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杨老，您这人情，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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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把车停在杨老家院子的巷口，走过去，敲了门，门开了，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探出头。
“找谁？”
“我找杨老，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杨兵来了。”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进去了。
不到两分钟，门重新打开。
“杨同志，请进。”
杨兵跟着年轻人穿过影壁，走进正院，杨老坐在廊下的藤椅上，面前摆着盘残棋，手里捏着颗黑子，正对着棋盘发愣。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杨兵，把棋子丢回棋盒里。
“兵子，稀客。”
杨兵走过去，站在廊下，“杨老，打扰您了。”
杨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坐，别站着。”
他偏过头吩咐旁边的警卫员，“倒茶。”
杨兵在对面的木椅上坐下来，没急着开口，杨老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人，无事不登门。说吧，出什么事了？”
杨兵看了看杨老，又收了回去，“杨老，我妹妹出事了。”
杨老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妹妹杨雯，在市人民医院当医生，怀孕五个月。”
杨兵的声音很平，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晓凤医闹推人、杨雯差点流产、院长不追究施暴者反而替赵家问罪。
杨老一直没出声，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慢慢敲着。
等杨兵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德彰。”杨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很淡。
“城东区区长。”杨兵补了一句。
杨老点了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下。
“兵子，你这些年帮国家做了不少事。”
杨兵没接话。
“钢铁厂的技术改良、冶金配方、粮食调配……这些功劳，组织心里有数，你从来没开过口求什么，这是第一次。”
杨老看着他，“你的要求是什么？”
“严查赵晓凤和她背后的人，赵晓凤推孕妇，这是故意伤害。赵德彰利用职权给女儿撑腰、施压医院，这是以权谋私。院长赵荣华替亲属开脱、打压受害者，这是渎职。”
他停了一拍。
“我不要和稀泥，不要私下调解。我要走正规程序，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杨老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看着杨兵，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
“就这些？”
“就这些。”
杨老站起来，背着手在廊下走了两步，停下来。
“兵子，这件事我答应你。”
他转过身。
“我会上报组织，让纪委介入调查。赵德彰也好，那个院长也好，只要查出问题，一个都跑不了。”
杨兵站起来。
“杨老，谢谢您。”
“别谢我，你替国家干了那么多事，国家不能让你寒心。”
他走到杨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你妹妹，安心养胎，别的不用操心。”
杨兵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影壁前，杨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兵子。”
杨兵停下脚步，回过头。
杨老站在廊下，逆着光，身形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这欠了你不知道多少个人情，你不用不好意思。”
杨兵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杨老，您这人情，值了。”
回到家的时候，江娆正在厨房忙活。
“回来了？”江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把大勺。
杨兵在院子里洗了把脸，走进厨房，“汤好了没？”
“快了，再焖一会儿味道更浓。”江娆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她重新盖上锅盖，转过身看杨兵。
“事情办妥了？”
“嗯。”
江娆没多问，从橱柜里拿出保温桶，开始往里盛汤。
杨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
“走吧，一起去。”
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两人提着保温桶上了楼。
病房门开着，汪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攥着个苹果正在削皮，削得歪歪扭扭，果皮断了好几截。
杨雯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看见杨兵和江娆进来，笑了一下。
“哥，嫂子。”
江娆走过去，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鸡汤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趁热喝，我炖了两个多小时。”
杨雯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
“嫂子手艺越来越好了。”
江娆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烧吗？”
“早退了，哥，我跟你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明后天就能出院。”
杨兵站在窗边，扭过头，“不行。”
杨雯愣了一下。
“住到医生说可以出院为止，你现在觉得好，不代表真的没事。孩子五个月了，不能有半点闪失。”
杨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娆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
“雯子，听你哥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身体养好，工作的事、家里的事，都不用你操心。妈和刘婶都在呢，汪靖也守着你，你就安安心心躺着。”
杨雯看了看杨兵那张不容反驳的脸，又看了看江娆温和的目光，最后靠回枕头上，笑了。
“行，都听你们的。”
汪靖在旁边松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吃点水果。”
杨雯接过去咬了一口，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苹果削得跟狗啃的似的。”
汪靖挠了挠头，没敢接话。
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汪靖的脸色变了，站起来，挡在杨雯床前。
门推开了。
院长站在门口，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跟昨天判若两人，昨天那副居高临下的架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
她的目光先落在杨兵身上，然后移到杨雯脸上。
“杨雯。”
汪靖挡在前面，声音冷得很。
“院长，有事？”
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汪靖，杨雯……关于昨天的事，我来向你们道歉。”
院长的目光落在杨雯脸上，语气放得很低。
“昨天我在走廊对你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合理。杨雯作为受害者，院方第一时间应该保护自己的员工，而不是……”
“不是替施暴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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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
“我找杨老，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杨兵来了。”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进去了。
不到两分钟，门重新打开。
“杨同志，请进。”
杨兵跟着年轻人穿过影壁，走进正院，杨老坐在廊下的藤椅上，面前摆着盘残棋，手里捏着颗黑子，正对着棋盘发愣。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杨兵，把棋子丢回棋盒里。
“兵子，稀客。”
杨兵走过去，站在廊下，“杨老，打扰您了。”
杨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坐，别站着。”
他偏过头吩咐旁边的警卫员，“倒茶。”
杨兵在对面的木椅上坐下来，没急着开口，杨老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人，无事不登门。说吧，出什么事了？”
杨兵看了看杨老，又收了回去，“杨老，我妹妹出事了。”
杨老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妹妹杨雯，在市人民医院当医生，怀孕五个月。”
杨兵的声音很平，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晓凤医闹推人、杨雯差点流产、院长不追究施暴者反而替赵家问罪。
杨老一直没出声，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慢慢敲着。
等杨兵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德彰。”杨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很淡。
“城东区区长。”杨兵补了一句。
杨老点了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下。
“兵子，你这些年帮国家做了不少事。”
杨兵没接话。
“钢铁厂的技术改良、冶金配方、粮食调配……这些功劳，组织心里有数，你从来没开过口求什么，这是第一次。”
杨老看着他，“你的要求是什么？”
“严查赵晓凤和她背后的人，赵晓凤推孕妇，这是故意伤害。赵德彰利用职权给女儿撑腰、施压医院，这是以权谋私。院长赵荣华替亲属开脱、打压受害者，这是渎职。”
他停了一拍。
“我不要和稀泥，不要私下调解。我要走正规程序，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杨老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看着杨兵，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
“就这些？”
“就这些。”
杨老站起来，背着手在廊下走了两步，停下来。
“兵子，这件事我答应你。”
他转过身。
“我会上报组织，让纪委介入调查。赵德彰也好，那个院长也好，只要查出问题，一个都跑不了。”
杨兵站起来。
“杨老，谢谢您。”
“别谢我，你替国家干了那么多事，国家不能让你寒心。”
他走到杨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你妹妹，安心养胎，别的不用操心。”
杨兵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影壁前，杨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兵子。”
杨兵停下脚步，回过头。
杨老站在廊下，逆着光，身形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这欠了你不知道多少个人情，你不用不好意思。”
杨兵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杨老，您这人情，值了。”
回到家的时候，江娆正在厨房忙活。
“回来了？”江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把大勺。
杨兵在院子里洗了把脸，走进厨房，“汤好了没？”
“快了，再焖一会儿味道更浓。”江娆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她重新盖上锅盖，转过身看杨兵。
“事情办妥了？”
“嗯。”
江娆没多问，从橱柜里拿出保温桶，开始往里盛汤。
杨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
“走吧，一起去。”
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两人提着保温桶上了楼。
病房门开着，汪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攥着个苹果正在削皮，削得歪歪扭扭，果皮断了好几截。
杨雯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看见杨兵和江娆进来，笑了一下。
“哥，嫂子。”
江娆走过去，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鸡汤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趁热喝，我炖了两个多小时。”
杨雯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
“嫂子手艺越来越好了。”
江娆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烧吗？”
“早退了，哥，我跟你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明后天就能出院。”
杨兵站在窗边，扭过头，“不行。”
杨雯愣了一下。
“住到医生说可以出院为止，你现在觉得好，不代表真的没事。孩子五个月了，不能有半点闪失。”
杨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娆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
“雯子，听你哥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身体养好，工作的事、家里的事，都不用你操心。妈和刘婶都在呢，汪靖也守着你，你就安安心心躺着。”
杨雯看了看杨兵那张不容反驳的脸，又看了看江娆温和的目光，最后靠回枕头上，笑了。
“行，都听你们的。”
汪靖在旁边松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吃点水果。”
杨雯接过去咬了一口，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苹果削得跟狗啃的似的。”
汪靖挠了挠头，没敢接话。
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汪靖的脸色变了，站起来，挡在杨雯床前。
门推开了。
院长站在门口，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跟昨天判若两人，昨天那副居高临下的架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
她的目光先落在杨兵身上，然后移到杨雯脸上。
“杨雯。”
汪靖挡在前面，声音冷得很。
“院长，有事？”
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汪靖，杨雯……关于昨天的事，我来向你们道歉。”
院长的目光落在杨雯脸上，语气放得很低。
“昨天我在走廊对你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合理。杨雯作为受害者，院方第一时间应该保护自己的员工，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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