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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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小蛋糕店经营状况的态度上，麦克斯和卡洛琳显然有着天壤之别。
卡洛琳曾经站在顶端，见过很多成功人士，也研究过不少成功案例，所以她的期望一向很高。
而麦克斯不一样。
她一直生活在底层。
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如果一件坏事还没有发生，就不要提前为它浪费好心情和睡眠质量。
所以，麦克斯对商业成功的判断标准一向朴素没有亏钱。
没有欠下新的债务。
没有人在月底拿着驱逐通知上门。
每天还有人愿意花钱购买她亲手做的小蛋糕。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生活的预期。
至於卡洛琳计划中的小蛋糕帝国，那属於发财以後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伊森原本还想继续研究一下，那些突然消失的大额订单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过看麦克斯是真的满意，他也就放弃了。
店毕竟是麦克斯和卡洛琳的。
她们两个都觉得目前的经营状况可以接受，那就够了。
一家刚开业不久的小店，能够实现盈亏平衡，甚至还有一些结余，本来就是很大的成功。
正常来说，投资人确实应该比老板更关注回报。
但伊森投资的是麦克斯。
只要她过的比之前好，再开心一些，这笔投资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伊森又在店里额外消灭了两个小蛋糕。
等威廉斯堡餐厅打烊後，他跟着麦克斯和卡洛琳回到了公寓。
作为投资人，除了关注小店的经营状况，还要关心投资对象的生活状态。
比如最近的身体怎麽样。
有没有因为劳累导致内分泌失调。
这都是一个成熟投资人应该具备的能力。
三人回到公寓，卡洛琳第一时间脱掉高跟鞋，整个人摔进沙发里。
「我的脚————
她仰头靠着沙发背，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它们被迫生长在一个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奔波在创业路上的可怜女人身上，简直太惨了。」
麦克斯随手把外套扔到椅背上。
「所以，这就是你特别喜欢买鞋的原因？」
小蛋糕店有了结余以後，卡洛琳的生活水平显然有所提升。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购买其他奢侈品，反而像佩妮一样，买了不少鞋。
卡洛琳睁开眼睛。
「不一样。」
「如果只是为了走路，或者让脚舒服，那什麽鞋都可以，甚至一双拖鞋就能解决问题」
o
「但我买鞋，是为了让我快乐。」
麦克斯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啤酒。
卡洛琳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补充道：「就像你买啤酒一样。」
伊森有些惊讶。
「你们现在都买啤酒了？」
「对啊。」麦克斯又拿出一袋玉米片。
「不仅有啤酒，还有玉米片。所以我才说，我们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我现在特别满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两年前，我碰到过一个难题。」
「是买内裤，还是买啤酒？」
「我最後选了啤酒，然後从此不穿内裤。」
伊森诧异地看着她。
「可我之前也没见你喝啤酒啊。」
麦克斯灌了一口啤酒，淡定地说道：「那是因为後来内裤和啤酒都买不起了。」
「————行吧。」伊森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麽吃的，顺便了解一下两人的生活水准。
冰箱里塞满了东西。
除了比以前丰富许多的食物，还有一个塑料盒，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绝对不要碰！
伊森问麦克斯：「这里面是什麽？」
「不知道。」
「纸条不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麦克斯理所当然地说道。
「它已经在里面放很久了。就是因为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麽，所以才让你们不要碰。」
伊森无语：「你觉得这说的通吗？」
「当然说的通。」
卡洛琳喝了几口啤酒，精神总算恢复了一些。
她拿出今天的帐本，本能地想继续核对。
手指刚碰到封面，帐本就被麦克斯一把抽走，扔到了旁边。
「够了。」
「你今天至少已经看过二十遍。再怎麽看，那些数字也不会怀孕，生出更多的数字。」
卡洛琳立刻反驳：「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明天需要准备多少原料。」
「明天早上再确认。」麦克斯看着她。
「你最近除了小蛋糕，是不是已经完全不想别的东西了？」
「当然不是。」
卡洛琳掰着手指说道：「我还要想房租、原料、保险、排班、清洁，以及下一轮宣传————」
麦克斯转头看向伊森。
「你看，她亲自证明了我的观点。」
伊森没有加入这场关於女性创业压力的讨论。
他的目光在公寓里来回扫了一圈。
两人的经济状况确实好了一些，但似乎也变得更邋遢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安迪最近是不是很久没来这里了？」
卡洛琳愣了一下。
「没有吧？」
她认真回忆了一会儿，语气很快变得不太确定。
「他前段时间应该来过。」
麦克斯问道：「哪一天？」
卡洛琳皱起眉头。
「就是————我们给那家谘询公司做蛋糕的时候。」
「那是两个星期前。」
麦克斯提醒道。
卡洛琳眨了眨眼睛。
「有那麽久了吗？」
「有。」
「可我们一直有见面。」
卡洛琳说道：「他来餐厅找过我，也来店里帮过忙。」
麦克斯摆了摆手。
「我问的不是他有没有见过你。」
「我是说，他有没有来过这里，脱掉衣服，跟你一起滚床单。」
卡洛琳张了张嘴，神情渐渐变得迟疑。
小蛋糕店开业以後，她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先去餐厅工作，然後赶去小蛋糕店，还要核对帐目、清点库存、准备原料。
睡觉以前，她甚至还要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的订单。
她和安迪当然见面。
两人会拥抱，会接吻，也会说一些没什麽营养的情话。
但来公寓进行一场情侣之间应有的深入交流————
卡洛琳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想不起来最近一次是什麽时候了。
「开幕派对以後，我和安迪亲热过吗？」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有。」麦克斯回答得毫不犹豫。
卡洛琳转头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麦克斯指了指这间公寓。
「你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
「隔壁有人翻身，我都能判断他是向左还是向右。」
「更何况你就住在客厅。你和安迪做过什麽，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卡洛琳沉默了。
麦克斯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事实上，你最近的生活里根本就没有性。」
「你每天最兴奋的时候，就是看到一笔新订单。」
「最接近高潮的时候，是帐目终於对上的时候。」
「至於男人————」
麦克斯想了想。
「现在在你眼里，可能还没有烤箱性感。」
卡洛琳试图反驳：「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我现在做的春梦都是在付房租给瑞恩·高斯林。」
「而且我和安迪的关系很好，我们不需要每天都向彼此证明什麽。」
麦克斯点点头。
「没错，你们已经进入了一种更加高级的关系。」
「他负责理解你。」
「你负责没时间理他。」
卡洛琳瞪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自己很丰富似的。」
伊森在旁边莫名躺枪。
麦克斯转头看向他：「我是很想丰富。」
「但这位医生一直不出现，我能怎麽办？」
她的语气里带着十分明显的幽怨。
伊森拿着酒瓶的手停在了半空。
完了。
战火还是烧到他身上了。
卡洛琳的注意力也立刻从自己的感情生活转移到了伊森身上。
她看看麦克斯，又看看伊森。
「等等。」
「你们两个是不是从开幕派对以後，也没有————」
麦克斯冷笑了一声：「我还不如你呢。」
「开幕派对以後，我连他人都没怎麽见过。」
「我们的医生最近很忙，要在雷恩诊所拯救病人，拯救人类。」
「可能偶尔还要关爱一下其他需要帮助的女人。」
严格来说，他不是故意冷落麦克斯。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了。
当然，这并不能解释全部问题。
伊森认真对卡洛琳说道：「我最近确实有些忽略麦克斯。」
「不过我会弥补她的。」
「卡洛琳，你也要考虑一下弥补安迪。」
麦克斯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伊森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应该没什麽需要担心的吧————
以他的身体素质和经验————
再加上麦克斯最近比较辛苦————
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在我————
最多就是第二天累一点，辛苦一点。
问题不大。
时间快进到众人洗漱完准备睡觉。
卡洛琳爬上自己位於客厅的床。
在伊森和麦克斯进屋以前，她特意提醒道：「这栋楼的墙很薄。」
麦克斯不以为意：「我知道墙很薄。」
「你今晚可以听点成年人该听的东西。」
「我们会让你的梦更加精彩，不收费。」
「谢谢。」卡洛琳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我只想睡觉。」
「而且我刚才的意思是，明天我们还要开店，所以你们不要折腾得太晚。」
麦克斯不理卡洛琳，朝伊森伸出手：「走吧，医生。」
「到了偿还债务的时候了。」
伊森被她拉进房间。
「这不是债务，只是我想对你做出一些补偿。」
房门在两人身後合上。
麦克斯把伊森推到床上，随後回身把门锁好。
「不管算什麽，反正从开幕派对以後开始计算。」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伊森。
「我本来以为，小蛋糕店赚到大钱以後，可以包十个牛郎。」
伊森笑了一下：「那只是开幕派对上的玩笑，你还真当真了？」
「虽然是玩笑，但也是梦想。」麦克斯爬上床，压在伊森身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现在店里赚不到大钱，十个牛郎没有了。」
「所以，这个流量只能由你来补上。」
伊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你是指————十个牛郎的流量？」
「对啊。」麦克斯说道。
「我之前解释得很清楚。五个白班，五个夜班，轮班制，全年无休。」
伊森忍不住说道：「那是十个人。」
「可我现在只有一个。」
麦克斯认真点头。
「所以你要加班。」
「麦克斯，我们应该尊重劳动法。」
「劳动法？」她笑了一声。
「那也行。」
「今天做满八个小时以後，你就可以休息了。」
伊森差点崩溃：「八个小时！」
麦克斯已经压了过来：「闲话少说，我们开始吧。」
下一秒，她已经吻了上来。
伊森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卧室里的灯很快熄灭。
麦克斯想要补偿，伊森自然不会拒绝。
一个优秀的医生，完全有能力同时承担多个岗位。
尤其是这个医生还白手起家，亲自开了一间诊所。
在伊森的努力下，麦克斯很快就没有余力再想什麽牛郎了。
她所有的毒舌、挑衅和抱怨，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伊森占据了上风。
两人从最初的较劲，变成了一场完全不考虑时间的放纵。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床架一次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呼吸、体温和汗水混在一起。
当一切终於结束，麦克斯趴在伊森身上，许久没有动弹。
伊森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於还清了。
虽然代价不小，但这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确实令人踏实。
然而————
他低估了麦克斯的决心。
没过多久，麦克斯便抬起了头：「刚才只算一个。」
伊森疑惑：「什麽一个？」
「一个人的工作量啊。」麦克斯说道，「还差九个。」
「不能这麽计算。」
「为什麽不能？」
「因为————」
伊森想了半天，没想到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而麦克斯并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她翻身占据主动，低头看着他，卷发从肩头垂落下来。
「不管是八小时工作制，还是什麽别的————」
「你现在都远远没有达标。」
第二轮很快开始。
然後是第三轮。
这一晚到底进行了几轮，伊森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基础的计算能力。
他只记得中途喝过一次水，去过一次浴室，还装睡过一次。
只不过被麦克斯发现了。
圣光可以治疗伤势，却不能消除疲劳，也不能让麦克斯忘记计数。
每当伊森以为她终於满足，准备休息时，她总会用温柔而挑衅的声音提醒他：「还差几个。」
伊森有些不理解。
「你和卡洛琳都是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为什麽她累得完全不想，而你却越累越来劲？」
麦克斯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她靠睡觉恢复精力。」
「我靠榨乾你。」
「我一向越挫越勇，尤其是在床上。」
到了後来，伊森已经开始後悔，不该随便说出「弥补」这种话。
男人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付出沉重的代价。
伊森今晚付出的是睡眠、体力，以及明天早上正常走路的可能。
客厅里。
卡洛琳躺在床上，逐渐崩溃。
凌晨一点的时候，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
麦克斯和伊森需要自己的生活。
她要理解。
凌晨两点，卡洛琳从柜子里翻出了耳塞。
戴上以後，她立刻发现，耳塞只能隔绝声音，却无法阻止墙壁和床架传来的震动。
凌晨三点。
当隔壁再次传来显然没有准备结束的动静时，卡洛琳终於忍无可忍。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摘掉耳塞，用力拍了拍卧室的门。
卧室里的声音顿时小了一半。
卡洛琳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麦克斯，已经三点了！」
「我不会再说你乱说话影响店里生意的事「但是如果你和伊森还不睡觉，绝对会影响明天开店！」
卧室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伊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他第一次觉得，卡洛琳对事业的责任感竟然如此可贵。
麦克斯趴在他身上，呼吸还有些凌乱。
她侧耳听了听客厅里的动静。
卡洛琳吼完之後已经重新躺下了。
麦克斯低下头，看着明显如释重负的伊森，眯起眼睛。
「医生，你刚才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伊森立刻否认：「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卡洛琳说得对。」
「你们明天还要开店，应该好好休息。」
麦克斯盯着他：「所以，你不行了？」
伊森沉默了。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
回答「不行」，失去的是尊严。
回答「可以」，有可能失去的是生命。
经过权衡，他伸手把麦克斯从身上拉下来，揽进怀里，又盖好被子。
「不是不行。」
「只是暂停营业。」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於没有继续折腾。
她在伊森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好吧。」
「剩下的先记在帐上吧。」
伊森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顺手给她刷了一套治疗术。
麦克斯舒服得轻哼一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伊森笑了笑。
看来她刚才也只是在硬撑。
他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同样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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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曾经站在顶端，见过很多成功人士，也研究过不少成功案例，所以她的期望一向很高。
而麦克斯不一样。
她一直生活在底层。
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如果一件坏事还没有发生，就不要提前为它浪费好心情和睡眠质量。
所以，麦克斯对商业成功的判断标准一向朴素没有亏钱。
没有欠下新的债务。
没有人在月底拿着驱逐通知上门。
每天还有人愿意花钱购买她亲手做的小蛋糕。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生活的预期。
至於卡洛琳计划中的小蛋糕帝国，那属於发财以後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伊森原本还想继续研究一下，那些突然消失的大额订单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过看麦克斯是真的满意，他也就放弃了。
店毕竟是麦克斯和卡洛琳的。
她们两个都觉得目前的经营状况可以接受，那就够了。
一家刚开业不久的小店，能够实现盈亏平衡，甚至还有一些结余，本来就是很大的成功。
正常来说，投资人确实应该比老板更关注回报。
但伊森投资的是麦克斯。
只要她过的比之前好，再开心一些，这笔投资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伊森又在店里额外消灭了两个小蛋糕。
等威廉斯堡餐厅打烊後，他跟着麦克斯和卡洛琳回到了公寓。
作为投资人，除了关注小店的经营状况，还要关心投资对象的生活状态。
比如最近的身体怎麽样。
有没有因为劳累导致内分泌失调。
这都是一个成熟投资人应该具备的能力。
三人回到公寓，卡洛琳第一时间脱掉高跟鞋，整个人摔进沙发里。
「我的脚————
她仰头靠着沙发背，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它们被迫生长在一个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奔波在创业路上的可怜女人身上，简直太惨了。」
麦克斯随手把外套扔到椅背上。
「所以，这就是你特别喜欢买鞋的原因？」
小蛋糕店有了结余以後，卡洛琳的生活水平显然有所提升。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购买其他奢侈品，反而像佩妮一样，买了不少鞋。
卡洛琳睁开眼睛。
「不一样。」
「如果只是为了走路，或者让脚舒服，那什麽鞋都可以，甚至一双拖鞋就能解决问题」
o
「但我买鞋，是为了让我快乐。」
麦克斯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啤酒。
卡洛琳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补充道：「就像你买啤酒一样。」
伊森有些惊讶。
「你们现在都买啤酒了？」
「对啊。」麦克斯又拿出一袋玉米片。
「不仅有啤酒，还有玉米片。所以我才说，我们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我现在特别满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两年前，我碰到过一个难题。」
「是买内裤，还是买啤酒？」
「我最後选了啤酒，然後从此不穿内裤。」
伊森诧异地看着她。
「可我之前也没见你喝啤酒啊。」
麦克斯灌了一口啤酒，淡定地说道：「那是因为後来内裤和啤酒都买不起了。」
「————行吧。」伊森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麽吃的，顺便了解一下两人的生活水准。
冰箱里塞满了东西。
除了比以前丰富许多的食物，还有一个塑料盒，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绝对不要碰！
伊森问麦克斯：「这里面是什麽？」
「不知道。」
「纸条不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麦克斯理所当然地说道。
「它已经在里面放很久了。就是因为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麽，所以才让你们不要碰。」
伊森无语：「你觉得这说的通吗？」
「当然说的通。」
卡洛琳喝了几口啤酒，精神总算恢复了一些。
她拿出今天的帐本，本能地想继续核对。
手指刚碰到封面，帐本就被麦克斯一把抽走，扔到了旁边。
「够了。」
「你今天至少已经看过二十遍。再怎麽看，那些数字也不会怀孕，生出更多的数字。」
卡洛琳立刻反驳：「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明天需要准备多少原料。」
「明天早上再确认。」麦克斯看着她。
「你最近除了小蛋糕，是不是已经完全不想别的东西了？」
「当然不是。」
卡洛琳掰着手指说道：「我还要想房租、原料、保险、排班、清洁，以及下一轮宣传————」
麦克斯转头看向伊森。
「你看，她亲自证明了我的观点。」
伊森没有加入这场关於女性创业压力的讨论。
他的目光在公寓里来回扫了一圈。
两人的经济状况确实好了一些，但似乎也变得更邋遢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安迪最近是不是很久没来这里了？」
卡洛琳愣了一下。
「没有吧？」
她认真回忆了一会儿，语气很快变得不太确定。
「他前段时间应该来过。」
麦克斯问道：「哪一天？」
卡洛琳皱起眉头。
「就是————我们给那家谘询公司做蛋糕的时候。」
「那是两个星期前。」
麦克斯提醒道。
卡洛琳眨了眨眼睛。
「有那麽久了吗？」
「有。」
「可我们一直有见面。」
卡洛琳说道：「他来餐厅找过我，也来店里帮过忙。」
麦克斯摆了摆手。
「我问的不是他有没有见过你。」
「我是说，他有没有来过这里，脱掉衣服，跟你一起滚床单。」
卡洛琳张了张嘴，神情渐渐变得迟疑。
小蛋糕店开业以後，她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先去餐厅工作，然後赶去小蛋糕店，还要核对帐目、清点库存、准备原料。
睡觉以前，她甚至还要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的订单。
她和安迪当然见面。
两人会拥抱，会接吻，也会说一些没什麽营养的情话。
但来公寓进行一场情侣之间应有的深入交流————
卡洛琳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想不起来最近一次是什麽时候了。
「开幕派对以後，我和安迪亲热过吗？」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有。」麦克斯回答得毫不犹豫。
卡洛琳转头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麦克斯指了指这间公寓。
「你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
「隔壁有人翻身，我都能判断他是向左还是向右。」
「更何况你就住在客厅。你和安迪做过什麽，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卡洛琳沉默了。
麦克斯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事实上，你最近的生活里根本就没有性。」
「你每天最兴奋的时候，就是看到一笔新订单。」
「最接近高潮的时候，是帐目终於对上的时候。」
「至於男人————」
麦克斯想了想。
「现在在你眼里，可能还没有烤箱性感。」
卡洛琳试图反驳：「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我现在做的春梦都是在付房租给瑞恩·高斯林。」
「而且我和安迪的关系很好，我们不需要每天都向彼此证明什麽。」
麦克斯点点头。
「没错，你们已经进入了一种更加高级的关系。」
「他负责理解你。」
「你负责没时间理他。」
卡洛琳瞪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自己很丰富似的。」
伊森在旁边莫名躺枪。
麦克斯转头看向他：「我是很想丰富。」
「但这位医生一直不出现，我能怎麽办？」
她的语气里带着十分明显的幽怨。
伊森拿着酒瓶的手停在了半空。
完了。
战火还是烧到他身上了。
卡洛琳的注意力也立刻从自己的感情生活转移到了伊森身上。
她看看麦克斯，又看看伊森。
「等等。」
「你们两个是不是从开幕派对以後，也没有————」
麦克斯冷笑了一声：「我还不如你呢。」
「开幕派对以後，我连他人都没怎麽见过。」
「我们的医生最近很忙，要在雷恩诊所拯救病人，拯救人类。」
「可能偶尔还要关爱一下其他需要帮助的女人。」
严格来说，他不是故意冷落麦克斯。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了。
当然，这并不能解释全部问题。
伊森认真对卡洛琳说道：「我最近确实有些忽略麦克斯。」
「不过我会弥补她的。」
「卡洛琳，你也要考虑一下弥补安迪。」
麦克斯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伊森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应该没什麽需要担心的吧————
以他的身体素质和经验————
再加上麦克斯最近比较辛苦————
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在我————
最多就是第二天累一点，辛苦一点。
问题不大。
时间快进到众人洗漱完准备睡觉。
卡洛琳爬上自己位於客厅的床。
在伊森和麦克斯进屋以前，她特意提醒道：「这栋楼的墙很薄。」
麦克斯不以为意：「我知道墙很薄。」
「你今晚可以听点成年人该听的东西。」
「我们会让你的梦更加精彩，不收费。」
「谢谢。」卡洛琳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我只想睡觉。」
「而且我刚才的意思是，明天我们还要开店，所以你们不要折腾得太晚。」
麦克斯不理卡洛琳，朝伊森伸出手：「走吧，医生。」
「到了偿还债务的时候了。」
伊森被她拉进房间。
「这不是债务，只是我想对你做出一些补偿。」
房门在两人身後合上。
麦克斯把伊森推到床上，随後回身把门锁好。
「不管算什麽，反正从开幕派对以後开始计算。」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伊森。
「我本来以为，小蛋糕店赚到大钱以後，可以包十个牛郎。」
伊森笑了一下：「那只是开幕派对上的玩笑，你还真当真了？」
「虽然是玩笑，但也是梦想。」麦克斯爬上床，压在伊森身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现在店里赚不到大钱，十个牛郎没有了。」
「所以，这个流量只能由你来补上。」
伊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你是指————十个牛郎的流量？」
「对啊。」麦克斯说道。
「我之前解释得很清楚。五个白班，五个夜班，轮班制，全年无休。」
伊森忍不住说道：「那是十个人。」
「可我现在只有一个。」
麦克斯认真点头。
「所以你要加班。」
「麦克斯，我们应该尊重劳动法。」
「劳动法？」她笑了一声。
「那也行。」
「今天做满八个小时以後，你就可以休息了。」
伊森差点崩溃：「八个小时！」
麦克斯已经压了过来：「闲话少说，我们开始吧。」
下一秒，她已经吻了上来。
伊森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卧室里的灯很快熄灭。
麦克斯想要补偿，伊森自然不会拒绝。
一个优秀的医生，完全有能力同时承担多个岗位。
尤其是这个医生还白手起家，亲自开了一间诊所。
在伊森的努力下，麦克斯很快就没有余力再想什麽牛郎了。
她所有的毒舌、挑衅和抱怨，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伊森占据了上风。
两人从最初的较劲，变成了一场完全不考虑时间的放纵。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床架一次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呼吸、体温和汗水混在一起。
当一切终於结束，麦克斯趴在伊森身上，许久没有动弹。
伊森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於还清了。
虽然代价不小，但这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确实令人踏实。
然而————
他低估了麦克斯的决心。
没过多久，麦克斯便抬起了头：「刚才只算一个。」
伊森疑惑：「什麽一个？」
「一个人的工作量啊。」麦克斯说道，「还差九个。」
「不能这麽计算。」
「为什麽不能？」
「因为————」
伊森想了半天，没想到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而麦克斯并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她翻身占据主动，低头看着他，卷发从肩头垂落下来。
「不管是八小时工作制，还是什麽别的————」
「你现在都远远没有达标。」
第二轮很快开始。
然後是第三轮。
这一晚到底进行了几轮，伊森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基础的计算能力。
他只记得中途喝过一次水，去过一次浴室，还装睡过一次。
只不过被麦克斯发现了。
圣光可以治疗伤势，却不能消除疲劳，也不能让麦克斯忘记计数。
每当伊森以为她终於满足，准备休息时，她总会用温柔而挑衅的声音提醒他：「还差几个。」
伊森有些不理解。
「你和卡洛琳都是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为什麽她累得完全不想，而你却越累越来劲？」
麦克斯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她靠睡觉恢复精力。」
「我靠榨乾你。」
「我一向越挫越勇，尤其是在床上。」
到了後来，伊森已经开始後悔，不该随便说出「弥补」这种话。
男人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付出沉重的代价。
伊森今晚付出的是睡眠、体力，以及明天早上正常走路的可能。
客厅里。
卡洛琳躺在床上，逐渐崩溃。
凌晨一点的时候，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
麦克斯和伊森需要自己的生活。
她要理解。
凌晨两点，卡洛琳从柜子里翻出了耳塞。
戴上以後，她立刻发现，耳塞只能隔绝声音，却无法阻止墙壁和床架传来的震动。
凌晨三点。
当隔壁再次传来显然没有准备结束的动静时，卡洛琳终於忍无可忍。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摘掉耳塞，用力拍了拍卧室的门。
卧室里的声音顿时小了一半。
卡洛琳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麦克斯，已经三点了！」
「我不会再说你乱说话影响店里生意的事「但是如果你和伊森还不睡觉，绝对会影响明天开店！」
卧室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伊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他第一次觉得，卡洛琳对事业的责任感竟然如此可贵。
麦克斯趴在他身上，呼吸还有些凌乱。
她侧耳听了听客厅里的动静。
卡洛琳吼完之後已经重新躺下了。
麦克斯低下头，看着明显如释重负的伊森，眯起眼睛。
「医生，你刚才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伊森立刻否认：「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卡洛琳说得对。」
「你们明天还要开店，应该好好休息。」
麦克斯盯着他：「所以，你不行了？」
伊森沉默了。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
回答「不行」，失去的是尊严。
回答「可以」，有可能失去的是生命。
经过权衡，他伸手把麦克斯从身上拉下来，揽进怀里，又盖好被子。
「不是不行。」
「只是暂停营业。」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於没有继续折腾。
她在伊森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好吧。」
「剩下的先记在帐上吧。」
伊森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顺手给她刷了一套治疗术。
麦克斯舒服得轻哼一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伊森笑了笑。
看来她刚才也只是在硬撑。
他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同样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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