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一切都在推进中（11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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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编曲制作人叫万元行。
四十岁出头。
张骆和他在玉明大学附近一家咖啡厅见面。
「万老师，谢谢你之前帮我做了那麽多次编曲。」
《获奖之作》的现场演唱，大部分时候都是要根据演唱的场合和现场乐队重新调整的。
不是每一次就用同一个录音带就够了。
万元行属於那种经验丰富而且能够迅速理解接收张骆想要什麽的编曲人。
张骆跟他合作得很愉快。
万元行笑着说：「我得谢谢你总是照顾我生意。」
张骆：「後续我们公司可能不止我，还有其他人也需要出歌、编曲，希望我们也可以长期保持合作。」
「好。」
「这一次我写的这首歌叫《孤勇者》，塔娜姐已经发给你了吧？」
「嗯，已经发给我了。」万元行点头，「很好听，词好，曲也好。」
这首歌，原版的作词来自张骆非常喜欢的一位词作者，唐恬，曲作者钱雷，一对黄金搭档。
当时这首歌作为一个动画的中文主题曲，现象级爆红，甚至在一段时间里都成了小学生之间互相交流的暗号，成了一个梗。
张骆跟万元行简单讲了一下关於这首歌的一个感觉，以及他对他这首歌风格的一个想法。
基本上就是按照原曲来的。
万元行：「明白，我在拿到这首歌以後，也去把《无灵少年》的找来看了，我大概明白你想要的感觉，一开始其实是主角被人欺负、排挤之下的那种孤独，和自我打气，然後力量越来越强，开始在冒险途中蜕变，再到高潮部分，破茧重生一般的撕裂，类似这样的感觉，对吧？」
张骆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万元行：「我会尽快做出来，对了，塔娜跟我说，你们还想让我推荐一名歌手来演唱这首歌？」
「是的。」张骆点头，「这首歌以我的能力，能唱，但唱不到位，尤其是副歌部分，需要找一个专业的歌手来演唱，你跟音乐圈比较熟，我们也想听听就这首歌来说，有谁比较合适？」
「咱们做这首歌，预算多少？」万元行说，「合适的歌手肯定是有的，但有的歌手报价比较高，往往是在预算之内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歌手比较少。」
「我的第一标准是合适，要真的能把这首歌的灵魂唱出来，第二标准才是有名气，可以通过他唱这首歌来带动大家对电影的关注。」张骆说，「至於说预算，我没有概念，但这首歌我觉得需要高一点预算也没问题，能赚回来，这首歌会成为一首非常热门的歌曲的。」
万元行说：「现在音乐不赚钱，盗版很多，音乐平台愿意为正版付费的不多，平台结帐也是抠抠搜搜。」
「没事。」张骆说，「这首歌版权在我自己手上，我不一定要放到那些音乐平台上去，我可以放到我自己的平台三鹅家上线。《海之炎》那个纯音乐我就是放在三鹅家上线，现在播放量已经超过500万次了。几家音乐平台都来跟我买播放权，嗯，不收费，他们先给版权费，我们才授权。」
万元行有些错愕，「还能这样？」
「嗯，毕竟靠着电影的热度，很火嘛，那其他音乐平台也一样需要很火的作品。」张骆笑了笑，「《孤勇者》也一样。」
「行，那我就按一线电影的OST标准来做了。」万元行说，「我的编曲费还是跟从前一样，但我找的音乐家会更好一点，价格可能要比《获奖之作》贵一点。」
「没事，你就按市场行情来。」
「跟你合作我心甘情愿降低我的编曲费。」万元行说。「我到现在每个月都可以收到之前帮你编曲作品的版权费，虽然零零散散的都是几十、几百的那种，可我做这麽多年编曲了，只有你会给编曲後续收益。」
「当时跟你签合同的时候就说了，编曲作品後续有版权收益，你照样可以获得收益的5%，其实不多。」
「不多，但有，其他人从来没给过。」万元行说，「词曲版权都在你自己手里，编曲往往都是一次性买卖。」
「因为合作愉快，而且，我希望一直合作愉快。」张骆笑着说。
万元行：「明白，放心，交给我。」
「好。」张骆又说，「你看预计要多少制作费，先把合同走了，让公司给你转帐，别劳烦你还先往里面垫钱。」
「没事。」万元行摆摆手，「都合作这麽多次了，我找的那些音乐家们也都是老熟人，大家都是靠信誉吃饭的。」
「别这样。」张骆摇头，「你们的才华有价值，你们的信誉也有价值，不应该成为资本家不给定金和制作费的理由，我已经是资本家了，可不想再成为纵容这种风气的资本家。」
万元行愣了一下，笑了，冲张骆比了个大拇指。
「厚道，大气。」
「那就交给你了，万老师。」
张骆其实也是想看看，万元行做《孤勇者》这首歌，到底会做成什麽样。
要是真的能一如既往保持他的质量，负责到底，《摄影机不要停！》这部电影也需要宣传曲。
关於这部电影，他脑海中并没有合适的歌曲。
也许可以交给万元行来做。
「万元行给很多歌手和音乐节目做编曲的，他的经验太丰富了，写歌也写，但似乎写的歌都一般。」方塔娜知道张骆的用意之後，立即提醒张骆。
「没事，他根据我的要求去找合适的作词作曲也行，我们只收成品嘛。」张骆说，「我是觉得，我跟他沟通起来很顺畅，真的，非常顺畅，几乎我一说，他就能马上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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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塔娜：「这一点确实，像他这种不愿意加入别人公司、自己干个体户的，要是没有硬实力也做不起来。」
「他为什麽不愿意加入公司啊？」
「被坑过，以前他大的音乐公司也干过，据说，写的歌被人抢，署名因为关系户而成为第二作者或者第三作者，甚至音乐公司为了塑造一些创作歌手的形象，明明是他写的歌，还要把署名让出去。」
「这也太过分了。」
「音乐圈子更小，像他当时在那家公司，完全就是被压榨了，可也没有能力反抗。人家是行业龙头，合约里面又有坑，把他卡得死死的。」方塔娜说，「後来好不容易脱了层皮出来了，就再也不肯加入别的公司了，哪怕因为音乐平台的兴起，其实各大音乐平台都有想要请他去做制作人，他也坚决只肯接项目、接活儿，但自己人一定要自由。」
张骆明白了，点点头。
「要是我也跟他一样经历过这些事情，可能我也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方塔娜：「但他的才华是有的，他能从那家公司出来以後，靠着自己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就是靠圈内的口口相传。」
张骆笑：「我发现在影视圈口口相传比什麽都来得重要。」
「那是当然了，你自己也拍了两部戏了，也做了《奇说》，你应该知道，任何人的形象都有包装，什麽拿奖啊票房啊，全都是花里胡哨的。你想要跟一个人合作，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去问问和这个人合作过的人，多问几个。一个人在片场到底配不配合，是不是戏霸，又麻不麻烦，这都只有真正合作过的才知道。而你道听途说的消息，好的可能是经纪人和公司的包装，不好的可能是对家攻击，永远是一团迷雾。」
张骆点头。
「确实如此。」
「你就像李秋紫老师。」
「她不是就属於整个圈子都比较排挤的吗？」
「她不是被排挤，她是公认的脾气大、难搞，但是人家专业过硬，演技好，很多导演和制片公司觉得有的角色只有她能演，那怎麽办？那就做选择，是不是接受人家这些问题。」方塔娜说。
张骆很好奇，问：「那我呢？我在圈内的名声怎麽样？」
「要求很高，合作门槛很高，砸钱砸不动。」方塔娜直言，「这是我目前知道的。但是，相反，好的一方面是，戏好，天赋强，在片场配合导演，不作妖，不搞事情，而且配合度非常高，对片酬要求低。」
张骆震惊：「我对片酬要求低是怎麽传出去的？」
「你从来没有因为片酬这个原因去拒绝过角色和项目，久而久之，大家消息一通，就知道你决定是否接一个项目的时候，不看片酬了。」方塔娜说，「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只看你说了什麽。」
张骆恍然。
「晓渔呢？」
「晓渔在业内其实没有太多的形成共识的评价，她跟这个圈子的对接比你还要少。」方塔娜说，「现在拿了影后，就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了，长相好，戏好，票房好，各个项目都想请到她。」
张骆：「其实我们都差不多。」
「但我跟你说，莫娜和汪新亮的性格以後会比你们在演艺圈交更多的朋友。」方塔娜说，「路薇安排汪新亮和莫娜去参加了很多剧组的面试，她这是想要通过这种面试，积累一点他们的表演经验，同时也是让他们可以在各个制片人、导演面前留下一些印象。他们两个人的性格都是非常讨人喜欢的那种，吃个饭，参加一个局，很快就能让一些人喜欢上他们。」
「他们本来性格就更开朗热情。」张骆承认这点，「对了，莫娜《何以琴瑟》那个戏拍了没有？」
「拍了。」方塔娜点头，「我正想说这点呢，本来，根据我听到的消息，《何以琴瑟》的女主角宋妍有点不太愿意让莫娜来演她的年轻时候，找过制片方好几轮，还专门去找导演，试图让导演跟她统一意见，但莫娜拍完这个戏以後，明明两个人的戏都不是一起拍的，两个人现在成了朋友，关系不错。」
「啊？」张骆震惊不已，「她们都没有对手戏，没有相处的时间，是怎麽成为朋友的？」
「听说是莫娜想要看看宋妍演戏的习惯，好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在一些细节方面模仿靠近，让观众能感觉到两个人的相似之处。」方塔娜说，「莫娜去看了宋妍很多场戏，大概就是这样接触上的。」
「行吧，是莫娜能干出来的事情。」张骆点头，「那估计是莫娜太过热情了，宋妍一开始也抹不开面子对她冷眼相待，久而久之就被攻陷了。」
方塔娜：「你竟然用了攻陷这个词？」
「嗯。」张骆点头，「我认真的，莫娜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张骆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
除了《何以琴瑟》，莫娜竟然还演了一部戏，也是一个配角—
准确来说，是一个单元剧中，某一个单元的主角。
张骆问她：「你这都什麽时候去拍的？」
莫娜说：「就前段时间啊。」
「你不用上课吗？」张骆震惊地问。
莫娜：「我都请假了，我要出去拍戏，老师们也比较支持，批假批得很爽快，只要我最後参加考试拿到学分就行。
张骆：「————」
莫娜似乎马上就想到了张骆心里面在想什麽。
「你打住，我本来就讨厌上课，讨厌学习。」莫娜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对成绩没有任何追求，我只要最後能及格、能正常毕业就行。」
张骆：「行吧。」
他想了想，又说：「但你也别乱接戏，什麽都演。」
莫娜：「我觉得感兴趣的、能接的我都接一下挺好的啊，这样还可以提高我的演技。」
张骆说：「你相信我，如果你接的是烂戏，它不仅不能提高你的演技，还会让你养成非常不好的表演习惯。」
「你少瞧不起我了，我又不傻，我接的都是我感兴趣的、班底还不错的剧好吗？路薇姐也帮我把着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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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你接的都是电视剧。」张骆说，「电视剧拍摄节奏太快了，你真的能学习到东西吗？」
「张骆，你太傲慢了，你自己还接了《赤焰旧人》呢，你怎麽不说这个电视剧不行呢？"
「《赤焰旧人》的班底是全中国最好的电视剧班底之一了。」
莫娜说：「那我接的这个单元剧也是老牌影视制作公司，导演也是导了十几部剧的资深导演了。」
张骆听到这个，稍微松了口气。
「要是这样那还行。」
「你就是对我太不放心了，太操心了。」莫娜愤愤，「一点儿也不相信我们自己有判断能力。」
「我主要是觉得你这大半年，突然就已经拍完了两部戏，有点速度太快。」
「都是配角，每个角色都只要拍十几二十天，当然快了，我又不是演主角。」
「行吧行吧，反正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那刘松、项强呢？」张骆问路薇，「他们後面好像没有接戏。」
路薇说：「刘松跟你一样，只有假期可以拍戏，所以暂时没有给他接，项强是体育生，平时训练强度太大了，还要代表学校去外面比赛，他们两个都不像汪新亮和莫娜，非常明确自己要以演戏为主。」
张骆恍然。
「月凌和张妙也不想演戏是吧？」
「她们两个都比较一致，还是看剧本，看角色，有想演的、合适的，可以去演一下，但她们未来会以公司和你团队的事务为主。」路薇说，「你的这些朋友，对自己都有很清晰的想法。」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就行。
张骆点头。
「那就这样。」张骆说，「我邀请了王选和王忠阳来演《摄影机不要停！》这个电影，你回头跟他们再多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跟我们公司签约，由我们来代理他们。」
「我了解过他们的情况，他们都有正式的剧团关系，是无法跟外面公司签约的，除非离开剧团，放弃剧团的人事关系。」路薇说，「以咱们公司目前这个状况，我还真没信心把他们签过来以後，可以对他们负责。汪新亮和莫娜都有《天才枪手》打底，我的能量才有发挥的空间，但他们对影视圈来说完全是查无此人。」
张骆明白了。
「那就等《摄影机不要停！》上映了以後再说。」
「张总，我倒是准备从今年表演院校即将毕业的学生中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签下来。」路薇说。
「行啊。」张骆点头。
其实，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知道一个道理，做明星艺人，往往是头部艺人给公司带来半壁江山的收入。
像张骆这样的公司，现在有江晓渔这个头部一随着她拿影后，以及一番主演电影《天才枪手》和《海之炎》票房都突破2亿的情况下，她的商业价值仿佛火箭一般飙升，别的不说，光是代言费，一年就可以达到八位数。
不仅如此，还有汪新亮和莫娜这两个准备走演员之路的。加上随时会回来的张骆，以及同样有些知名度的尹月凌、张妙他们，实际上，张骆公司的年轻演员储备已经很多了。
这种情况下，还有必要签约刚毕业的新人吗？
路薇是认为有必要的。
因为这些人，其实都是张骆的同学。在张骆跟路薇谈的条件里，其中一点就是他们未来怎麽走，想要接什麽戏，演什麽角色，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路薇只有建议权。
路薇作为一个资深经纪人，她来到张骆的公司，需要做一个她带起来的演员。
这很重要。
其次，路薇也认为，越是演员多的公司，其实越可以多做一些演员，尤其是在国内这种市场情况下。因为演员越多，掌握到的项目信息和角色信息就越多，那其实可以接触的资源就越多。
你不合适我合适，你不想演我来演。
甚至，你打包我，我打包你。
这一点，有好几个大的经纪公司都已经形成了成熟案例。比如广为人知「嘉行大礼包」，比如于姓死丫头总是挂在嘴边的「公司演员老带新」，比如相比起前两者不太引人注目、但去看看它公司艺人的影视项目就可以看出猫腻来的壹心娱乐—一部《好东西》，从女主演到男配角，甚至连那个小女孩都是公司演员的女儿演的，另一个《太平年》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包圆了三大主演。
这种模式，也别一刀切都说不好。瞎凑大礼包的，自然就臭名昭着如「嘉行大礼包」了，但做得好的，像壹心，那麽多个项目，硬是没有人说壹心做大礼包的，因为人家只塞自己合适的，把角色适配度放在最前面，而且，很少重复搭配。
这东西做好了，其实就是优化资源配置，发挥出「1+1>2」的效果。《好东西》和《太平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张骆提了个醒。
「除了演员，可以看看有没有歌手好苗子。」张骆说，「会写歌的，会唱歌的，会编曲的，关键是真正有才华的，接下来，我们自己做影视剧，做综艺节目，都离不开这样的人，而且，我们公司并没有这方面的客户，其实有点浪费资源了。」
路薇点头。
「合适的人，甚至不需要全约都签给我们。」张骆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路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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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张骆当初第一个节目就要做《奇葩说》的作用在这个时候马上凸显了。
一档节目给公司带来上亿的现金流回报，让它可以完全展开拳脚，在没有接受其他方投资的情况下，继续轰轰烈烈地开拓市场。
不缺钱了。
「所以，《摄影机不要停！》这个电影，摄影就交给你了，能行吗？」张骆笑着问黄符。
黄符搓了搓自己的脸。
「我能说不行吗？」
「你都练了这麽久的技术了。」张骆说，「《摄影机不要停！》也用不着多高超的技术啊。」
「一上来就是二十多分钟的长镜头，还不用技术？」
「那就是一个舞台剧似的长镜头。」张骆说，「还好吧，难度不大。」
黄符大学读的都是摄影。
这个从小就玩摄影、高中开始跟原思形一起做Li站视频栏目的同学，是最早一批加入张骆团队的。
黄符：「我的老天爷啊，其实去外面请一个专业的摄影师靠谱多了。」
「那你什麽时候才有机会可以自己掌镜一部电影？」张骆说，「而且，魏瑞峰也会来做摄影指导的，有人把着关呢。」
魏瑞峰是《天才枪手》的摄影师。
黄符：「他会全程跟组吗？」
「那是当然。」张骆点头。
黄符顿时松了口气。
「你早说啊，那可以。」黄符马上就有信心了，「有人指导托底，那可以。」
他连续说了两遍「那可以」。
张骆哭笑不得。
「景也会提前踩好，其实拍摄场地已经定下来了。」张骆说，「回头你可以提前设计一下拍摄的路线。」
黄符点头。
「得嘞，我回头研究剧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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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机不要停！》的主要演员就那麽几个。
当然，现在还差几个。张骆心中都已经有了人选。女主角，片中殭屍片女主角一个偶像派演员，张骆早就属意由莫娜来演。而片中男主角的女儿，则由张妙来演。男主角的妻子，是王忠阳帮忙推荐的，跟他在话剧舞台上合作过的一个实力女演员，叫王晴，从来没有演过影视剧，在话剧舞台上也从来没有演过主角。
其中，片酬最贵的就是莫娜，5万元，这还是打了很多折的情况下。
毕竟莫娜出演一部电影的市场价格都至少是20万起步了。
张骆其实可以「强买强卖」，谁都不会说什麽，张骆却还是煞有其事地解释：「莫娜没有演过电影女主角，这是她第一部女主角的电影，同时，这部电影拍摄时间预计就一个星期左右，最多不超过十天，回头补拍还有补拍的片酬，折算下来，其实5万片酬也没少给。」
莫娜的反应是：「前两天是谁还在说我接戏接得太多，结果现在又给我塞一部戏来。」
张骆：「————我不是早就说了这个电影要找你拍？」
「你後面一直没动静，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改主意了？」莫娜理直气壮。
「我改主意了我不跟你说啊？」
「你万一不好意思跟我说呢？我还非要跑到你面前问啊？张骆，张骆，你之前答应了找我演的，现在不找我演了吗？是哪个小妖精迷了你的心眼要换掉我？我要去找晓渔告状！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才正常？」莫娜更加理直气壮了。
张骆叹了口气。
说不过她。
张骆在四月初第一次召集了所有的主创人员，包括演员们，跟他们开会。
「这部电影预算很低，所以，给到大家的片酬也很低。」张骆开门见山，「但请大家放心，预算低不是我们只有这麽多预算，也不是更多的预算就会亏本，而是低预算是这部电影将来的宣发策略，至关重要的一点。後续票房好，收益大，大家都会有红包和奖金拿的。」
所有人掌声雷动，欢呼。
张骆笑了起来，「之前这部电影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因为消息走漏，让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要执导一部这样的电影，但按照我的计划，我不希望在电影上映之前被观众知道这部电影是我导演的，这会影响观众的观影心态。所以，也请大家在接下来一定保密，大家对外的一致口径是，你们参与的是一个未定名项目」，导演是江鹅。」
大家面面相觑。
这件事之前就已经一一沟通联系过了，这是张骆第一次亲口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我知道大家也许会有疑问，为什麽要这麽做，请允许我先不和大家解释，相信我既然这麽做，肯定有这麽做的理由。我们接下来就做好一件事，把电影拍好，拜托大家了。」
张骆站起身，向大家稍稍鞠躬。
《摄影机不要停！》就这样开始了正式的筹备。
每隔两周，大家都会碰次头。
方塔娜也来参加过两次，她的感受是，得亏这里面的人最大的咖就是莫娜，所以大家时间比较自由。
「我惊讶的是，王选和王忠阳竟然能做到每两个星期来参加你们的剧本会。他们不是在参加《海之炎》的巡演吗？」
「他们有巡演、不在玉明的话，会把我们现场讨论的一些要点记下来，发给他们。」张骆说，「我没有要求大家每次都到场。」
「我就说嘛。」方塔娜说，「一般大家的时间没有那麽充分的。」
「意思是以後少跟明星合作？」
「哪能呢，明星有明星的好处。」方塔娜笑，「没明星也没法儿让大家知道一部电影啊，虽然说《摄影机不要停！》可以做不用明星的拍法，那也不是部部电影都可以。」
确实如此。
有的电影，是一定要用明星的。而有的电影，用了明星反而不一定有好效果。
这都需要根据项目和剧本情况来调整设计。
张骆也难以想像，《摄影机不要停！》这种电影要是用大明星来拍会是什麽效果。
观众能代入吗？
很难吧。
张妙现在都难以称得上是一个明星，唯独莫娜有点知名度。但胜在她出演的角色本来也就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偶像派女演员，性格咋咋呼呼，跟她本身的形象很接近。
否则，张骆也不敢让莫娜来演。
会影响电影本身气质。
万元行花了大概五天的时间，就把《孤勇者》第一个版本做出来了。
同时，万元行也给了一个推荐演唱的歌手名单过来。
「宋元旗是前两年刚出道的一个新人歌手，发了第一张专辑，但很可惜，现在这不是一个靠专辑出道的时代，没什麽水花，我帮他的专辑做了两首歌的编曲，他是个挺有爆发力的年轻歌手，声音乾净，从动画主角是一个少年的角度来说，音质跟电影整体气质更契合，技术上也没问题，Demo就是他帮忙来唱的。」
「王沛出道有些年头了，小火过两年，结婚生子以後，人气变得低迷，这几年给影视剧、游戏唱了一些OST，属於歌红人不红的状态吧，他的优势在於他的嗓音和人生经历可以让这首歌更有丰富性，有一种真的经历过、拼命过的沉淀感。」
「周毅就不用说了，当红歌手，我半年前刚跟他合作过一首电影的主题曲，唯一的问题就是价格太贵，一首OST演唱100万起步。」
张骆点头。
他问：「这三个人，不考虑任何因素，单纯从歌曲的适配度而言，你最推荐谁。」
「这真不好说，各有千秋，宋元旗年轻朝气技术强，王沛情绪感染力强，周毅取两者之间，但唱得肯定最游刃有余。」万元行说，「关键在於咱们对这首歌最大的期望是什麽方向。」
张骆想了想。
「我的期望就是能用歌来带动电影的宣传，但是前提是歌本身好听来带动，而不是歌手的知名度来带动。」张骆说，「我希望这首歌出来的效果是，大家听到这首歌之後，被这首歌打动，产生对电影主题和内容的兴趣。」
「那我推荐宋元旗和王沛。」万元行马上明白了，「但单纯从对这首歌的演绎效果来说，这两人之间我分不出来，我都合作过，人都可以，风格不同，表现方式不同而已。」
「王沛愿意录个小样给我听一下感觉吗？」
「我跟他联系一下。」万元行说。
王沛也挺配合。
张骆听到宋元旗和王沛两个人演唱的版本，忽然就有点明白万元行为什麽说不好选择了。
单纯从歌的角度来说，王沛唱得更让他觉得感动，也更贴近这首歌原唱的感觉。
但是从跟电影主题契合的角度来说，其实宋元旗更合适。
而且，理性上都觉得，这两个声音，年轻人、尤其是孩子，应该更喜欢的是宋元旗的。
《无灵少年》这部动画电影的市场肯定也是以年轻人为主。
张骆纠结了几秒钟，回复万元行：我选宋元旗，王沛老师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万元行说好。
张骆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用下次找机会，我这里确实还有一个项目，也是想要找你，我自己写不出合适的主题曲，想请你帮我做一下。
万元行一愣。
张骆说：这个电影，王沛老师的气质也更契合一点。
万元行这才知道，原来之前网上爆料的那个电影项目，张骆还在推动。
「不是说不拍了吗？」
「不想让大家知道我还在继续拍而已。」张骆说，「不想被打扰关注。」
万元行：「好吧。」
跟周毅相比，宋元旗唱《孤勇者》的价格就真的很便宜了。
他的公司开价只开了5万。
万元行虚砍了一下，砍到了4万，对方公司也很快同意了。
只要求一点，希望宋元旗後续可以继续拥有这首歌的演唱权。
这很正常。张骆也没有什麽不答应的，只是一般而言，每一次演唱都要给张骆付版权费而已。
万元行说：「宋元旗很喜欢这首歌，他公司也确实看好他。他的公司还想要帮他把这首歌买下来，我直接拒绝了。人家倒也知道你不差钱，没强求。」
张骆：「现在各种各样的音综冒出来，既然他公司看好他，为什麽不推他去参加音综？」
万元行：「没知名度，没代表作，推不上去，除非愿意让渡一些经纪权利。」
「啊？」
「现在音综推出来的新人，基本都是这样，经纪公司也好，音乐公司也好，往往要让渡一部分的经纪权利给制作方，制作方可以获得这个歌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经纪分红，人家才给你这个机会。」
「挺能赚钱啊，又要让人拿才华搞生产力，又要从人家身上再薅一层羊毛。」
「有才华的歌手太多了，现在歌手想出头，就只有一两条路可以走，传统模式已经玩不开了，那垄断市场的人不就可劲儿薅羊毛咯。」
张骆：「你们音乐人也不容易。」
万元行：「都不容易，希望後面音乐平台正版保护起来以後，可以让一些独立音乐人有生存的机会吧。」
张骆心想，会有的。
4月12日。
张骆跟《赤炎旧人》的两位导演孔篌和李阳见了一面。
上次定妆之後，他跟两位导演就自己的造型沟通过几次，主要也是藉由这个造型的调整去探讨人物塑造。
「我演戏经验不多，古装戏更是头一次，目前我在做的准备除了熟悉剧本以外，有做一些关於我仪态动作的案头工作。」张骆主动说，「您两位如果有需要我提前学习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做好准备的。」
孔篌和李阳有些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可能是没有想到张骆的态度会这麽好。
张骆一看他们那样就知道了——
这两位估计也是「年轻气盛」论的受影响者。
「我们确实也希望你能增重增肌。」李阳开口道，「萧景琰这个角色，常年征战，需要相对健壮一点的体态，你现在相对清瘦了一点。」
「行。」张骆说，「我会做体能和力量训练的。」
张骆也觉得，他虽然不是那种白白瘦瘦的体型，但身上就一层薄肌，确实单薄了一点，演学生、演男孩正好，演一个武将，肤色倒是合适，体型不行。
李阳又问：「你会骑马吗？」
「不会，我可以学。」张骆说，「这都没有问题。」
李阳点头。
孔篌忽然开口：「小骆，我能问问你，你为什麽会想愿意演这个角色吗？跟你说实话，我们都以为你会放弃它。你已经演了电影，拿了奖，又有这麽多的成就，其实不必来电视剧里演一个配角。」
「我没把他当配角，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把林殊当主角。」张骆笑了笑，「嗯，我看过原着，我也非常喜欢改编後的剧本，它保留了原着的核心，最重要的是，这部剧是您两位执导，我看过您两位很多剧。萧景淡这个角色，简单来说，他看着直线条，其实很执着，甚至很多时候到了某种轴的程度，这和我的性格差别太大了，但我却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这是他对我的吸引力。我不是专业学表演的，演戏多凭感觉，要是导演不专业，我很容易撒开丫子跑偏。您两位来执导，我敢放心接，因为有人给我托底。」
孔篌点点头。
「你喜欢萧景琰这个角色？」
「比起喜欢，我更想说，他让我想要探究。」张骆诚实地说，「我到现在为止，其实没有太一场戏一场戏地去分析他，我想对他保留一些模糊地带，到现场去感受，理性的认识跟设身处地的本能反应是截然不同的，在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他到底是怎麽做到这麽轴的，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
「拍电视剧跟拍电影不一样，我们没有那麽多的时间一场戏一场戏地去打磨，所以，案头工作其实挺重要的。」孔篌说，「你刚才说你想保留一点模糊地带到现场去感受，我必须先告诉你，现场不一定有时间让你感受。」
张骆点头。
「导演，您放心，我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很强，我说这些不是想要争取什麽拍摄条件，我只是把我目前对角色、剧本的一些真实想法告诉您两位。我既然接下这部剧，就不会因为我自己的一些问题去耽误整个组的进度。」
「你跟胡戈认识吗？」李阳又问。
「没有，没见过。」张骆摇头，「不过，我是他粉丝，我看过他好几部电视剧。」
「回头有机会我们先小聚一下。」李阳说，「有时间可以提前熟悉，聊聊剧本，你跟他有大量对手戏。」
「好。」张骆点头，「没问题，其实，要是有剧本围读就更好，我还挺想有机会可以提前排练一下。」
「统一的全员围读很难做到，这部剧体量太大，演员太多，档期难协调。」李阳说，「不过我们会在一些重场戏和人物逻辑上跟大家提前沟通的，如果你有想要提前交流的演员，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来安排。」
「饰演我母亲的静妃扮演者，饰演我父亲的梁帝扮演者，胡戈老师，这几位我都想跟他们提前交流一下。」张骆也没客气，直接说。
「好。」李阳记了下来。
一「所以，你这个暑假全部都在拍戏？」
回到寝室以後，徐行之有些惊讶地问。
「嗯。」张骆点头，「你们呢？暑假做什麽？」
徐行之：「我暑假要去一趟英国，我妈参加了一个交流项目，我跟着过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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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越泽和许凤箫脸上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国呢。」古越泽说。
徐行之：「我这也是蹭了我妈的，她也是那边有一家工作上的合作机构邀请。」
张骆问许凤箫和古越泽：「那你们暑假准备做什麽？
「就————回家休息吧。」古越泽说。
「我也差不多。」
张骆：「你们有没有兴趣用这个暑假的时间来做一个专题？」
「什麽专题？」古越泽问。
「数学家的故事。」张骆说，「之前我请了话剧版《海之炎》的编剧在三鹅家做话剧专题的介绍，阅读量还不错，吸引了一批对这个感兴趣的读者订阅这个专题栏目，我挺想多做一些小众专题栏目的，平时没有人做的，但是也许会有人感兴趣的。」
古越泽满脸疑惑：「这会有人看吗？」
「着名数学家的人生经历、尤其是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肯定是有人看的，但这也肯定有很多人写过了，我是在思考，能不能在这个基础上，再多一点专业性的东西，从数学专业、学术专业的角度去解读一些选择，比如为什麽选择某个大学的数学系，以及对他未来研究事业和人生的影响，等等，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数学家的故事，去写数学史，当然，是通俗易懂版的数学史，这其中的前後变迁，只有你们最清楚。」张骆说，「这也是目前国内没有人能做到的。」
古越泽和许凤箫有些惊讶。
「好像有点明白了。」
张骆说：「你们有时间感兴趣的话就试试吧。」
古越泽和许凤箫对视一眼，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试试。」
「其实如果能够通过你们打个样，去做各个不同学科的主题专栏，只要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我觉得很多大众眼中佶屈聱牙的学术，也可以是通俗易懂有意思的文化。」
这也是後来很多播客走通的一条路子。
历史学、经济学是最泛滥的两个学科。
张骆想着，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做其他平台很难复制的内容，可以一点一点地建立三鹅家的平台形象。
别的平台想模仿，首先你得找到有这个能力去模仿的人。
但这里可是玉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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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出头。
张骆和他在玉明大学附近一家咖啡厅见面。
「万老师，谢谢你之前帮我做了那麽多次编曲。」
《获奖之作》的现场演唱，大部分时候都是要根据演唱的场合和现场乐队重新调整的。
不是每一次就用同一个录音带就够了。
万元行属於那种经验丰富而且能够迅速理解接收张骆想要什麽的编曲人。
张骆跟他合作得很愉快。
万元行笑着说：「我得谢谢你总是照顾我生意。」
张骆：「後续我们公司可能不止我，还有其他人也需要出歌、编曲，希望我们也可以长期保持合作。」
「好。」
「这一次我写的这首歌叫《孤勇者》，塔娜姐已经发给你了吧？」
「嗯，已经发给我了。」万元行点头，「很好听，词好，曲也好。」
这首歌，原版的作词来自张骆非常喜欢的一位词作者，唐恬，曲作者钱雷，一对黄金搭档。
当时这首歌作为一个动画的中文主题曲，现象级爆红，甚至在一段时间里都成了小学生之间互相交流的暗号，成了一个梗。
张骆跟万元行简单讲了一下关於这首歌的一个感觉，以及他对他这首歌风格的一个想法。
基本上就是按照原曲来的。
万元行：「明白，我在拿到这首歌以後，也去把《无灵少年》的找来看了，我大概明白你想要的感觉，一开始其实是主角被人欺负、排挤之下的那种孤独，和自我打气，然後力量越来越强，开始在冒险途中蜕变，再到高潮部分，破茧重生一般的撕裂，类似这样的感觉，对吧？」
张骆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万元行：「我会尽快做出来，对了，塔娜跟我说，你们还想让我推荐一名歌手来演唱这首歌？」
「是的。」张骆点头，「这首歌以我的能力，能唱，但唱不到位，尤其是副歌部分，需要找一个专业的歌手来演唱，你跟音乐圈比较熟，我们也想听听就这首歌来说，有谁比较合适？」
「咱们做这首歌，预算多少？」万元行说，「合适的歌手肯定是有的，但有的歌手报价比较高，往往是在预算之内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歌手比较少。」
「我的第一标准是合适，要真的能把这首歌的灵魂唱出来，第二标准才是有名气，可以通过他唱这首歌来带动大家对电影的关注。」张骆说，「至於说预算，我没有概念，但这首歌我觉得需要高一点预算也没问题，能赚回来，这首歌会成为一首非常热门的歌曲的。」
万元行说：「现在音乐不赚钱，盗版很多，音乐平台愿意为正版付费的不多，平台结帐也是抠抠搜搜。」
「没事。」张骆说，「这首歌版权在我自己手上，我不一定要放到那些音乐平台上去，我可以放到我自己的平台三鹅家上线。《海之炎》那个纯音乐我就是放在三鹅家上线，现在播放量已经超过500万次了。几家音乐平台都来跟我买播放权，嗯，不收费，他们先给版权费，我们才授权。」
万元行有些错愕，「还能这样？」
「嗯，毕竟靠着电影的热度，很火嘛，那其他音乐平台也一样需要很火的作品。」张骆笑了笑，「《孤勇者》也一样。」
「行，那我就按一线电影的OST标准来做了。」万元行说，「我的编曲费还是跟从前一样，但我找的音乐家会更好一点，价格可能要比《获奖之作》贵一点。」
「没事，你就按市场行情来。」
「跟你合作我心甘情愿降低我的编曲费。」万元行说。「我到现在每个月都可以收到之前帮你编曲作品的版权费，虽然零零散散的都是几十、几百的那种，可我做这麽多年编曲了，只有你会给编曲後续收益。」
「当时跟你签合同的时候就说了，编曲作品後续有版权收益，你照样可以获得收益的5%，其实不多。」
「不多，但有，其他人从来没给过。」万元行说，「词曲版权都在你自己手里，编曲往往都是一次性买卖。」
「因为合作愉快，而且，我希望一直合作愉快。」张骆笑着说。
万元行：「明白，放心，交给我。」
「好。」张骆又说，「你看预计要多少制作费，先把合同走了，让公司给你转帐，别劳烦你还先往里面垫钱。」
「没事。」万元行摆摆手，「都合作这麽多次了，我找的那些音乐家们也都是老熟人，大家都是靠信誉吃饭的。」
「别这样。」张骆摇头，「你们的才华有价值，你们的信誉也有价值，不应该成为资本家不给定金和制作费的理由，我已经是资本家了，可不想再成为纵容这种风气的资本家。」
万元行愣了一下，笑了，冲张骆比了个大拇指。
「厚道，大气。」
「那就交给你了，万老师。」
张骆其实也是想看看，万元行做《孤勇者》这首歌，到底会做成什麽样。
要是真的能一如既往保持他的质量，负责到底，《摄影机不要停！》这部电影也需要宣传曲。
关於这部电影，他脑海中并没有合适的歌曲。
也许可以交给万元行来做。
「万元行给很多歌手和音乐节目做编曲的，他的经验太丰富了，写歌也写，但似乎写的歌都一般。」方塔娜知道张骆的用意之後，立即提醒张骆。
「没事，他根据我的要求去找合适的作词作曲也行，我们只收成品嘛。」张骆说，「我是觉得，我跟他沟通起来很顺畅，真的，非常顺畅，几乎我一说，他就能马上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
77
方塔娜：「这一点确实，像他这种不愿意加入别人公司、自己干个体户的，要是没有硬实力也做不起来。」
「他为什麽不愿意加入公司啊？」
「被坑过，以前他大的音乐公司也干过，据说，写的歌被人抢，署名因为关系户而成为第二作者或者第三作者，甚至音乐公司为了塑造一些创作歌手的形象，明明是他写的歌，还要把署名让出去。」
「这也太过分了。」
「音乐圈子更小，像他当时在那家公司，完全就是被压榨了，可也没有能力反抗。人家是行业龙头，合约里面又有坑，把他卡得死死的。」方塔娜说，「後来好不容易脱了层皮出来了，就再也不肯加入别的公司了，哪怕因为音乐平台的兴起，其实各大音乐平台都有想要请他去做制作人，他也坚决只肯接项目、接活儿，但自己人一定要自由。」
张骆明白了，点点头。
「要是我也跟他一样经历过这些事情，可能我也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方塔娜：「但他的才华是有的，他能从那家公司出来以後，靠着自己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就是靠圈内的口口相传。」
张骆笑：「我发现在影视圈口口相传比什麽都来得重要。」
「那是当然了，你自己也拍了两部戏了，也做了《奇说》，你应该知道，任何人的形象都有包装，什麽拿奖啊票房啊，全都是花里胡哨的。你想要跟一个人合作，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去问问和这个人合作过的人，多问几个。一个人在片场到底配不配合，是不是戏霸，又麻不麻烦，这都只有真正合作过的才知道。而你道听途说的消息，好的可能是经纪人和公司的包装，不好的可能是对家攻击，永远是一团迷雾。」
张骆点头。
「确实如此。」
「你就像李秋紫老师。」
「她不是就属於整个圈子都比较排挤的吗？」
「她不是被排挤，她是公认的脾气大、难搞，但是人家专业过硬，演技好，很多导演和制片公司觉得有的角色只有她能演，那怎麽办？那就做选择，是不是接受人家这些问题。」方塔娜说。
张骆很好奇，问：「那我呢？我在圈内的名声怎麽样？」
「要求很高，合作门槛很高，砸钱砸不动。」方塔娜直言，「这是我目前知道的。但是，相反，好的一方面是，戏好，天赋强，在片场配合导演，不作妖，不搞事情，而且配合度非常高，对片酬要求低。」
张骆震惊：「我对片酬要求低是怎麽传出去的？」
「你从来没有因为片酬这个原因去拒绝过角色和项目，久而久之，大家消息一通，就知道你决定是否接一个项目的时候，不看片酬了。」方塔娜说，「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只看你说了什麽。」
张骆恍然。
「晓渔呢？」
「晓渔在业内其实没有太多的形成共识的评价，她跟这个圈子的对接比你还要少。」方塔娜说，「现在拿了影后，就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了，长相好，戏好，票房好，各个项目都想请到她。」
张骆：「其实我们都差不多。」
「但我跟你说，莫娜和汪新亮的性格以後会比你们在演艺圈交更多的朋友。」方塔娜说，「路薇安排汪新亮和莫娜去参加了很多剧组的面试，她这是想要通过这种面试，积累一点他们的表演经验，同时也是让他们可以在各个制片人、导演面前留下一些印象。他们两个人的性格都是非常讨人喜欢的那种，吃个饭，参加一个局，很快就能让一些人喜欢上他们。」
「他们本来性格就更开朗热情。」张骆承认这点，「对了，莫娜《何以琴瑟》那个戏拍了没有？」
「拍了。」方塔娜点头，「我正想说这点呢，本来，根据我听到的消息，《何以琴瑟》的女主角宋妍有点不太愿意让莫娜来演她的年轻时候，找过制片方好几轮，还专门去找导演，试图让导演跟她统一意见，但莫娜拍完这个戏以後，明明两个人的戏都不是一起拍的，两个人现在成了朋友，关系不错。」
「啊？」张骆震惊不已，「她们都没有对手戏，没有相处的时间，是怎麽成为朋友的？」
「听说是莫娜想要看看宋妍演戏的习惯，好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在一些细节方面模仿靠近，让观众能感觉到两个人的相似之处。」方塔娜说，「莫娜去看了宋妍很多场戏，大概就是这样接触上的。」
「行吧，是莫娜能干出来的事情。」张骆点头，「那估计是莫娜太过热情了，宋妍一开始也抹不开面子对她冷眼相待，久而久之就被攻陷了。」
方塔娜：「你竟然用了攻陷这个词？」
「嗯。」张骆点头，「我认真的，莫娜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张骆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
除了《何以琴瑟》，莫娜竟然还演了一部戏，也是一个配角—
准确来说，是一个单元剧中，某一个单元的主角。
张骆问她：「你这都什麽时候去拍的？」
莫娜说：「就前段时间啊。」
「你不用上课吗？」张骆震惊地问。
莫娜：「我都请假了，我要出去拍戏，老师们也比较支持，批假批得很爽快，只要我最後参加考试拿到学分就行。
张骆：「————」
莫娜似乎马上就想到了张骆心里面在想什麽。
「你打住，我本来就讨厌上课，讨厌学习。」莫娜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对成绩没有任何追求，我只要最後能及格、能正常毕业就行。」
张骆：「行吧。」
他想了想，又说：「但你也别乱接戏，什麽都演。」
莫娜：「我觉得感兴趣的、能接的我都接一下挺好的啊，这样还可以提高我的演技。」
张骆说：「你相信我，如果你接的是烂戏，它不仅不能提高你的演技，还会让你养成非常不好的表演习惯。」
「你少瞧不起我了，我又不傻，我接的都是我感兴趣的、班底还不错的剧好吗？路薇姐也帮我把着关呢。
1
「但我看你接的都是电视剧。」张骆说，「电视剧拍摄节奏太快了，你真的能学习到东西吗？」
「张骆，你太傲慢了，你自己还接了《赤焰旧人》呢，你怎麽不说这个电视剧不行呢？"
「《赤焰旧人》的班底是全中国最好的电视剧班底之一了。」
莫娜说：「那我接的这个单元剧也是老牌影视制作公司，导演也是导了十几部剧的资深导演了。」
张骆听到这个，稍微松了口气。
「要是这样那还行。」
「你就是对我太不放心了，太操心了。」莫娜愤愤，「一点儿也不相信我们自己有判断能力。」
「我主要是觉得你这大半年，突然就已经拍完了两部戏，有点速度太快。」
「都是配角，每个角色都只要拍十几二十天，当然快了，我又不是演主角。」
「行吧行吧，反正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那刘松、项强呢？」张骆问路薇，「他们後面好像没有接戏。」
路薇说：「刘松跟你一样，只有假期可以拍戏，所以暂时没有给他接，项强是体育生，平时训练强度太大了，还要代表学校去外面比赛，他们两个都不像汪新亮和莫娜，非常明确自己要以演戏为主。」
张骆恍然。
「月凌和张妙也不想演戏是吧？」
「她们两个都比较一致，还是看剧本，看角色，有想演的、合适的，可以去演一下，但她们未来会以公司和你团队的事务为主。」路薇说，「你的这些朋友，对自己都有很清晰的想法。」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就行。
张骆点头。
「那就这样。」张骆说，「我邀请了王选和王忠阳来演《摄影机不要停！》这个电影，你回头跟他们再多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跟我们公司签约，由我们来代理他们。」
「我了解过他们的情况，他们都有正式的剧团关系，是无法跟外面公司签约的，除非离开剧团，放弃剧团的人事关系。」路薇说，「以咱们公司目前这个状况，我还真没信心把他们签过来以後，可以对他们负责。汪新亮和莫娜都有《天才枪手》打底，我的能量才有发挥的空间，但他们对影视圈来说完全是查无此人。」
张骆明白了。
「那就等《摄影机不要停！》上映了以後再说。」
「张总，我倒是准备从今年表演院校即将毕业的学生中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签下来。」路薇说。
「行啊。」张骆点头。
其实，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知道一个道理，做明星艺人，往往是头部艺人给公司带来半壁江山的收入。
像张骆这样的公司，现在有江晓渔这个头部一随着她拿影后，以及一番主演电影《天才枪手》和《海之炎》票房都突破2亿的情况下，她的商业价值仿佛火箭一般飙升，别的不说，光是代言费，一年就可以达到八位数。
不仅如此，还有汪新亮和莫娜这两个准备走演员之路的。加上随时会回来的张骆，以及同样有些知名度的尹月凌、张妙他们，实际上，张骆公司的年轻演员储备已经很多了。
这种情况下，还有必要签约刚毕业的新人吗？
路薇是认为有必要的。
因为这些人，其实都是张骆的同学。在张骆跟路薇谈的条件里，其中一点就是他们未来怎麽走，想要接什麽戏，演什麽角色，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路薇只有建议权。
路薇作为一个资深经纪人，她来到张骆的公司，需要做一个她带起来的演员。
这很重要。
其次，路薇也认为，越是演员多的公司，其实越可以多做一些演员，尤其是在国内这种市场情况下。因为演员越多，掌握到的项目信息和角色信息就越多，那其实可以接触的资源就越多。
你不合适我合适，你不想演我来演。
甚至，你打包我，我打包你。
这一点，有好几个大的经纪公司都已经形成了成熟案例。比如广为人知「嘉行大礼包」，比如于姓死丫头总是挂在嘴边的「公司演员老带新」，比如相比起前两者不太引人注目、但去看看它公司艺人的影视项目就可以看出猫腻来的壹心娱乐—一部《好东西》，从女主演到男配角，甚至连那个小女孩都是公司演员的女儿演的，另一个《太平年》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包圆了三大主演。
这种模式，也别一刀切都说不好。瞎凑大礼包的，自然就臭名昭着如「嘉行大礼包」了，但做得好的，像壹心，那麽多个项目，硬是没有人说壹心做大礼包的，因为人家只塞自己合适的，把角色适配度放在最前面，而且，很少重复搭配。
这东西做好了，其实就是优化资源配置，发挥出「1+1>2」的效果。《好东西》和《太平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张骆提了个醒。
「除了演员，可以看看有没有歌手好苗子。」张骆说，「会写歌的，会唱歌的，会编曲的，关键是真正有才华的，接下来，我们自己做影视剧，做综艺节目，都离不开这样的人，而且，我们公司并没有这方面的客户，其实有点浪费资源了。」
路薇点头。
「合适的人，甚至不需要全约都签给我们。」张骆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路薇点头。
I
只能说，张骆当初第一个节目就要做《奇葩说》的作用在这个时候马上凸显了。
一档节目给公司带来上亿的现金流回报，让它可以完全展开拳脚，在没有接受其他方投资的情况下，继续轰轰烈烈地开拓市场。
不缺钱了。
「所以，《摄影机不要停！》这个电影，摄影就交给你了，能行吗？」张骆笑着问黄符。
黄符搓了搓自己的脸。
「我能说不行吗？」
「你都练了这麽久的技术了。」张骆说，「《摄影机不要停！》也用不着多高超的技术啊。」
「一上来就是二十多分钟的长镜头，还不用技术？」
「那就是一个舞台剧似的长镜头。」张骆说，「还好吧，难度不大。」
黄符大学读的都是摄影。
这个从小就玩摄影、高中开始跟原思形一起做Li站视频栏目的同学，是最早一批加入张骆团队的。
黄符：「我的老天爷啊，其实去外面请一个专业的摄影师靠谱多了。」
「那你什麽时候才有机会可以自己掌镜一部电影？」张骆说，「而且，魏瑞峰也会来做摄影指导的，有人把着关呢。」
魏瑞峰是《天才枪手》的摄影师。
黄符：「他会全程跟组吗？」
「那是当然。」张骆点头。
黄符顿时松了口气。
「你早说啊，那可以。」黄符马上就有信心了，「有人指导托底，那可以。」
他连续说了两遍「那可以」。
张骆哭笑不得。
「景也会提前踩好，其实拍摄场地已经定下来了。」张骆说，「回头你可以提前设计一下拍摄的路线。」
黄符点头。
「得嘞，我回头研究剧本去。」
=
《摄影机不要停！》的主要演员就那麽几个。
当然，现在还差几个。张骆心中都已经有了人选。女主角，片中殭屍片女主角一个偶像派演员，张骆早就属意由莫娜来演。而片中男主角的女儿，则由张妙来演。男主角的妻子，是王忠阳帮忙推荐的，跟他在话剧舞台上合作过的一个实力女演员，叫王晴，从来没有演过影视剧，在话剧舞台上也从来没有演过主角。
其中，片酬最贵的就是莫娜，5万元，这还是打了很多折的情况下。
毕竟莫娜出演一部电影的市场价格都至少是20万起步了。
张骆其实可以「强买强卖」，谁都不会说什麽，张骆却还是煞有其事地解释：「莫娜没有演过电影女主角，这是她第一部女主角的电影，同时，这部电影拍摄时间预计就一个星期左右，最多不超过十天，回头补拍还有补拍的片酬，折算下来，其实5万片酬也没少给。」
莫娜的反应是：「前两天是谁还在说我接戏接得太多，结果现在又给我塞一部戏来。」
张骆：「————我不是早就说了这个电影要找你拍？」
「你後面一直没动静，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改主意了？」莫娜理直气壮。
「我改主意了我不跟你说啊？」
「你万一不好意思跟我说呢？我还非要跑到你面前问啊？张骆，张骆，你之前答应了找我演的，现在不找我演了吗？是哪个小妖精迷了你的心眼要换掉我？我要去找晓渔告状！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才正常？」莫娜更加理直气壮了。
张骆叹了口气。
说不过她。
张骆在四月初第一次召集了所有的主创人员，包括演员们，跟他们开会。
「这部电影预算很低，所以，给到大家的片酬也很低。」张骆开门见山，「但请大家放心，预算低不是我们只有这麽多预算，也不是更多的预算就会亏本，而是低预算是这部电影将来的宣发策略，至关重要的一点。後续票房好，收益大，大家都会有红包和奖金拿的。」
所有人掌声雷动，欢呼。
张骆笑了起来，「之前这部电影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因为消息走漏，让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要执导一部这样的电影，但按照我的计划，我不希望在电影上映之前被观众知道这部电影是我导演的，这会影响观众的观影心态。所以，也请大家在接下来一定保密，大家对外的一致口径是，你们参与的是一个未定名项目」，导演是江鹅。」
大家面面相觑。
这件事之前就已经一一沟通联系过了，这是张骆第一次亲口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我知道大家也许会有疑问，为什麽要这麽做，请允许我先不和大家解释，相信我既然这麽做，肯定有这麽做的理由。我们接下来就做好一件事，把电影拍好，拜托大家了。」
张骆站起身，向大家稍稍鞠躬。
《摄影机不要停！》就这样开始了正式的筹备。
每隔两周，大家都会碰次头。
方塔娜也来参加过两次，她的感受是，得亏这里面的人最大的咖就是莫娜，所以大家时间比较自由。
「我惊讶的是，王选和王忠阳竟然能做到每两个星期来参加你们的剧本会。他们不是在参加《海之炎》的巡演吗？」
「他们有巡演、不在玉明的话，会把我们现场讨论的一些要点记下来，发给他们。」张骆说，「我没有要求大家每次都到场。」
「我就说嘛。」方塔娜说，「一般大家的时间没有那麽充分的。」
「意思是以後少跟明星合作？」
「哪能呢，明星有明星的好处。」方塔娜笑，「没明星也没法儿让大家知道一部电影啊，虽然说《摄影机不要停！》可以做不用明星的拍法，那也不是部部电影都可以。」
确实如此。
有的电影，是一定要用明星的。而有的电影，用了明星反而不一定有好效果。
这都需要根据项目和剧本情况来调整设计。
张骆也难以想像，《摄影机不要停！》这种电影要是用大明星来拍会是什麽效果。
观众能代入吗？
很难吧。
张妙现在都难以称得上是一个明星，唯独莫娜有点知名度。但胜在她出演的角色本来也就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偶像派女演员，性格咋咋呼呼，跟她本身的形象很接近。
否则，张骆也不敢让莫娜来演。
会影响电影本身气质。
万元行花了大概五天的时间，就把《孤勇者》第一个版本做出来了。
同时，万元行也给了一个推荐演唱的歌手名单过来。
「宋元旗是前两年刚出道的一个新人歌手，发了第一张专辑，但很可惜，现在这不是一个靠专辑出道的时代，没什麽水花，我帮他的专辑做了两首歌的编曲，他是个挺有爆发力的年轻歌手，声音乾净，从动画主角是一个少年的角度来说，音质跟电影整体气质更契合，技术上也没问题，Demo就是他帮忙来唱的。」
「王沛出道有些年头了，小火过两年，结婚生子以後，人气变得低迷，这几年给影视剧、游戏唱了一些OST，属於歌红人不红的状态吧，他的优势在於他的嗓音和人生经历可以让这首歌更有丰富性，有一种真的经历过、拼命过的沉淀感。」
「周毅就不用说了，当红歌手，我半年前刚跟他合作过一首电影的主题曲，唯一的问题就是价格太贵，一首OST演唱100万起步。」
张骆点头。
他问：「这三个人，不考虑任何因素，单纯从歌曲的适配度而言，你最推荐谁。」
「这真不好说，各有千秋，宋元旗年轻朝气技术强，王沛情绪感染力强，周毅取两者之间，但唱得肯定最游刃有余。」万元行说，「关键在於咱们对这首歌最大的期望是什麽方向。」
张骆想了想。
「我的期望就是能用歌来带动电影的宣传，但是前提是歌本身好听来带动，而不是歌手的知名度来带动。」张骆说，「我希望这首歌出来的效果是，大家听到这首歌之後，被这首歌打动，产生对电影主题和内容的兴趣。」
「那我推荐宋元旗和王沛。」万元行马上明白了，「但单纯从对这首歌的演绎效果来说，这两人之间我分不出来，我都合作过，人都可以，风格不同，表现方式不同而已。」
「王沛愿意录个小样给我听一下感觉吗？」
「我跟他联系一下。」万元行说。
王沛也挺配合。
张骆听到宋元旗和王沛两个人演唱的版本，忽然就有点明白万元行为什麽说不好选择了。
单纯从歌的角度来说，王沛唱得更让他觉得感动，也更贴近这首歌原唱的感觉。
但是从跟电影主题契合的角度来说，其实宋元旗更合适。
而且，理性上都觉得，这两个声音，年轻人、尤其是孩子，应该更喜欢的是宋元旗的。
《无灵少年》这部动画电影的市场肯定也是以年轻人为主。
张骆纠结了几秒钟，回复万元行：我选宋元旗，王沛老师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万元行说好。
张骆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用下次找机会，我这里确实还有一个项目，也是想要找你，我自己写不出合适的主题曲，想请你帮我做一下。
万元行一愣。
张骆说：这个电影，王沛老师的气质也更契合一点。
万元行这才知道，原来之前网上爆料的那个电影项目，张骆还在推动。
「不是说不拍了吗？」
「不想让大家知道我还在继续拍而已。」张骆说，「不想被打扰关注。」
万元行：「好吧。」
跟周毅相比，宋元旗唱《孤勇者》的价格就真的很便宜了。
他的公司开价只开了5万。
万元行虚砍了一下，砍到了4万，对方公司也很快同意了。
只要求一点，希望宋元旗後续可以继续拥有这首歌的演唱权。
这很正常。张骆也没有什麽不答应的，只是一般而言，每一次演唱都要给张骆付版权费而已。
万元行说：「宋元旗很喜欢这首歌，他公司也确实看好他。他的公司还想要帮他把这首歌买下来，我直接拒绝了。人家倒也知道你不差钱，没强求。」
张骆：「现在各种各样的音综冒出来，既然他公司看好他，为什麽不推他去参加音综？」
万元行：「没知名度，没代表作，推不上去，除非愿意让渡一些经纪权利。」
「啊？」
「现在音综推出来的新人，基本都是这样，经纪公司也好，音乐公司也好，往往要让渡一部分的经纪权利给制作方，制作方可以获得这个歌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经纪分红，人家才给你这个机会。」
「挺能赚钱啊，又要让人拿才华搞生产力，又要从人家身上再薅一层羊毛。」
「有才华的歌手太多了，现在歌手想出头，就只有一两条路可以走，传统模式已经玩不开了，那垄断市场的人不就可劲儿薅羊毛咯。」
张骆：「你们音乐人也不容易。」
万元行：「都不容易，希望後面音乐平台正版保护起来以後，可以让一些独立音乐人有生存的机会吧。」
张骆心想，会有的。
4月12日。
张骆跟《赤炎旧人》的两位导演孔篌和李阳见了一面。
上次定妆之後，他跟两位导演就自己的造型沟通过几次，主要也是藉由这个造型的调整去探讨人物塑造。
「我演戏经验不多，古装戏更是头一次，目前我在做的准备除了熟悉剧本以外，有做一些关於我仪态动作的案头工作。」张骆主动说，「您两位如果有需要我提前学习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做好准备的。」
孔篌和李阳有些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可能是没有想到张骆的态度会这麽好。
张骆一看他们那样就知道了——
这两位估计也是「年轻气盛」论的受影响者。
「我们确实也希望你能增重增肌。」李阳开口道，「萧景琰这个角色，常年征战，需要相对健壮一点的体态，你现在相对清瘦了一点。」
「行。」张骆说，「我会做体能和力量训练的。」
张骆也觉得，他虽然不是那种白白瘦瘦的体型，但身上就一层薄肌，确实单薄了一点，演学生、演男孩正好，演一个武将，肤色倒是合适，体型不行。
李阳又问：「你会骑马吗？」
「不会，我可以学。」张骆说，「这都没有问题。」
李阳点头。
孔篌忽然开口：「小骆，我能问问你，你为什麽会想愿意演这个角色吗？跟你说实话，我们都以为你会放弃它。你已经演了电影，拿了奖，又有这麽多的成就，其实不必来电视剧里演一个配角。」
「我没把他当配角，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把林殊当主角。」张骆笑了笑，「嗯，我看过原着，我也非常喜欢改编後的剧本，它保留了原着的核心，最重要的是，这部剧是您两位执导，我看过您两位很多剧。萧景淡这个角色，简单来说，他看着直线条，其实很执着，甚至很多时候到了某种轴的程度，这和我的性格差别太大了，但我却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这是他对我的吸引力。我不是专业学表演的，演戏多凭感觉，要是导演不专业，我很容易撒开丫子跑偏。您两位来执导，我敢放心接，因为有人给我托底。」
孔篌点点头。
「你喜欢萧景琰这个角色？」
「比起喜欢，我更想说，他让我想要探究。」张骆诚实地说，「我到现在为止，其实没有太一场戏一场戏地去分析他，我想对他保留一些模糊地带，到现场去感受，理性的认识跟设身处地的本能反应是截然不同的，在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他到底是怎麽做到这麽轴的，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
「拍电视剧跟拍电影不一样，我们没有那麽多的时间一场戏一场戏地去打磨，所以，案头工作其实挺重要的。」孔篌说，「你刚才说你想保留一点模糊地带到现场去感受，我必须先告诉你，现场不一定有时间让你感受。」
张骆点头。
「导演，您放心，我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很强，我说这些不是想要争取什麽拍摄条件，我只是把我目前对角色、剧本的一些真实想法告诉您两位。我既然接下这部剧，就不会因为我自己的一些问题去耽误整个组的进度。」
「你跟胡戈认识吗？」李阳又问。
「没有，没见过。」张骆摇头，「不过，我是他粉丝，我看过他好几部电视剧。」
「回头有机会我们先小聚一下。」李阳说，「有时间可以提前熟悉，聊聊剧本，你跟他有大量对手戏。」
「好。」张骆点头，「没问题，其实，要是有剧本围读就更好，我还挺想有机会可以提前排练一下。」
「统一的全员围读很难做到，这部剧体量太大，演员太多，档期难协调。」李阳说，「不过我们会在一些重场戏和人物逻辑上跟大家提前沟通的，如果你有想要提前交流的演员，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来安排。」
「饰演我母亲的静妃扮演者，饰演我父亲的梁帝扮演者，胡戈老师，这几位我都想跟他们提前交流一下。」张骆也没客气，直接说。
「好。」李阳记了下来。
一「所以，你这个暑假全部都在拍戏？」
回到寝室以後，徐行之有些惊讶地问。
「嗯。」张骆点头，「你们呢？暑假做什麽？」
徐行之：「我暑假要去一趟英国，我妈参加了一个交流项目，我跟着过去玩玩。
77
古越泽和许凤箫脸上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国呢。」古越泽说。
徐行之：「我这也是蹭了我妈的，她也是那边有一家工作上的合作机构邀请。」
张骆问许凤箫和古越泽：「那你们暑假准备做什麽？
「就————回家休息吧。」古越泽说。
「我也差不多。」
张骆：「你们有没有兴趣用这个暑假的时间来做一个专题？」
「什麽专题？」古越泽问。
「数学家的故事。」张骆说，「之前我请了话剧版《海之炎》的编剧在三鹅家做话剧专题的介绍，阅读量还不错，吸引了一批对这个感兴趣的读者订阅这个专题栏目，我挺想多做一些小众专题栏目的，平时没有人做的，但是也许会有人感兴趣的。」
古越泽满脸疑惑：「这会有人看吗？」
「着名数学家的人生经历、尤其是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肯定是有人看的，但这也肯定有很多人写过了，我是在思考，能不能在这个基础上，再多一点专业性的东西，从数学专业、学术专业的角度去解读一些选择，比如为什麽选择某个大学的数学系，以及对他未来研究事业和人生的影响，等等，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数学家的故事，去写数学史，当然，是通俗易懂版的数学史，这其中的前後变迁，只有你们最清楚。」张骆说，「这也是目前国内没有人能做到的。」
古越泽和许凤箫有些惊讶。
「好像有点明白了。」
张骆说：「你们有时间感兴趣的话就试试吧。」
古越泽和许凤箫对视一眼，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试试。」
「其实如果能够通过你们打个样，去做各个不同学科的主题专栏，只要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我觉得很多大众眼中佶屈聱牙的学术，也可以是通俗易懂有意思的文化。」
这也是後来很多播客走通的一条路子。
历史学、经济学是最泛滥的两个学科。
张骆想着，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做其他平台很难复制的内容，可以一点一点地建立三鹅家的平台形象。
别的平台想模仿，首先你得找到有这个能力去模仿的人。
但这里可是玉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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