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雨花台上国军的逃窜
如果说之前守在这里还有民族大义在支撑他们，那现在支撑他们的就只剩口袋里那几块大洋了。
那些银元是白天才发到手里的，有人揣在胸前口袋，有人塞进绑腿的夹层里，走路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炮击开始的时候，那声音被爆炸的巨响彻底盖住了。
可炮击停止之后，金属磕碰的声响又从各个角落重新响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像一群铁匠同时在敲打铁砧。
炮弹的覆盖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雨花台前沿和两侧阵地上，大部分明处的火力点都在那一轮轰炸中被逐一敲掉了。
那些机枪掩体的顶盖被掀飞，沙袋崩散，碎石和尘土从高处往下滑落，堆成了一道道不规则的斜坡。
里面的射手和副射手被埋在土里，枪管扭曲成奇怪的弧度从碎石缝里伸出来，金属表面还带着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
剩下的则是一些暗堡和之前没有暴露过的射击位置。
那些暗处的火力点藏在岩石缝和断墙后面，炮击的时候没有被标定，此刻反倒完好无损地留了下来。
炮声停止之后，那些躲在防空洞里的国军士兵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进入前方阵地。
他们蹲在坑道底部和掩体的角落里，彼此看着对方的脸，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主动走向出口。
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和烧焦的泥土气味，洞壁上的油灯被爆炸震得歪向一侧，火苗在灯罩里反复跳动，把那些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一个人先动。
如果有人冲出去，那后面的人就会跟着冲出去，至少一部分人会跟上去进入阵地。
可如果有人转身跑了，那剩下的人也会立刻跟着跑，根本不会犹豫。
结果最先动的不是某个普通士兵，而是他们的连长。
那人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把配枪往腰里一插，然后朝侧面的坑道口走了过去。
他走的方向不是前沿阵地，而是阵地的侧后方，那里有一条通向雨花台东麓的小路。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座台地上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看到连长带头走了，那些士兵们哪里还会犹豫，一个接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后面朝侧面涌了过去。
“跑啊兄弟们！保命要紧！！”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那声音在坑道里来回弹了几下，然后传到了邻近的掩体和战壕中。
更多的国军士兵从各个隐蔽处钻出来加入了逃跑的队伍，一开始只是十几个人，很快就变成了几十个、上百个。
整个雨花台的守军在白天领完大洋之后，到了晚上就开始成批地逃跑。
他们跑得并不觉得亏心，因为至少在共军那阵猛烈的炮击之下，他们还是坚持了将近半个钟头。
换成别的部队，恐怕听到第一声炮响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起来，把整片台地照得惨白。
那些正在向侧面和后方奔跑的国军士兵在强光下无所遁形，他们的身影在山坡上拉出无数条细长的影子，密密麻麻地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把步枪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枪托上还缠着白天系上去的红布条。
那些红布条在照明弹的光线中格外显眼，像是田地里一夜之间开出了一片歪歪扭扭的红花。
林平安站在远处的高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把这一切从头到尾收进了视野里。
那些奔跑的身影在他的镜片里缩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顺着山坡缓缓移动，像一条被惊扰的蚁群。
他放下望远镜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随即对站在旁边的左明说了一句话。
“我忽然觉得咱们方才那一轮炮击有些浪费炮弹了，随便打几发，这群家伙照样会跑。”
左明听到之后笑了一声，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短。
他把手里的烟头在鞋底上摁灭，然后揣进了口袋，手指上还留着一点烟草的焦味。
“那倒也不一定，要是刚才火炮炸得不够热闹，说不定这群人又会有勇气跟我们继续打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但事实就是如此，炮火越猛，对方反而跑得越快，这已经成了这段时间作战的一条规律。
对于左明来说，他当然不希望看到双方士兵拼到血肉模糊的地步。
如果对面这些人能够放下武器走过来，他非常乐意按照政策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然后发路费让他们回家。
毕竟仗打完了，这些人可以回去种地，可以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而不是死在战场上为那些坐在后方的人卖命。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第一批突击部队已经冲上了雨花台的主峰。
那些战士们沿着被炮火翻松的碎石坡快速跃进，冲锋枪端在胸前，遇到掩体就补上一排短点射。
子弹打出去的声响在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密集而短促，像有人在用铁锤连续敲击一堵薄墙。
也有部分国军士兵选择了留在阵地上坚守，他们大多是老兵，知道逃跑的路上未必比阵地更安全。
但那些人数量太少，火力也很分散，几挺轻机枪刚打出几个点射就被侧翼摸上来的爆破组用手榴弹炸翻了。
手榴弹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开，突击组就已经从侧面切入，端着冲锋枪沿着战壕向两端扫射，枪口焰在暗处一闪一闪的。
辽东野战军的战士们在近战中的动作非常干净利落，三人一组交替掩护，一个压制一个跃进一个投弹，几乎不给对手任何调整射击的时间。
国军的防线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那些缺口迅速扩大，很快就连成了一条完整的通道。
突击部队越过雨花台的主峰继续向更高的位置推进，那些高处的射击平台很快就成了新的火力支撑点。
南京城内，宋希濂的指挥所设在一条巷子深处的半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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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银元是白天才发到手里的，有人揣在胸前口袋，有人塞进绑腿的夹层里，走路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炮击开始的时候，那声音被爆炸的巨响彻底盖住了。
可炮击停止之后，金属磕碰的声响又从各个角落重新响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像一群铁匠同时在敲打铁砧。
炮弹的覆盖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雨花台前沿和两侧阵地上，大部分明处的火力点都在那一轮轰炸中被逐一敲掉了。
那些机枪掩体的顶盖被掀飞，沙袋崩散，碎石和尘土从高处往下滑落，堆成了一道道不规则的斜坡。
里面的射手和副射手被埋在土里，枪管扭曲成奇怪的弧度从碎石缝里伸出来，金属表面还带着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
剩下的则是一些暗堡和之前没有暴露过的射击位置。
那些暗处的火力点藏在岩石缝和断墙后面，炮击的时候没有被标定，此刻反倒完好无损地留了下来。
炮声停止之后，那些躲在防空洞里的国军士兵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进入前方阵地。
他们蹲在坑道底部和掩体的角落里，彼此看着对方的脸，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主动走向出口。
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和烧焦的泥土气味，洞壁上的油灯被爆炸震得歪向一侧，火苗在灯罩里反复跳动，把那些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一个人先动。
如果有人冲出去，那后面的人就会跟着冲出去，至少一部分人会跟上去进入阵地。
可如果有人转身跑了，那剩下的人也会立刻跟着跑，根本不会犹豫。
结果最先动的不是某个普通士兵，而是他们的连长。
那人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把配枪往腰里一插，然后朝侧面的坑道口走了过去。
他走的方向不是前沿阵地，而是阵地的侧后方，那里有一条通向雨花台东麓的小路。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座台地上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看到连长带头走了，那些士兵们哪里还会犹豫，一个接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后面朝侧面涌了过去。
“跑啊兄弟们！保命要紧！！”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那声音在坑道里来回弹了几下，然后传到了邻近的掩体和战壕中。
更多的国军士兵从各个隐蔽处钻出来加入了逃跑的队伍，一开始只是十几个人，很快就变成了几十个、上百个。
整个雨花台的守军在白天领完大洋之后，到了晚上就开始成批地逃跑。
他们跑得并不觉得亏心，因为至少在共军那阵猛烈的炮击之下，他们还是坚持了将近半个钟头。
换成别的部队，恐怕听到第一声炮响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起来，把整片台地照得惨白。
那些正在向侧面和后方奔跑的国军士兵在强光下无所遁形，他们的身影在山坡上拉出无数条细长的影子，密密麻麻地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把步枪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枪托上还缠着白天系上去的红布条。
那些红布条在照明弹的光线中格外显眼，像是田地里一夜之间开出了一片歪歪扭扭的红花。
林平安站在远处的高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把这一切从头到尾收进了视野里。
那些奔跑的身影在他的镜片里缩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顺着山坡缓缓移动，像一条被惊扰的蚁群。
他放下望远镜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随即对站在旁边的左明说了一句话。
“我忽然觉得咱们方才那一轮炮击有些浪费炮弹了，随便打几发，这群家伙照样会跑。”
左明听到之后笑了一声，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短。
他把手里的烟头在鞋底上摁灭，然后揣进了口袋，手指上还留着一点烟草的焦味。
“那倒也不一定，要是刚才火炮炸得不够热闹，说不定这群人又会有勇气跟我们继续打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但事实就是如此，炮火越猛，对方反而跑得越快，这已经成了这段时间作战的一条规律。
对于左明来说，他当然不希望看到双方士兵拼到血肉模糊的地步。
如果对面这些人能够放下武器走过来，他非常乐意按照政策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然后发路费让他们回家。
毕竟仗打完了，这些人可以回去种地，可以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而不是死在战场上为那些坐在后方的人卖命。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第一批突击部队已经冲上了雨花台的主峰。
那些战士们沿着被炮火翻松的碎石坡快速跃进，冲锋枪端在胸前，遇到掩体就补上一排短点射。
子弹打出去的声响在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密集而短促，像有人在用铁锤连续敲击一堵薄墙。
也有部分国军士兵选择了留在阵地上坚守，他们大多是老兵，知道逃跑的路上未必比阵地更安全。
但那些人数量太少，火力也很分散，几挺轻机枪刚打出几个点射就被侧翼摸上来的爆破组用手榴弹炸翻了。
手榴弹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开，突击组就已经从侧面切入，端着冲锋枪沿着战壕向两端扫射，枪口焰在暗处一闪一闪的。
辽东野战军的战士们在近战中的动作非常干净利落，三人一组交替掩护，一个压制一个跃进一个投弹，几乎不给对手任何调整射击的时间。
国军的防线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那些缺口迅速扩大，很快就连成了一条完整的通道。
突击部队越过雨花台的主峰继续向更高的位置推进，那些高处的射击平台很快就成了新的火力支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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