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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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祭器贴着云层疾掠，罡风被灵力罩子挡在外头，只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黄长老退后一步，将催动祭器的主动权交到周长老手里，两人轮换着来，才能把灵力耗损压到最低。
他抹了把额角，走到林凡面前，脸上带着任务办妥后的松快笑意，说道：“这回能顺顺当当回来，多亏林副殿主坐镇。等回了教内，我一定把经过一五一十禀报掌教，掌教那边定有重赏。”
林凡靠着舱壁坐着，淡淡道：“小事，不必挂怀。”
黄长老还想再说两句客套话，腰间忽然一震，传讯祭器亮起微光。
他朝林凡歉然一笑，侧过身接通传音。起初他脸上还挂着笑，听着听着，那点笑意便一点点收了下去，最后连嘴角都绷平了。
片刻后，他收起祭器，转过身来，朝林凡正色拱手道：“林副殿主，道盟的人提前到了，掌教和天道殿主正在前头应付。掌教传话，让咱们一落地就立刻赶过去，副殿主也去露个面。”
林凡眉梢一挑：“道盟的人是来问罪的？”
“是，而且态度不善。”黄长老面色凝重。
“走，你们二人全力催动祭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林凡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迟疑的利落。
“是，副殿主。”
黄长老与周长老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各站一边，灵力倾注而下。飞行祭器嗡的一声拔高，像一道闪电劈开长空，转瞬便消失在天边尽头。
祭神教大殿外头，日头已经偏西，余晖斜斜铺在青石台阶上，把三三两两聚着的弟子影子拉得老长。
众人压着嗓子议论，时不时朝殿门方向张望一眼，脸上多是掩不住的忧色。
阿蘅站在廊柱底下，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衣裙，腰间系着鹅黄丝绦，身段愈发娇俏。她眉眼生得弯，本来笑起来很动人，可这会儿眉心蹙着，笑意便淡了几分。
旁边徐昭穿着天道殿弟子标志性的白色道袍，袍角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袖口一丝不苟，只是脸色白得不太正常，唇色也淡，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伤势还没好利索。
殿里头又传来一声拔高的嗓门，隔着厚重木门都听得真切。阿蘅忍不住扯了扯徐昭的袖子，道：“师兄，你说师父他们会不会跟道盟的人动起手来？”
“真要是打起来，咱们祭神教打得过吗？我听说道盟这回派来的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徐昭苦笑一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师妹，你就别瞎操心了。有师父和掌教在，无论如何不会走到动手那一步。”
他声音放低了些，目光扫过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接着道，“可这回道盟是来问罪的，一个处理不好，咱们跟道盟的关系就算彻底僵了。前头有诡异势力虎视眈眈，后头再跟道盟交恶，祭神教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阿蘅一听，黛眉拧得更紧，嘴角一撇，道：“这些道盟的人也是有意思。从前咱们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如今听说镇魔狱出了岔子，倒来得比谁都快。早干嘛去了？”
徐昭摇了摇头，压着嗓子道：“我听师父他们提过一嘴，道盟眼下的日子也不好过。道盟当初是人族牵头，拉上妖族还有别的几族一起建的，里头几乎汇集了各族的顶尖强者，这才勉强撑住局面。可这些年各方疆域丢了一处又一处，道盟自己也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如今内部派系林立，各有各的算盘，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祭神教向来不讨道盟喜欢，这回能不能稳住这层关系，就看师父和掌教怎么周旋了。”
阿蘅咬住下唇，半晌才道：“说来说去，还是咱们自己拳头不够硬。要是道盟里头有自己人替咱们说话，何至于这么被动。”
正说着，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起初极远，像蜂群振翅，转瞬便逼近教内上空。弟子们纷纷仰头，只见一道流光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眨眼间便越过护教大阵，直直落入内殿广场。
飞行祭器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翻动。舱门一开，黄长老先跃出来，转身朝舱内笑道：“林副殿主，到了。”
林凡缓步走出，一身玄色劲装，步履沉稳。
周长老跟在后面，面上虽带倦色，却难掩任务圆满的松快。
林凡先吩咐先天古龙和墨玉麒麟押着那诡异祭神回洞府安置，自己则带着二位长老直奔正殿。
“是林凡副殿主。”
“黄长老和周长老也回来了。”
聚集在殿外的弟子们看清来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神色里带着实实在在的敬重。林凡如今在教内的威望，说是如日中天也不为过。
“林凡！”
一道俏生生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正是阿蘅。
她身后跟着徐昭，两人快步迎上前。徐昭微微拱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林副殿主。”
“林凡你可算回来了！大殿里头都吵翻天了，你快进去帮帮师父和掌教他们吧。”阿蘅急得直跺脚，说话像连珠炮似的。
林凡冲她笑了笑，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说罢朝二位长老一颔首，三人迈步跨入殿门。
脚还没站稳，一道粗粝的嗓门便劈面砸了过来：“这是绝无可能的事！道盟不拨资源也就罢了，还想从我们祭神教抽调人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殿内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掌教余温书坐在上首，面色沉凝，手指不自觉地叩着扶手。
天道殿主立在他身侧，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对面客位上坐着两人，主位上那个一袭黑衣，面容刚毅，颧骨略高，一双鹰隼似的眼睛扫来扫去，下巴微微扬起，浑身上下写满了倨傲。
他旁边那位倒是生得气度不凡，一袭月白长衫，面容清俊，只是唇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玩味笑意，手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拨着浮沫。
随着林凡三人步入殿中，满殿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余温书与天道殿主看见林凡，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人能平安回来，说明黑山那边的诡异已经彻底了结，眼下最棘手的事至少去了一半。
“你，就是林凡？”
不等余温书开口引见，那黑衣男子忽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手往身后一背，迈着四方步踱到林凡跟前。他个头比林凡高出半个头，刻意压低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我就是林凡。阁下是？”林凡站定不动，迎着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黑衣男子眯了眯眼，嘴角一扯，道：“刚刚余掌教可没少提你，说你解决了不少诡异生灵。好像没了你，祭神教如今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顿了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又道：“不过老子倒是好奇得很。你是外头的修炼者，没走道盟准许的传送点，是怎么进的远古战场？偷渡进来的？”
话说到最后，尾音里已经带上了一股森然寒意。
他身后那位白衫男子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兴致，却并不开口，显然是要瞧林凡怎么接这个话茬。
殿内空气骤然收紧。余温书刚要开口打圆场，林凡却先一步出了声，语气平平淡淡的说道：“这位大人问得好。我进远古战场，走的是祭神教自己的通道。至于这条通道合不合道盟的规矩，那得看道盟的规矩，管不管得着祭神教的家事。”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凡迎着他的目光，不紧不慢道：“意思很简单。道盟立规矩，是为了防诡异、护各族，不是拿来卡自己人脖子的。我林凡替祭神教办事，杀的是诡异，救的是活人，走的门路祭神教认，掌教认，道盟要是觉得这也有问题，那不妨先问问，镇魔狱出事的时候，道盟的规矩怎么没把诡异挡在外头？”
这话一出，殿内静了一瞬。余温书眼皮微跳，天道殿主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白衫男子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眼里的玩味更浓了几分。
黑衣男子则像是被人往嗓子眼里塞了块石头，噎得脸色发青，指着林凡“你”了半晌，愣是没接上后半句来。
余温书干咳一声，说道：“不久前我祭神教确实开凿了一个通道，刚好接引到了林凡，这一点我可以代表祭神教向道盟作证。”
“余温书！”黑衣男子宗老气的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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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老退后一步，将催动祭器的主动权交到周长老手里，两人轮换着来，才能把灵力耗损压到最低。
他抹了把额角，走到林凡面前，脸上带着任务办妥后的松快笑意，说道：“这回能顺顺当当回来，多亏林副殿主坐镇。等回了教内，我一定把经过一五一十禀报掌教，掌教那边定有重赏。”
林凡靠着舱壁坐着，淡淡道：“小事，不必挂怀。”
黄长老还想再说两句客套话，腰间忽然一震，传讯祭器亮起微光。
他朝林凡歉然一笑，侧过身接通传音。起初他脸上还挂着笑，听着听着，那点笑意便一点点收了下去，最后连嘴角都绷平了。
片刻后，他收起祭器，转过身来，朝林凡正色拱手道：“林副殿主，道盟的人提前到了，掌教和天道殿主正在前头应付。掌教传话，让咱们一落地就立刻赶过去，副殿主也去露个面。”
林凡眉梢一挑：“道盟的人是来问罪的？”
“是，而且态度不善。”黄长老面色凝重。
“走，你们二人全力催动祭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林凡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迟疑的利落。
“是，副殿主。”
黄长老与周长老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各站一边，灵力倾注而下。飞行祭器嗡的一声拔高，像一道闪电劈开长空，转瞬便消失在天边尽头。
祭神教大殿外头，日头已经偏西，余晖斜斜铺在青石台阶上，把三三两两聚着的弟子影子拉得老长。
众人压着嗓子议论，时不时朝殿门方向张望一眼，脸上多是掩不住的忧色。
阿蘅站在廊柱底下，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衣裙，腰间系着鹅黄丝绦，身段愈发娇俏。她眉眼生得弯，本来笑起来很动人，可这会儿眉心蹙着，笑意便淡了几分。
旁边徐昭穿着天道殿弟子标志性的白色道袍，袍角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袖口一丝不苟，只是脸色白得不太正常，唇色也淡，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伤势还没好利索。
殿里头又传来一声拔高的嗓门，隔着厚重木门都听得真切。阿蘅忍不住扯了扯徐昭的袖子，道：“师兄，你说师父他们会不会跟道盟的人动起手来？”
“真要是打起来，咱们祭神教打得过吗？我听说道盟这回派来的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徐昭苦笑一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师妹，你就别瞎操心了。有师父和掌教在，无论如何不会走到动手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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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一听，黛眉拧得更紧，嘴角一撇，道：“这些道盟的人也是有意思。从前咱们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如今听说镇魔狱出了岔子，倒来得比谁都快。早干嘛去了？”
徐昭摇了摇头，压着嗓子道：“我听师父他们提过一嘴，道盟眼下的日子也不好过。道盟当初是人族牵头，拉上妖族还有别的几族一起建的，里头几乎汇集了各族的顶尖强者，这才勉强撑住局面。可这些年各方疆域丢了一处又一处，道盟自己也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如今内部派系林立，各有各的算盘，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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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咬住下唇，半晌才道：“说来说去，还是咱们自己拳头不够硬。要是道盟里头有自己人替咱们说话，何至于这么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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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缓步走出，一身玄色劲装，步履沉稳。
周长老跟在后面，面上虽带倦色，却难掩任务圆满的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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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老和周长老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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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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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跟着徐昭，两人快步迎上前。徐昭微微拱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林副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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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余温书坐在上首，面色沉凝，手指不自觉地叩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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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那位倒是生得气度不凡，一袭月白长衫，面容清俊，只是唇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玩味笑意，手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拨着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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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书与天道殿主看见林凡，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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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余温书开口引见，那黑衣男子忽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手往身后一背，迈着四方步踱到林凡跟前。他个头比林凡高出半个头，刻意压低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我就是林凡。阁下是？”林凡站定不动，迎着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黑衣男子眯了眯眼，嘴角一扯，道：“刚刚余掌教可没少提你，说你解决了不少诡异生灵。好像没了你，祭神教如今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顿了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又道：“不过老子倒是好奇得很。你是外头的修炼者，没走道盟准许的传送点，是怎么进的远古战场？偷渡进来的？”
话说到最后，尾音里已经带上了一股森然寒意。
他身后那位白衫男子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兴致，却并不开口，显然是要瞧林凡怎么接这个话茬。
殿内空气骤然收紧。余温书刚要开口打圆场，林凡却先一步出了声，语气平平淡淡的说道：“这位大人问得好。我进远古战场，走的是祭神教自己的通道。至于这条通道合不合道盟的规矩，那得看道盟的规矩，管不管得着祭神教的家事。”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凡迎着他的目光，不紧不慢道：“意思很简单。道盟立规矩，是为了防诡异、护各族，不是拿来卡自己人脖子的。我林凡替祭神教办事，杀的是诡异，救的是活人，走的门路祭神教认，掌教认，道盟要是觉得这也有问题，那不妨先问问，镇魔狱出事的时候，道盟的规矩怎么没把诡异挡在外头？”
这话一出，殿内静了一瞬。余温书眼皮微跳，天道殿主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白衫男子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眼里的玩味更浓了几分。
黑衣男子则像是被人往嗓子眼里塞了块石头，噎得脸色发青，指着林凡“你”了半晌，愣是没接上后半句来。
余温书干咳一声，说道：“不久前我祭神教确实开凿了一个通道，刚好接引到了林凡，这一点我可以代表祭神教向道盟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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