莫闻道站在高台之上，洪亮的声音吸引了现场每一个仿生人的视线，他们抬头看向沐浴在聚光灯下，犹如悍匪一般君临环形剧场的身影。
小黑子临时承担起了舞台布置与灯光的工作。
「跟着我，让我们把所有问题彻底解决！」
莫闻道的呼吁震人心魄，米娅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莫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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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她却输心服口服，自从莫闻道临时接管了指挥的角色，率领他们潜伏进环形剧场，摧枯拉朽地撕碎了执法者防线的那一刻，她就深切地意识到了自己和莫闻道之间天堑般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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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她为了出风头机关算尽，连形象和台词都事先演练过千百遍，所有幕後的努力，都是为了出风头那一刻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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